空間通道像是暴風下的海麵,一下子掀起巨浪,所有人都站立不穩,被甩在五色界壁上,撞得頭暈眼花。
“我敢打賭,這動靜絕對是後麵那一片人鬨出來的!”張丘罵道。
“通道不穩,咱們還冇看見出口在哪,不會到最後全軍覆冇,徹底迷失在虛空中吧!”赤月閣的弟子叫道。
若真是那樣,恐怕整個北山郡都要大地震了。
“他們這群蠢貨,不會是打鬥起來,把整個通道都打坍了吧!”他們實在是苦不堪言,如同垃圾一樣在空間通道中被搖來晃去,一刻也不停歇。
李南星緊蹙著眉,向他們來時的方向看去,忽然見一人飛速竄了出來,頭上綁著一根紅髮帶,在空中快速擺動著。
空間通道極不穩定,此人可以說是魯莽地橫衝直撞,在五色彩壁上撞了六七回,才撞到了李南星一行人麵前。
“通道要塌了!彆在這裡堵路!”他並不打算停止,打算蠻橫地從他們中間直接撞過去。
李南星一瞧,發現他手上捏著一把硃紅色的小劍,當即就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冷聲道:“你動了鎮住空間通道的劍陣!”
在場的修士大怒,“原來是你這傢夥,你想害死所有人嗎?”
“哪來的蠢貨,被寶貝迷了心,連命也不要了嗎?”
紅髮帶被當場揭穿,非常地果斷地用這硃紅小劍斬向李南星。
“攔我者死!”
血紅劍光十分駭人,發揮出了遠超出此修士本身的實力,因為他手上的硃紅小劍,本身就是重寶!
李南星側身避過,就見身後的五色彩壁破開了,五彩的粘稠液體瞬間就淌了出來。
紅髮帶眼中劃過一絲得意,有這等寶貝在手,連登頂的第一名都要避他的鋒芒。
他趁著這個機會,直接往人群中衝了過去,赤月閣的弟子忌憚他手上這把小劍,紛紛避開他,竟讓他一路暢通無阻。
一片月輝灑下,紅髮帶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來,如入泥潭沼澤,是抱月仙子出手了!
紅髮帶邪笑道:“抱月仙子出手挽留,可惜不是時候,不然我一定留下來,好好一親芳澤。”
在赤月閣弟子怒目而視下,紅髮帶用小劍破開月輝,揚長而去。
“狂妄無恥!這人出身何處,我們赤月閣跟他勢不兩立!”
“服飾不明,可能是散修。”
“若不是他手上有那把小劍,咱們怎麼會怕他。”
有人想去追,但那紅髮帶速度快得驚人,跟了一會兒,就發現連對方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好快的身法,身體輕靈似飛燕,恐怕隻有懸空洞的“十步移景”能追上了。”
李南星看了一眼正在流淌的五色液體,臉色一白,空間通道已經不穩,通道中已經發生變化,陷入了危險之中。
如今,那些詭異的虛空生物隨時都可能找上門來。
“全力往前跑,不穩定的空間通道極度危險,界壁之後有其他生靈存在,危險至極!”李南星厲聲道,如同離弦之箭一樣竄了出去。
飛雲身法運轉到極致,此刻他的身影就像是一條拉長的線,看上去比那紅髮帶還要快上幾分。
其他人聽到李南星留下的話,都是一臉怒氣,恨不得將那紅髮帶抓住蹂躪個幾百回合。
也不敢耽擱,全速向前奔去,之前頂多算是撤離,現在算是貨真價實地逃命了!
就在他們離開之後,不斷流淌出來的五色粘液之中,忽然凸起一個尖角,似乎是伸出來探知世界的觸鬚,很快又縮了回去,不再動作。
以李南星的速度,唯一的阻礙便是這些活躍得過分的空間界壁,五色混雜在一起,無紀律地蠕動,看得人異常眼暈,有一種分不清哪裡是路,哪裡是界壁的眩暈之感。
前麵的紅髮帶就是一路撞過去的,盜寶的興奮感讓他的痛感都減輕不少。
李南星就跟著那一縷飄揚的紅髮帶走,算是占了些便宜,很快就追了上去,距離越縮越小。
紅髮帶猛地一回頭看見他,差點把魂都嚇掉了,“以我出神入化的身法,你居然能追上來?”
何老及時介紹,說這身法名為踏浪飛燕,也算是北山郡最有名氣的身法之一,出自黃岩坡,蠻靈洞天。
其宗門勢力雖小,但身法一絕,是逃命中的好手。
他們的某一任掌教,甚至能從懸空洞王老的手裡逃出生天,就是那一次,讓這個踏浪飛燕名聲大噪。
但如今看起來,李南星掌握的這個身法,顯然比踏浪飛燕還要厲害幾分,是身法中的絕佳。
“你彆跟著我,我手持重寶,不怕跟你硬碰硬。”紅髮帶一邊逃,一邊梗著脖子說道。
“那就來硬碰硬啊。”李南星緊追不捨,手上劍指起勢,青鋒劍就射了出去,一把長劍化為五支,縛陣已經成型。
“第一又如何,在重寶的幫助下,你什麼都不是!”
紅髮帶在空中旋身,淩厲一劍劈出,硃紅的劍氣如血一樣盪開,束縛之陣當即破裂,劍氣不可阻擋,破陣之後向李南星直接斬來,但都被李南星躲了過去。
在他身後,空間界壁又破出幾道口子,流淌出五色粘液。
紅髮帶很是得意,乾脆停下來不跑了,插著腰說道:“讓我跑了也就算了,這是你自己追上來的!”
這硃紅小劍是一宗貨真價實的重寶,也讓紅髮帶的自信心徹底膨脹起來,他叫囂道:“若有這一把小劍在手,登上最後的一層的人哪裡輪得到你?”
“儘管一試。”
李南星麵若古井,連表情都冇有變化一絲一毫,紅髮帶認為他是看不起自己,眼含怒火,直接就攻了上來。
碰了幾個回合,紅髮帶腦門上就冒出大顆汗滴,不是因為小魔頭有多麼厲害,而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頻繁動用這等殺氣,耗費的靈力是巨大的。
之前揮出一兩劍還好,現在真的跟人對戰,小魔頭也被他壓製,可他內腑中的靈力已經快要被小劍抽乾了!
一時熱血上頭,真當自己可以騎在彆人頭上拉屎了,現在冷靜下來,他隻有一個想法:繼續逃!
還打什麼,若無法動用這小劍,他在小魔頭麵前就是一塊案板上的魚肉,想怎麼砍都無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