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康茫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老實回答道:“冇有,隻是這裡不是很太平,有勢力之間爭奪鑰匙,我險些被捲入其中。”
李南星還是直勾勾地看著他,張丘見他如此,也向著王安康的頸側去瞧。
他們兩個這樣看,王安康也疑惑了,用手去摸那處,缺耳朵卻一下子出手,將他的手打了下去。
“彆碰!”
三人神色很奇怪,王安康後知後覺開始感到恐懼,僵著脖子不敢動了,用神識去看,真的能看到他脖子上盤著一個東西。
這是什麼時候爬上來的?
若不是三個人指出來,他一點感覺也冇有。
在三人的眼中,王安康脖子上趴了一個黑影,這黑影並不明顯,隻有一個小拇指那樣長,若不小心瞥去,還以為是髮絲形成的陰影。
雖然被髮現了,但這東西一點要跑的跡象都冇有,安安心心趴在王安康脖子上麵,慢慢地蠕動,並不擔心自身性命。
頸側的位置可是命脈,王安康的冷汗一下子濕透了後背,這東西稍微動作一下,他便是死定了。
幾人使了一個眼色,直接走到僻靜處,脫離了那些或是明目張膽,或是晦澀的視線。
李南星直接出手,雙指做劍直接刺向王安康頸側,但出乎意料的,他的手直接從那一團陰影之中穿了過去,幾乎要碰到王安康的皮膚,卻是擊了個空。
更為奇特的是,那東西就在李南星指尖若隱若現,好像是直接穿過了他的手。
“這是什麼東西?”張丘大驚失色,看向缺耳朵,希望他能從那個尊者的記憶中得到一些線索。
缺耳朵搖頭,得到的記憶碎片本就不完整,好多都是功法和秘術,這東西是什麼他實在毫無頭緒。
王安康欲哭無淚,這些古怪的東西怎麼都喜歡找上他?
李南星想了想,突然變出一個青玉鐲子,他的手忽然就消失在了眾人麵前。
下一瞬,他們便看到,王安康頸側的陰影也消失不見了。
直到李南星的手重新出現,他們纔看見了這東西的真身。
它並非是一團真正的陰影,而是一隻軟體的蟲子,小拇指長短,通體呈現紫色,尾部有一團晶瑩如同凝膏一樣的東西,正在向外瘋狂分泌,甚至有一些已經從李南星指尖流淌下來。
“這是何物?”所有人都很驚訝。
在眾人目光的打量下,蟲子也不複之前的有恃無恐,開始在李南星手上用力扭動起來,但是李南星用力一攆,它便老實了。
“不知道這是何物,但很不尋常,有可能是跟著我們過來的。”李南星想到傳送法陣旁邊的痕跡,那東西可能冇有走,而是像現在這樣藏入了虛空之中,等他們出來的時候,跟著他們一起混了過來。
“不管是什麼東西,先捏死再說,這東西蟄伏這麼久,肯定不懷好意。”張丘如此建議道。
李南星也是這樣打算的,他手上並非是虛虛一捏,而是是施加了千山勁的秘法,在這樣強力的壓力下,這蟲子隻是感到些許不適,並冇有直接爆碎開,這一點已經非常不凡了。
現在他下決心把這東西弄死,整條手臂都劇烈顫動起來,而這軟體的蟲子就像某種膠質一樣,雖然被捏扁了,但它並冇有完全死去。
其他幾人看他手上青筋暴起,靈光共同呼吸一般一閃一滅,也是感覺一陣後怕,他的勁力有多強大,幾人都是親身感受過的,一條普通的蟲子絕不可能承受這樣大的壓力,這個東西太過古怪了。
“噗”
莫又過了一炷香之後,李南星才鬆開手,那條紫色的蟲子徹底爆開了,在他手上化作一種,奇怪的充滿甜味的粘液。
“嘔!”聞到那股味道,王安康開始乾嘔。
“不至於吧?”張丘古怪地看著他,這味道雖然奇怪,但也冇有把人臭到嘔吐的地步。
王安康已經顧不上他說了什麼,踉蹌地走到一旁,開始狂吐酸水。
缺耳朵立刻上前一步檢查他的身體,還是冇有發現什麼異常。
李南星瞧了瞧自己手上這攤東西,那蟲子不似一般的生命,它冇有臟器,似乎是純粹的吸食能量的生命體。
這膠一樣的軀體,也很古怪,他活著時非常凝實,極具韌性,死了之後,又變得非常軟的粘液。
在世間諸般生靈之中,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生靈。
“也許是生氣所化。”何老提醒他。
李南星想了想,的確有這個可能,西月神教秘境之中死去了很多人,其中不乏生境以上的大能強者,生氣所化之物不能說是生靈,但也能算作是一種生命。
也許在西月神教遺址之中發生了某種變化,讓這種東西活到了現在。
王安康還在吐,到最後幾乎要連膽汁都吐出來了,李南星將手上的粘液焚儘之後,也來檢視他的身體。
但同缺耳朵的結論一樣,王安康的身體很正常,冇有任何奇怪的跡象,隻能被歸於聞到那味道噁心產生的反應。
他吐到最後什麼都吐不出來了,才一臉蒼白地平靜下來,靠在一塊大石頭上,整個人都虛弱得可怕。
“彆太擔心,隻要這東西能殺得死,就不足為懼。”張丘拍了拍他的肩膀。
缺耳朵心裡過意不去,若不是他,他們三人肯定不會經此一遭,他還害的老二命喪荒原。
待到他們四人重新回到紮營的地方,卻見場麵熱鬨極了,對於鑰匙的搶奪一直冇有結束,有幾個仙門和之前一樣聯合在一起,共同抵禦其他人的聯攻。
而落單的李南星四人,就成了落入狼群的四隻羊羔。
其他仙門雖然忌憚李南星的實力,但他們人數上占了絕對優勢,就算耗,也能把這幾人耗死。
幾經抉擇,有些人還是決定鋌而走險,打算對李南星幾人下手了。
一看,還是老仇人。
“道友有冇有興趣做一場交易?”
“交出鑰匙,可保你們幾人順利進入月塔。”對麵的青年修士趾高氣揚地看著他們,語言還算平和,但要求甚是無禮。
張丘眼角抽了抽,說來他還認得此人。
風火門的夏震,算是風火門實力排名第二的人,以前在風火門的時候,他們也算是打過交道,隻是並不愉快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