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璧,今日必須死。”
李南星話音剛落,他身側的青鋒劍便分裂成五道劍光,以詭異的角度穿過流寇們的層層防護,飛身至昏迷不醒的趙璧身畔結成縛陣。
有兩個架著趙璧逃跑的黑衣人被劍光影響,當場就承受不住,直接暴死過去。
“把他救出來,不然我們都要死!”不是死在彆人手中,就會死在暴怒的頭領手中。
“上啊!”
立刻有無數人撲了上去,試圖將趙璧救出來,但那劍陣牢不可破,無論他們怎麼做,隻能看見趙璧在困陣中被慢慢被煉化。
“顧不了那麼多了,咱們還是逃吧!”流寇們見事情已經到了無可轉圜的地步,扔了飛舟就想走。
“誰敢跑,老子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殺了他!”霸道的女聲響徹天地,二位長老合力控製的神壺還是關不住這尊大佛,壺口處吞吐神光,一條黑影還是從裡麵跑了出來。
巴厲頭領略微狼狽,額頭青筋跳動,顯然怒到了極點,成為巴厲首領的這麼多年,她並非第一次受挫,但這一次,區區一個火蒼門運送弟子的飛舟,一個小煉器師就將他們巴厲逼到了這般地步,這還是第一次。
無關委托,她必須要把那個連斬她三位大將的小東西弄死在這裡!
見到巴厲出現,流寇們心中大定,不再倉惶逃竄,隻要首領還在,巴厲就還在!
李南星感受到了那股充滿惡意的視線從上空傳來,兩個長老損耗過大,根本攔不住她。
這是一尊殺神,一個可怕的勁敵。
隻是一對視,李南星就感覺到兩人之間隔著屍山血海,世界好像成了一個血色的大球,不斷收束、摺疊,向他包圍過來。
“不對,她在用神識之力影響我!”
李南星及時警醒過來,用神識之力在身前鑄造成一堵無形的壁壘,眼前的一切血紅色終於退卻,那雙眼睛的主人已經轉頭向二位長老攻去了。
“要解決她,可冇有之前那樣容易了。”李南星以手捂住胸口的血洞,精純的生命本源從源丹之中溢散出來,快速修複這個創口。
李南星在眾人的矚目下來到高空,如今之計,隻有以三人之力,共同將這首領鎮壓。
首領譏笑了兩聲,道:“我抽不出身去殺你,你反倒自己往我手上撞啊……”
“二位長老,我來助你們!”李南星速度快得嚇人,如同一把最鋒利的神劍,很快就把焦灼的三人戰場撕開一個口子。
很快,首領譏笑的麵容消失了,李南星加入之後,戰局的天平終於發生了偏移,她竟然隱隱有被壓製的感覺。
“來的好!”
王長老大喜,那把青色的大劍太鋒利,將首領囂張的氣焰都磨滅去了,他們的壓力也減去不少!
“高興得太早了!”巴厲首領以身體結出一道神印,她身體的每一處無不晶瑩,綻放神光,整個人輝耀蒼穹。
有一層朦朧的影子從她身體上剝了下來,然後慢慢身形凝實,與巴厲首領本人的身形一般無二。
她居然拓印了自己的影子,這影子的氣息同首領的氣息一模一樣,戰力也十分接近!
這是一種等同於分身的秘術,不知道是何人研究出來的!
“殺!”她暴喝一聲,兩道身影同時攻上,居然一道奔向張王長老兩人,一人道奔向李南星。
“當真棘手。”
這個女人能震懾流寇這些惡人集結的組織,自身實力絕對過硬,這個名頭一點水分都冇有。
和女人一樣的影子已經來到李南星麵前,罡風隨著她一起颳起來了,李南星心中一凜,自然要施展最強大的手段與之對抗。
這等強者帶來的罡風不容小覷,隻是微微靠近,李南星便是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與雷青、趙璧等人完全不同,這個女人的強大超越了她的境界,恐怕能與生境強者一戰而不落敗!
李南星背脊生寒,二位長老使儘渾身解數也無法將此人限製住,但憑藉他一人,無法抗衡!
“唰”
影身殺意滔天,恨不得將李南星撲殺之後,大快朵頤他的血肉。
以巴厲頭領的瘋狂來說,或許她真的這般做過!
“難道她能無止境地使用這種分身的秘術?”李南星不太相信,這種秘術一定有所限製,隻要他堅持下去,必有消散的那一刻!
“鐺——”
李南星被打中了一拳,身上穿的寶甲層層碎裂成灰,心臟處於某種極難受的心悸震盪之中,體內瘋狂調動生命本源將它包裹住,這纔好受了一些。
“三人一同對敵時還好,如今我一人獨自麵對她,相當吃力,如同在刀尖上行走,行差一招,萬劫不複。”
他運轉飛雲身法立刻向遠處躥了出去,以他的速度運轉到極致,這一眨眼的功夫已經到了百裡開外。
拓印的身影也不慢,立刻追了上來,隔著很遠就拍出了一掌,李南星祭出棺材捱了這一擊,棺材板微微振動,帶著李南星往霧氣繚繞的群山中墜去。
“可怕的勁力,若是她願意,千座山、萬座山也能被她擊碎。”
李南星借勢遁入地下,以千山勁開路,順著山脈向深處走去,生機盎然的碧色植物為他遮掩行蹤。
“轟——”
有人在以大力氣轟山,即便是身在地底深處,李南星依然能感受到那種恐怖的波動。
隻要這個頭領在,巴厲組織絕不會倒下。
“麻煩了。”李南星深入底下到了足夠的深度時,又掉頭向某個方向打去。
接連數百下,他從地麵下冒出來,此地距離剛纔那個地方又有百裡,仍在群山疊山之中的某一處
他知道自己如今冇法跟頭領正麵對決,隻能依靠這個辦法來拖延時間。
“嘖,來的可真快。”不出十息的時間,便有一道強大的身影以超乎尋常的速度趕來,李南星無奈,再次進入進入地洞之中。
隻是才深入底下不過百米,李南星突然打了個冷顫,就像有某種活物盯著他似的。
那感覺不在他身後,反而來自他身前無比黑暗的地下深處。
不對勁!
難道他無意之中惹到了地下什麼強大的存在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