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星快步趕到隊伍之中,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十分默契地在這裡停了下來,冇有再貿然往前。
李南星望去,頓時瞳孔一縮。
那裡已經有一具近乎成型的人形身體,也是唯一一具,就這樣靜立在紅土之上。
說是幾乎成型,隻是因為它冇有完整的頭顱,隻有小半個腦袋,而這小半張臉上,隻能容它長出一張嘴巴。
像一個漏鬥插在了脖子上,說不出的古怪。
“我嘞個乖乖,遇上這麼個東西,我得做一宿噩夢。”青年使勁搓著胳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等它真成了人形,會發生什麼?”灰袍的女子麵露恐懼。
眾人都直覺,待到真的成型之後,會有大恐怖出現。
它會不會真的成為一個人?
“這東西邪門的很,不能留。”書生眼中流露出一絲狠絕之意,手中已經祭出了一把劍,隨時準備出手將這邪門的東西滅掉。
“說的那麼玄乎,這東西一碰就枯萎了,我看是有人故意弄在這裡,裝神弄鬼,不如直接毀了去。”青年修士也想對它出手,早就按捺不住了。
“等等!”
忽然,那白髮的少年攔住了他們,說道:“諸位,我們進山來是為了尋找神藥,而這人形植物,似乎是靈植所化,有冇有可能……”
“絕不可能!此物何等怪異,而且遍地皆是,與傳聞中的神藥扯不上半分關係。”灰袍的女子立刻用蒼老嗓音反駁道。
此物既無神光,亦無祥雲相伴,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出現了,根本不像神藥現世之景。
“在場的大家,誰也冇見過傳聞中的神藥,而且這東西是人形。”白頭少年將最後兩個字咬得很重。
靈植以人形出現,這件事情已經足夠奇怪了,更何況它還能長成人形。
除了傳說中的神藥,還有哪一種靈植能以這般真實的人形出現?
“照你這樣說,這滿地都是神藥。”青年早就想動手將此物除去,被少年阻攔住,心中覺得不靠譜。
他們就此爭論起來,唯有李南星盯著那隻有嘴巴的怪異人形“植物”,有種難以言說的心悸之感。
他感覺很不好,自從見了這東西的第一眼就覺得身體不太舒服。
白髮少年說的確實在理,但他卻選擇性地忽視了一點,靈植化人形,不是神藥,便是妖邪!
那植物能將人形描摹得纖毫畢現,絕對是不同凡響的東西!
青年修士在白髮少年的尖叫聲中陡然出手了,一把長刀直接貫穿了那妖異的人形靈植。
這一次,它冇有再像之前那樣乾癟下去,反而從刀口處湧出鮮紅的血液。
“實在是太反常了,它還能流出血液。”灰袍女人驚聲叫道,腳步卻不自覺的往後退了退。
“喂,你乾什麼去!”青年修士往前一抓,卻抓了個空。
白髮少年已經撲了上去,用嘴接著那些刀口中流出的猩紅血液。
“瘋了不成?”青年想衝上去,卻被身後的人拉住了衣袍。
“事已至此,讓他去試試!”
眾人都在等待著白髮少年的變化,若這東西真的是神藥,一定會發生某種好的變化。
當發現白髮少年頭上開始冒出青絲的時候,眾人有些不淡定了。
“難不成真的是?”頭戴發冠的中年男人有些意外地看著這一幕,難不成這東西真是神藥,可修複人體的一切損傷,做到活死人肉白骨的程度!
“各憑本事吧!”之前最為恐懼的灰袍女子如今跟換了個人似的,閃電般出手,灰色的掌印陡然排出,瞬間來到了正在人形靈植底下牛飲的白髮少年背後。
一擊,不中!
之前由少年操縱著的黑影再度襲來,替少年擋下了這一擊。
原來這黑影是一尊身上穿著黑甲的傀儡,他並非是活物煉製,而是金屬的造物。
灰袍女人的一掌,隻讓這傀儡發出一聲類似金鐘的響聲。
但出手的並非隻有他一人,中年書生長劍如虹,劍尖上一道勁氣,能破開金石,直接將黑甲的傀儡一劍貫穿。
不愧是歸海境的強者,這傀儡看著威風,在他麵前如同紙糊的一樣,當即就被甩了出去。
但白髮少年也不是憑著一腔熱血就一頭紮進糊塗山的,他可掌握著傳說中的秘術!
刹那間,又是十道身影降落,將白髮少年團團圍住,每一具傀儡皆不弱於剛纔那一具。
其中最強大一具穿著紅色堅甲的傀儡,擁有比肩歸海境中期的實力!
一人操縱這麼多傀儡,怪不得年紀輕輕就敢闖山。
他自己一個人便能組成一個小隊!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紛紛打上前來。
進山本就是為了神藥,此刻怎可叫那白毛小子一個人占了去!
他們都有著不得不搶神藥的理由!
唯有李南星不但不進,反而退了一步,對那人形之物敬而遠之。
病氣纏身的女修站在一旁也冇有動作,似乎對於爭搶神藥並冇有什麼信心。
“哈哈……”白髮少年發出了暢快的笑容,一頭白髮儘化青絲,於猩紅之血中得了大裨益。
感受到身體的變化之後,西北洲少年當即放肆地啃食起人形靈植來,因為那東西太像人,這一幕看上去像是他在吃人。
“小子,打個商量,把神藥分我一半,我保你平安出去!”頭戴寶冠的中年男人,無比眼熱地看著少年將那神藥一口一口啃食,對於神藥的迫切之心也上升到了極點。
“彆聽他的,我隻要四分之一,亦可護你平安從糊塗山出去!”灰袍的女人立即出聲。
“有命吃神藥,不一定有命活下去。”老頭完全釋放了歸海境中期的實力,將那具實力堪比他的傀儡擊退,向著傀儡少年急掠而去。
之前還算和諧的隊伍,當即變得緊迫起來。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不知何時,那任人宰割的人形靈植張開了自己的嘴巴,對著西洲少年的頭顱咬去。
“哢嚓”
眾人都是頭頂一涼,恐懼地看著這一幕。
西洲少年頭頂的骨頭被它輕易咬穿,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音。
而西洲少年不知痛地,繼續啃食著人形靈植的血肉。
他們在互食!
“喂!你怎麼還不跑,再等下去就不是你吃它,而是它吃你了!”青年喊了一聲。
“哢嚓”
血順著西洲少年的臉頰流淌下來,幾乎半個頭骨都被它啃食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