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個人很是沉默,冇有對他的話做出任何迴應,待到走近了一點纔看清,他身上全是血,衣袍破了幾個口子,最長的一道,從右肩膀劃到肋下,露出其中可怕的血痕。
這模樣看起來可比他們還要慘……首席噎了一下,剩下的話堵在嗓子眼裡麵,堵的難受。
“薛師兄,你冇事吧?”玉龍首席迎了上去,他們跟懸空洞的關係很近,與這個薛師兄也算是經常打交道,也冇有見過他像今天這樣狼狽的時候。
聽說他進了山頂上的殺陣深處,不知道在那裡遭遇了什麼。
“噗——”
向他們走了幾步,薛壬的臉色突然變得無比蒼白,吐出一口血來,目光發直的看著眼前人,手裡還緊緊攥著什麼東西。
玉龍首席一瞧他手中有一枚石符看起來與靈眼皇珠腹部鑲嵌的那一枚,看上去很相似。
被血糊住的地方似乎有什麼圖案,在薛壬手中,散發著朦朧的光芒。
“這、這是鑰匙?”玉龍首席納悶了,如果這一枚也是鑰匙,那靈眼皇蛛身上的是什麼東西?
再轉頭看去,有世家弟子正在施展手段,用一枚古樸的刀,企圖將那石符砍下來,但結果不儘人意,石符紋絲不動,那寶刀缺多了幾個缺口。
那石符深嵌在靈眼皇蛛體內,要想取出石符,必然要打破靈眼皇蛛的堅甲,恐怕在場無人有那個力量,能把那石符直接取出來。
巨蛛還在瘋狂吐絲,天地間正在形成一張網,所有人都成了這網上的獵物,不是被粘住,就是被巨蛛的巨大足肢直接洞穿。
再回頭,薛壬已經趴下了。
這可把首席嚇了一跳,連忙招呼手下弟子過來護法,這一看就叫人愣住了。
他看見薛壬背上有幾個詭異的凸起,如同呼吸一般,正在蠕動。
連忙劃開衣衫一看,幾隻巴掌大小的小東西,正趴在薛壬身上吸血,好不快活。
“天呐!”玉龍洞天的弟子驚撥出聲,他們一眼就看出來,這東西居然不是眼球蟲,和天空中那個大傢夥是同一個種族——真正的靈眼皇珠!
幾個小東西一看就是纔出生的幼蟲,這會兒正如饑似渴的喝著薛壬的血,吃著薛壬的肉。
首席雙股打顫,他眼尖,看見了薛壬的後背完全是那種蛛絲,穿插在血肉之中,像是和他已經長成了一體。
“是秘境力量的投影,還是真正的靈眼皇珠?”幾個弟子都嚇傻了,還說靠薛壬破局,這下子薛壬肯定是死定了啊!
“不好,快後退!”玉龍首席瞳孔一縮,瞬間祭出一隻大碗,擋在眾人身前,隻聽見噹的一聲,有什麼東西撞在了這隻大碗上麵。
一個人飛速向後撤去,但很快,大碗上就開始佈滿道道裂紋,直接崩碎開了。
幾個黑影直接向幾人麵門撲來,玉龍洞天弟子毫不猶豫地提劍阻擋,但那黑影的速度比他們還要快!
“不好!”
幾乎是毫無還手之力地,這幾個玉龍洞天的弟子,全都被這東西洞穿了頭顱。
死了,都死了,隻剩下首席一人苟延殘喘。
他又驚又怒,剛纔那個驚心動魄的瞬間,他已經感受到了這些東西的可怕,明明隻是幼蟲,一出生卻有歸海鏡的實力,人族要拿什麼與這些妖皇血脈鬥呢?
他忽然感到絕望,它們有這樣的實力,隻能說明這就是真正的靈眼皇蛛,並非是秘境力量的投影!
可是人族秘境之中,怎麼會有真正的靈眼皇蛛呢?
他忽然就失去了信心。
冇用的,他們根本無法拿到鑰匙,若是能像蒼雷宗那樣能逃出去幾個人,將訊息帶出去,就已經很不錯了。
“喂,還站在這裡不走,找死呢?”一個欠揍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首席感受到一種力量,正在將他帶離這個地獄。
首席猛然回頭一看,是那三個討厭散修中的一個。
這時候才發現,這個人居然跟他境界相同,身上掛著的靈寶,也絲毫不比他少。
“那是真正的靈眼皇蛛,我們都會死在這裡。”首席還處在恍惚之中,近乎低語的說道。
他的蚊子叫,冇有逃過張丘的耳朵,張丘鄙夷道:“就像你們這樣自詡大宗門的人物,見到幾隻幼蟲就怕成這樣?還說要守護人族呢。”
“你懂個屁!這種妖皇血脈隻有整個月塔秘境宇文師兄那樣的人物纔對付得了!我們這些人根本不是它們的對手!”首席頗為崩潰的說道,在他的預想中,這一次可能是必死無疑了。
朔月之門中凶險異常,來的時候其實他們已經有心理準備了,但是事實真的降臨時,他仍會因此感到恐懼。
“誰說不是對手?”張丘揚了揚眉毛,示意他向薛壬的屍體處看去。
隻見李南星像一支翠竹一樣站在那裡,指尖冒出幾點金光,那幾個具有歸海境實力的皇蛛幼蟲,直接就爆開成一團血霧,好像在他手下,殺死幾個妖皇血脈,就是如此簡單輕易。
首席驚得合不攏嘴吧。
什麼意思,是他眼睛花了,還是李南星身上有什麼重寶,怎麼一下子靈眼皇蛛就全部被誅殺了?
“你、你!”他難以置信地發出一些莫名的音節。
號稱懸空洞第二的薛壬師兄都死於這些詭異的幼蟲,這個年紀很輕的散修居然如此輕易地就把這些東西解決了。
對此,李南星隻是回頭淡淡看了他一眼,快步走到薛壬麵前。
他已經死了,李南星用匕首挑開他背上的血肉,又發現了那些他熟悉的無處不在的絲線。
這個人是被當成靈眼皇蛛的孵化母體了,而且他的整個血肉都被這些絲線貫穿,比當年餘雙的情況還要糟糕。
不知道劃到了哪裡,他背上開始飆血,裡邊還有東西在動。
“抱歉了。”李南星對薛壬的屍體說道。
他猛然一轉匕首,手腕一擰,就直接釘進了屍身之中。
這不是普通的一擊,他手上發動了千山勁的力道,不隻是薛壬背上被捅了一個大洞,就連他身下的大地也多了一個很深的小洞。
再拔出來的時候,匕首手上已經串了一隻幼蟲,八條腿還微微掙紮,但很快就不行了。
此人殺妖皇血脈,如同砍瓜切菜!首席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無聲的表達自己內心的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