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走遠了,張丘纔敢小聲腹誹道:“這人被天音洗禮的時候洗壞腦筋了吧,非要鬥個你死我活才肯罷休?不就是奪了他的第一名嗎?”
“他敗給了妖人,妖人又敗給了你,多麼清晰的實力差距,他看不清嗎?”
李南星垂眸:“也許非他本意,但他說的是真話,我跟他之間,必有一戰,或早或晚。”
六臂女神不知道在籌謀著什麼,滿天下地打上祂的標記,又引著這些人相互廝殺,這一切,與養蠱一般無二。
“不說他了……劍山鏡中的灰霧已經消失,封印也被重新加固,這樣一來,線索就又斷了。”這才李南星心情不愉根本。
就算進入劍山鏡中,他也找不到線索了,除非再次冒險將封印打開,他絕不可能冒這個風險。
“這裡還有一條線索。”張丘指了指奔騰不息的重水河,在李南星的猜測中,這條重水河已經可以與傳說中的冥河劃上等號。
如果順著重水河追根溯源,也許可以找到它的源頭或是儘頭。
“冇有想的那麼容易,這條河是從極深的地下流出來的……”說到這裡,李南星話語一頓,也許不是完全不可能,它總有裸露在外的部分。
將這些河道描繪出來,也許真的能得到線索。
“那便順著這河道探一探。”
因為重水河上遊在天問樓背後,現在被黑甲武士把守著,冇有莊主的命令誰也不能進去。
所以他們打算先往下遊探一探。
如今的天恒大本營便是處於下遊,他二人走在河邊,倒也不算可疑。
天問山莊大比的結果已經公佈下去,一路上李南星都能感覺到若有若無的視線往自己身上瞟。
“大比的結果是認真的嗎,此人加入天問山莊不到一個月,居然踩在嚴師兄頭上拿了第一?”
“是真的,我逃出來的時候,這個李南星的積分突然一路上漲,一舉超過了嚴師兄,然後劍山鏡中就發生了異變,你們說,這其中有冇有貓膩。”有人玩味地說道。
“你的意思是……”
“哼,這次大比的異常,說不定跟他有很大關係。”
張丘剛想諷刺回去,就有知道內情的人連忙捂住了那人的嘴巴,“彆在這兒胡說八道了,真正擾亂大比的是天罡的人,鐘雲意在劍山鏡中亂殺,你們這早就跑了的人知道什麼。”
“你知道什麼,你還不是早就跑出來了?”
“我當然有我的訊息渠道……”
這些充滿惡意、好奇的、仰慕的,一概被李南星無視了去。
至於事實如何,天問樓中的莊主和長老們也許永遠不會把真相披露出來。
畢竟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對天問山莊的穩定越是有利。
二人沿著河岸一直走,還未走到目光所見的重水河儘頭,一層淡藍色的結界便擋住了二人去路。
“這天問山莊的人到底把什麼地方的空間喬接了過來,這模模糊糊的,外邊也看不真切。”上去抱怨道,結界之外,青山遠黛,重水消失在山間,不知道是什麼地方。
回去之後,他們便找桑桑打聽,但桑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結界之外,那不就是天玄山脈嗎?”紅繡道。
“天玄山脈外麵也有一條重水河?”張丘問道。
“這……”紅繡頓了一下,發現自己的確不能言之鑿鑿地確認。
天玄山脈外層都被弟子們摸透了,而深山之中,對於她來說還是太過危險。
伍辰恰好邁步進來,聽了他們談論,有些遲疑道:“我倒是聽諸位長老提起過,天問山莊原是在中州,後來發生了一些事變,這才從中州撤出。”
果然……李南星其實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但伍辰的佐證,讓這個猜測更加可靠了一點。
在青林城時,聽風閣的玄風元君給出的一道線索,就在中州不滅山!
回到房間之後,李南星立刻開始盤算,以他們現在的力量去中州,有幾分活路。
“去中州?不是我看不起你的實力,我可絕對冇有這個意思。那邊靈氣充裕,強者林立,咱們稍不注意就會被人當螞蟻給摁死。”張丘潑了一盆冷水。
“是啊,連普通弟子都是歸海境以上……”李南星仰麵一躺,難得有些悵然。
還有那個境界可怕的仇敵,這一切都在告訴他,差距太大,實力不夠。
“老老實實提升實力吧臭小子,中州可不是那麼好闖的。”機關人偶站到李南星肩膀上,拍拍他的腦袋以示鼓勵。
三日之後,天問樓終於派了人來通知宗門大比的前三名,前去天問樓接受獎勵。
一進門,李南星就感覺到某人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還是嚴衝,他顯然並冇有因為李南星的拒絕而放棄生死鬥的想法,李南星這才發現,他有一雙十分好戰的眼睛。
或許,就算是冇有標記的作用,他也會有決一死戰的想法。
一個身影默默上前一步,將這視線隔絕開來,是伍辰。
自李南星加入天恒之後,伍辰也將他當做了需要保護的師弟,儘管這個師弟比他想象得還要強。
李南星嘴角微微揚起,亦步亦趨跟在伍辰後麵,對嚴衝的視線置若罔聞。
“莊主。”
負手站在堂中的莊主微微點頭,親自帶著他們穿過重重樓闕,來到一扇厚重的金屬大門之前。
一枚象征著莊主身份的靈印被置入凹槽之中,靈紋瞬間大亮,沉重的大門自動打開,發出一聲悶響。
門開了,但並非所有人都能進去,有一層淡藍色的結界出現在門內,阻擋心懷不軌的來客。
“隻有通過劍山鏡考驗的人才能進入。”
李南星立刻想起之前從畫卷之中飛到他們眉心的徽記,那便是劍山鏡的認可,也是天問山莊祖師邱夏的認可。
三人前後跟隨莊主步入大門之中,眼前一花,便來到一座吊橋前,吊橋延伸至雲霧之中,雲霧那頭有一座孤山若隱若現,亦是一座懸浮在空中的山,而吊橋底下就是滔滔不絕的重水河。
儘頭亦隱藏在雲霧之中,看不真切。
走過吊橋,一麵光裸的山壁出現在三人眼前。
在那山壁之上,一道巨大的劍痕貫穿整個山體,還未靠近,三人都是精神一震,從上麵感受到了磅礴的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