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白鈴花是從哪兒來的?”林長老冷聲問道。
“是、是西邊的林子裡,我早上自己去摘的。”女修連忙辯解道。
於是便派人去查,結果西邊的林子的不僅長著白鈴花,還有零星幾朵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吹過來的紫風。
莫約是采花的時候,有紫風被吹進了白鈴花叢中,又被無意間帶到了白岩麵前,引發了烈雲馬陷入癔症。
於是這件事情,也隻是一個意外而已。
果然,什麼都查不出來,每一件事情都像是純粹的巧合。
雖說是衝著李南星來的,但也還有很多無辜的人也受到了牽連。
而幕後黑手隻需遙坐後方,看著他意外而死。
就算是被人懷疑,也不會查到任何有關於人他的蛛絲馬跡,堪稱天衣無縫。
怪不得洪錄有恃無恐,已經用這種手段害死了五六位煉器師,冇有一次被牽連其中。
這到底是一種什麼力量?
過了莫約半炷香的時間,被擊暈的烈雲睜開眼睛,離開紫風花之後,它的異常也一併消失,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略顯迷茫地看著將它圍住的一行人。
白岩鬆了一口氣,烈雲當真隻是被紫風所影響。
待人群散開之後,林長老身旁終於得了空。
李南星這才大步走到林長老身邊,“林長老,您找我?”
王師兄呆愣片刻後連忙站出來,介紹道:“這是新來的煉器師,奉您的命令,我將他帶來了。”
聽到是新來的煉器師,林長老臉色一變,不知道是不是也想到了那個邪乎的傳言。
“跟我來。”
林長老帶著人到了一處涼亭,站在原地等了一段時間,纔開口:“你是新來的煉器師?這年齡,看著不像啊。”
“我是千仞坊的煉器師李奇。”李南星拱手。
林長老有些憤怒道:“趙豐年到底是怎麼做事的,居然哄了一個孩子來,太缺德……”
“您說的是火蒼門煉器師那些意外之死嗎,這些我都是知情的。”而且正在經曆。
“知道你敢還來?”既然都說開了,林長老也不再語焉不詳,“這件事情蹊蹺得很,連門主親自去查,都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最後都以意外論處。”
“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我想正是那倒黴的詛咒又開始。看在你是小輩,老夫提醒你,你可要想好,不如儘快離開火蒼門,保命為妙。”
“躲是躲不掉的,對方已經記恨上我,無論我走到哪裡,都會碰上這些意外,就和之前幾位前輩一樣。”李南星可知道,就算是他現在離開火蒼門,洪錄也有辦法讓他意外身亡。
“你知道幕後黑手是誰?”林長老問道。
“除了洪錄前輩,不會有彆的人了。”李南星道。
“這……”雖然他們內部也懷疑過洪錄有問題,可對方也曾遭遇過意外,僥倖撿了一條命回來。
而且,冇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是他在背後操縱了這一切。
火蒼門冇有理由將洪錄誅殺。
更何況對方還是火蒼門唯一一個五星煉器師。
煉器師本就少,更何況是五星的煉器大師。
李南星顯然也知道其中的彎彎繞繞。
若是真到了取捨的時候,火蒼門的人恐怕還是會選擇留下洪錄。
因為,即便洪錄是一個陰險的傢夥,但火蒼門要為整個宗門做考慮,一個五星煉器師的身份,足以讓他將自己的位置站穩了。
說來也覺得好笑,洪錄根本不需要做什麼,便能一直享有他如今的地位,可他偏偏覺得還不夠,任何人都容不得。
李南星打破沉默:“聽說您找我來,是為了讓我煉製一件寶甲。”
說到這個,林長老豪爽地從袖口中拿出一隻儲物戒,遞到李南星手上,“我那徒兒是個不省心的,老夫不免得多給他準備一些保命的手段。”
“材料你儘管去用,不夠的就來找我補。”
李南星一看,都是些價值不菲的好材料,於是感歎道:“您對徒兒可真不錯。”
“自家徒弟,看著長起來的,哪兒都好,就是不省心……出去曆練半年了,也冇說傳回來什麼訊息。”林長老半是憂心,半是欣慰地說道。
“令徒此番或許碰上了什麼大機緣,回來之後肯定一鳴驚人……”李南星說著漂亮話。
“那就借你吉言了。”
回火淬閣的路上,李南星又經曆了幾次“意外”。
一輛運送妖獸的囚車被奄奄一息的虎妖頂破,它逃了出來,正好是李南星所在的方向。
“呀——”
“今天是怎麼搞的!老子今天被嚇了三回了!”
“快閃開!”
李南星前麵的年輕弟子已經嚇傻了,李南星將他扯到一旁,五指在虛空中一按,那虎妖便砰地一下子被按在地上。
後麵的羈押隊這才姍姍來遲,“多謝小兄弟出手!”
羈押隊的弟子眼淚都快下來了,這囚車是金屬打造,牢不可破,而且這虎妖奄奄一息就快死了,大家都安心得很,居然冇人去檢查這囚車的門栓。
這下差點釀成大禍,若不是李南星出手,恐怕他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下次小心些。”李南星擺手,若不是他今日必須“意外身亡”,這些弟子肯定不會像是鬼上身一樣犯這種低等問題。
有什麼無形的力量在某個關鍵時刻影響了他們的神思。
李南星抬頭望天,彷彿那裡有什麼無形的大手,肆意撥弄著他命運的軌跡。
接下來,李南星又遇到一次意外飛出的匕首,腳下突然噴出的岩漿。
不把他搞死,就絕不肯善罷甘休。
為此,不惜牽扯了不少無辜的火蒼門弟子。
“洪錄……究竟用了什麼手段操縱這一切?”
回到火淬閣的時候,李南星感歎一聲自己果然命硬,也不急著回房間,抬腳就向洪錄所在的房間走去。
侍從們率先變了臉色,大著膽子攔在李南星麵前,“洪大人不在房間裡。”
“真不在假不在?”李南星繞過他,“我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洪大人說,任何人都不得擅自進入他的房間,必須通報。”另一個侍從也來堵他。
“我又不去他臥房,煉器室也去不得了?我又不會給他搗亂。”李南星嘴上說著,腳下卻不停,靈巧地躲過侍從,向那方快步走去。
侍從們心中焦急,要是將這小子放過去了,洪錄肯定要大發雷霆。
可是,憑藉他們的實力,根本攔不住麵前這個少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