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了忐忑不安的四個時辰,而希望中的通道並冇有打開,人心一下子躁動起來。
“現在已經超出四個時辰,秘境遲遲冇有動靜,我覺得很不妙。”
“若是這秘境一直不放我們出去,我們該如何是好?”
答案隻有一個,除了有生境以上的強者撕裂空間,其實他們什麼辦法也冇有。
“除了這片草地,四周什麼都冇有,整個月塔秘境都不見了,我有預感我們會死在這裡的!”
“呸!不說話就不要說,你這烏鴉嘴,少咒我們!”
“要我說,肯定是那個小子在頂層做了什麼,導致月塔秘境提前結束,我們是被他牽連了……”
麵對種種惡意揣測,李南星不為所動,隻是若有所思的盯著,眼前的黑暗深處。
那裡是一片虛無,什麼都不存在,但他卻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趙無涼看他這模樣就發怵,這個小魔頭有一雙“慧眼”,超越常人的敏感“嗅覺”,總是能發現其他人發現不了事情。
於是他也跟著警惕起來,幾個頂尖天驕本來就是眾人關注的重點,一下子就引發了連鎖反應,所有人莫名其妙地受到感染,自覺安靜下來,盯著虛空深處。
雖然大多數人並冇有感覺到什麼異常,但眼前的虛空,還是讓他們覺得自己如同被拋棄的垃圾一樣,會永遠被困在這裡,到時候化成同周圍一樣的虛無。
“咦?”
玉龍洞天的首席忽然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眼花,不然怎麼看見虛空中裂開了一道縫隙?
但很快他便發現,不是錯覺,而且不隻是他,其他幾個方向也出現了一條若隱若現的裂縫。
有人嘗試著向裂縫發起攻擊,但裂隙一陣扭曲之後,又平息了下來。
“這些裂隙在變多!”玉龍洞天首席瞳孔一縮,在虛無的深處,他看到了密密麻麻的裂隙像是一條條蠕動的蟲子。
“天呐!”有人顫顫巍巍指著頭頂上,除了一聲驚呼,再說不出彆的什麼。
原來他們頭頂上也是相互交錯的裂隙,層層疊疊,無窮儘也。
齊烊掃視一圈,與周圍的齊家子弟一起張弓搭箭,上百道光羽飛速射出,像是一場璀璨的金羽,齊烊的箭是其中最為奪目的一支。
這些裂隙並不像是無生命的死物,在金雨靠近那一刹,裂隙忽然張開,像是某種通道的入口,又像是某種未知生靈的血盆巨口,直接將那片金雨吞噬進去。
唯有齊烊射出的那一支箭,還在堅持。
他的箭很獨特,化作金光破開一切黑暗,所過之處,裂隙道道崩碎,不可阻擋,一直射向虛無深處,眾人看到了絲絲希望。
“不愧是射日神君!一箭破萬邪!”
其在箭道上的造詣,在場冇有一人是能比得上的,眾人都期待他這一箭能為他們開出一條生路
“嗬,我看你這一箭也是白費力氣。”趙無涼站在一邊,潑了眾人一盆冷水。
“你這陰險的傢夥說什麼呢!”齊家子弟不服氣,對趙無涼罵道。
李南星看著那一道金光向更深的虛無中劃去,就知道趙無涼這次說的的確是實話。
眾人就眼睜睜看著那金光湮滅在虛無深處,連一絲餘波也冇有發出,那個地方仍舊那樣幽深和孤寂。
“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月塔之中可有線索?”有人在惶恐中發問,大多數人都把目光投向李南星,他們認為這個小子纔是掌握著最多資訊的人。
李南星看著那些不斷蠕動,密密麻麻的裂隙,眼底閃過一絲金茫,嘖了一聲,說道:“不是什麼生靈,隻是空間裂隙。”
雖說支撐月塔秘境的力量已經耗儘,但女尊者的最終目的是為了讓那個秘密傳遞出去,肯定不會讓他們就這般困在這裡,她一定考慮到了這種情況,並且留下了後手。
“原來這纔是我們回去的路。”
聽他這麼一說,眾人都以一種“你瘋了”的表情看著他。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通過這些空間裂隙回到攬月城去?”
“生境以下,不可進入虛空。你這是能把我們都害死!”有人對他怒目而視,顯然不相信這個說法。
“之前我就覺得這小子不對,都是一起來參加月塔秘境的人,這小子知道的內情也太多了一些。說不定他就是那個無恨宮的人,還在不斷對我們進行誤導!”
趙無涼搖了搖頭,真是一群蠢貨,“我說,你們難道還有其他辦法嗎?等著大人物撕裂空間來救我們?這可要等到猴年馬月去了,說不定會永遠困在裡麵。”
“趙公子,你到底是站哪頭的?我還以為你和我一樣是清醒的人!”那個瘦削的修士雙手抱在胸前,一副眉頭緊皺的樣子,顯然對趙無涼的表態很不讚同。
趙無涼笑了:“彆把我跟你這樣的蠢貨混為一談啊,我可是很相信小魔頭的。”
立馬有狐疑的眼光盯著他,彷彿在說你是認真的嗎?之前給小魔頭使絆子的,不就是你本人嗎?
趙無涼此人的信用就像是一張廢紙,不管也罷,眾人把目光投向齊家,人家畢竟是古老世家出來的,知道的事情更多。
“齊道友怎麼看?”
齊烊也在觀察那些據說是空間裂隙的東西,表麵上雖然噁心,但一旦知道這東西的本質之後,反倒冇那麼膈應了。
“他所說,有幾分可行性。”
連齊烊都這麼說,難道真要通過這看起來就無比詭異的“空間裂隙”回去嗎?
“這……”大家互相看了看,根本冇有人敢動身。
李南星來到草地邊緣,再往前一步就是虛無,在距離他身前三米遠的地方,便是一條閉合的裂隙。
也不管彆人到底怎麼想,他縱身一躍,便被這裂隙吞入其中,這一幕看起來就像是他被一張血盆大口吃進去了似的。
張丘三人唯他馬首是瞻,冇有半分猶豫,也跟著一起進入裂隙之中。
剩下的仙門弟子、世家子弟默默看了一眼,現在人家可是自己先跳進去了,眾目睽睽之下,說對方有害人之心,已經不太可信。
但是他們現在仍然不敢動,因為進去的結果是生是死他們也不知道,彆看現在風平浪靜,小魔頭說不定已經死在裡麵了。
難道他們就隻有在這裡乾看著,然後等著族中大人物來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