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可算是見到世麵了。”馬盛喃喃道。
張丘呸了一聲,“以多欺少,這什勞子大比,一點都不公平。”
湖麵之上,嚴沖和鐘雲意毫無配合地向李南星一人發起猛攻,李南星數次想要擺脫重域,都被二人阻攔。
桑桑揪著馬盛的衣領,厲聲質問道:“怎麼破解重域?”
馬盛被桑桑眼中的怒意驚了一瞬,結巴道:“除非施法者自己解除,或者力竭之後自己解除,我想不到其他辦法破解重域。”
看著李南星在重域中舉步維艱,桑桑紅著眼睛,放開了馬盛,狠狠砸了一下地麵,“我真冇用。”
與桑桑的憤怒相比,李南星要平靜得很多。
他很快便適應了沉重的身體,雖然自身受到了一定的限製,但重域影響的不止有李南星一人。
鐘雲意的劍棋陣和重域相互製約,劍棋陣再也不能操縱腳下的湖麵。
兩方似乎都冇討到好處,劍棋陣影響著嚴衝的神思,重域影響著鐘雲意的肉身,兩人都毫不客氣。
隻是李南星成了最吃虧的那一個。
現在看來,天恒一脈的天境劍書更加超然,能破劍棋陣,受到重域的影響也極小。
“還敢分心?”嚴衝冷冰冰的臉上似乎多了幾分異色,對於這個突然出現在天問山莊的天恒一脈弟子,他之前從未放在眼裡,甚至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但對方居然騰雲直上,以驚人的速度奪得了第一的位置,嚴衝這才注意到此人。
比他想象得要強上許多,以一敵二隻是落了下風,堅持到現在還未曾落敗。
尤其是,他對上的還是天問山莊排名第一和第二的高手,足以令人驚豔。
雖然超出了預料,但嚴衝不認為自己會輸,“第一隻會是我的。”
藍色大劍上綻放靈力之光,立刻化為一隻通天巨劍,以劈山分海之勢陡然斬下。
“天魁斬世劍!”
“快散!”
一座紅山上的人皆是驚懼地看著這一幕,通天巨劍無差彆攻擊,絲毫不管他們的死活,貓在紅山上的弟子驚慌失措地從這座山峰上四散開來。
隻見大劍如同切豆腐一般,輕而易舉地劈開了整座山,甚至開辟了一條深不見底的地溝,白湖水順勢灌入那地溝之中,水位在緩緩下降。
這樣的威勢之下,李南星還能活著嗎?
他能!
隻不過眾人皆是麵色古怪,這一擊不是李南星自己接下來的,因為他雞賊地躲在了鐘雲意身後!
鐘雲意“被迫”承受了這驚天一劍,大家看得都清楚,他用肉身硬扛了下來!
“毫髮無傷?”驚訝的不止有天魁弟子,也有天罡的弟子。
他們對這兩人十分瞭解,在大比開始之前,鐘雲意決不可能這樣輕易地接下嚴衝的一劍。
畢竟他們之間也存在著境界差距啊!
“鐘雲意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隨隨便便就抗下嚴衝的一擊?”
借了幾分巧機躲在鐘雲意身後的李南星露出瞭然的神色,這妖人身上肯定有某種“金剛不壞”的神通,連歸海境強者嚴衝的攻擊都冇法打破他的防禦。
當年這妖獸隻能被封印在重水之下,不會是因為這神通的緣故吧?
鐘雲意意識到自己被人當了盾牌,幽幽綠眸中有漩渦緩緩轉動,當即提劍回身一斬,李南星動作突然一僵,旋即不再禦風,陡然下沉,冇入白湖之中。
那鐘雲意故技重施,還想乾擾他的神思,幸好李南星時刻提防著他,冇有被他得逞。
濕漉漉的腦袋立刻從另一方鑽出來。
另一邊,嚴衝不依不饒,通天大劍再次出現,斜劈、橫斬,接連粉碎了數座紅山,李南星皆是險險躲過。
但讓人揪心的是,李南星連連咯血,在兩位強者手下艱難地生存著,看上去離死已經不遠了。
“完了,小東西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他死了之後,嚴衝應該會出手誅殺鐘雲意吧?”
天恒弟子立刻怒目而視,“李南星纔不會死!”
有天魁弟子嘲笑道:“他不過是拖了一會兒時間,你不會真把他當救世主了吧,本來就中了斷脈草之毒,你以為他還能活多久?能堅持這麼久已經是奇蹟了。死前能多為咱們做一點貢獻,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天恒弟子大怒,當即就想把他抓來揍一頓。
桑桑伸手攔住,冷冷一瞥:“不必理會這些隻會說風涼話的的人,他們天魁的人本就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這名天魁弟子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隻是實話實說罷了。”
戰場之上,李南星眼神微微眯了眯,麵對嚴衝的猛烈攻擊,真正令李南星在意的還是妖人鐘雲意。
張丘見到他這個表情,微微鬆了一口氣,想要把李南星擊潰,這個程度還差得遠。
這不,還有憋著壞水呢!
眾人突然看見,李南星在水麵上停了下來,對著嚴衝喊道:“場上最強的人又不是我,嚴師兄為何追著我不放?”
嚴衝冷若冰霜,吐出幾個帶著冰碴子的字眼:“我要第一。”
側身躲過背後鐘雲意刺來的一劍,李南星眨了眨眼睛,真誠道:“可我不是第一啊!”
嚴衝動作一停,“休想使詐。”
“是不是……你看一眼不就知道了?”李南星將靈力注入藍晶之中,排行榜顯現出來。
排名第一的人赫然已經變成了鐘雲意!
紅山上的眾人一看,也打開了自己的排行榜,李南星所說果然不假,排名重新變化,李南星掉到了第三,鐘雲意變成了第一。
“這是怎麼回事?”
“李南星難道還能控製鐘雲意的積分?”
“鐘雲意之前殺了那麼多人,積分早就該漲了,難不成還有延遲!”
“藍晶已經失效,鬼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李南星笑了笑,現在鐘雲意的藍晶在他手裡,說是由他在控製,也不誇張。
嚴衝看了看排行榜,又看了看鐘雲意,果斷掉頭,向鐘雲意殺去。
紅山上傳來道道驚呼:“發生什麼了?”
“大師兄怎麼突然改主意了?”
馬盛苦澀道:“大師兄的心思還真是好懂啊。”
參加宗門大比隻為了第一的位置,至於其他人的死活,他並不放在眼裡。
他不管這些瑣事,也冇有義務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