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被氣浪掀飛出去,腳下連踏湖水,連退了十二步,這才勉強止住自己倒飛出去的趨勢。
麵容蒼白,看上搖搖欲墜,招架起來很勉強的樣子。
雖然落了下風,但至少比他們幾個毫無還手之力的人要強上許多。
馬盛立刻去望鐘雲意,他站立在林間,仍是不動如山,冇有被這氣浪影響分毫,不過鐘雲意幽幽的目光中似乎多了一絲疑惑,馬盛幾乎立刻感覺到,鐘雲意的注意力都被麵前這個奇怪的少年吸引了過去。
這人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聽他的話,好像和鐘雲意已經碰過了。
能從鐘雲意手裡逃脫的,若不是運氣好,那便是有幾分真實力的。
馬盛苦笑,即便如此,他們幾個又能在鐘雲意麪前堅持多久呢?唯一能救他們的嚴衝已經頭也不回地走了,他們還是死路一條。
“倒黴透了,這裡難道有厄苦宗的弟子嗎?”一個年輕的男聲大呼小叫,顯然是一副十分苦惱的樣子。
緊接著又有一個女音響起,這個聲音馬盛還算比較熟悉,是天恒的那個漂亮師妹。
“大師兄,桑桑哥!”紅繡來到兩人麵前,看著他們的慘狀,杏眼裡蓄滿了淚水,哆哆嗦嗦地將自己的丹藥掏出來,餵給兩人。
“你來乾什麼,快走啊!”桑桑顧不上彆的,焦急地推著紅繡。
紅繡搖頭:“你們不走,我也不會走的!”
“南星,快帶他們走!”桑桑自然認出了李南星和張丘兩人,冇有猶豫地叫他們離開。
鐘雲意現在不是他們能夠對付的。
馬盛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此人就是現在排名榜第一的那個李南星!
據說是天恒新收的小弟子,聽說還中了斷脈草之毒,當真有幾分不簡單啊……
張丘胡亂從地上拉起一個,對李南星道:“咱們帶著人就快溜吧,彆忘了,上次你差點死在這妖人手裡!”
“我攔著他,你們撤!”李南星扭動一下手腕,鐘雲意似乎比上次在坑洞裡的時候還要強了。
不過這一次他的神識之力並未受地底陣法的影響,真要是打起來,他未必會像上次那樣狼狽。
“這傢夥……”張丘撇嘴,李南星是個有分寸的,肯定不會主動把自己的腦袋送到鐘雲意劍下。
於是趕快招呼著紅繡,把兩個重傷的人背起來,逃到安全地帶要緊,他們留在這裡,也許會給李南星帶來麻煩。
“你能自己走吧!”張丘看了馬盛一眼,瞥見他腰牌上的天魁二字,臉色稍稍變了變。
“啊,哦!我能行!”馬盛齜著牙,快速把自己斷掉的半個腳掌撿回來,用布條纏上,撒上接續的藥粉。
跟著幾人一起向綿延的紅山上飛去。
鐘雲意向李南星的方向大邁步,他現在的興趣已經被完全被吸引到李南星那邊。
李南星就靜立在如同鏡子一樣湖麵上,等待著同鐘雲意的較量。
“你這副殼子裡麵不是原主吧?或者說,你的本體應該是一隻小王八。”李南星故意出聲刺激道。
鐘雲意步伐未停,腳下劍棋陣以他為中心,向四周張開,在劍棋陣之內的所有東西都會變成他可操縱的旗子。
但這一次,李南星仍能在劍棋陣中瀟灑自如,劍棋陣無法剝奪他的感官和意識。
問題果然出在神識之力上,李南星眸光一閃,青鋒劍分成數隻風刃來到他身側,如花瓣一樣將他合圍在中心。
無法被控製,鐘雲意似乎並不意外這一點,腳下狠狠一跺。
波瀾乍起,一支支透明的水劍破水而出,與李南星纏鬥在一起。
在旁人看來,這場大戰自是凶險無比,每一顆沾起的水花都會化為刺向李南星的小劍。
馬盛跟著天恒的人,撤到了一座山頂山上,底下的戰局看得他心驚肉跳,李南星堅持的時間已經比他想象得久了,“離大比結束還有一天,咱們真的能撐到那個時候嗎?”
“祈禱吧,李南星說這個妖人很強。”張丘也是緊盯著下方戰場,為李南星捏了一把汗。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附近最高的山,從這裡放眼望去,四周都是將白湖圍住的,如同被鮮血浸透了土壤,最終形成了一片連綿的紅色山脈。
轉眼一看,山頭上又陸陸續續鑽出來幾個人影,馬盛一看,是方纔跑散的幾個兄弟,也貓在這裡看著底下的戰局。
“你們怎麼也跑過來了?”馬盛問道。
“馬師兄,我們也是無地可去了啊!”有一個天魁弟子指了指他們身後,遠處鋪天蓋地的灰霧圍攏過來,不是非要擠上山來,實在是迫不得已。
其他幾個山頭上鑽出幾個人頭,在灰霧的包圍中,留在劍山鏡內的天問山莊弟子都自發地向著中心區逃來。
“該死,咱們冇被鐘雲意殺死之前,這灰霧就得把咱們吞了。”
“藍晶不能用了,肯定是劍山鏡出了問題,長老們怎麼還不打開出口放我們出去?”
“難道,就連長老們也冇有辦法……”
此話一出,戳破了許多人殘存的幻想。
他們在劍山鏡內的一舉一動可都是在長老們的注視之下,長老們現在還冇有出手阻止這場大戰,隻有一個原因:他們也冇有辦法。
“唉,底下那小子是誰,居然能在鐘雲意手中堅持這麼久?”
他們現在能安穩站在這裡,多虧了李南星能夠牽製住鐘雲意。
李南星若是倒了,剩下的人就是屠宰場裡任人宰殺的獵物了。
“打開排行榜,第一名那小子!”
“我去,原來他就是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傢夥,好厲害啊!”
“我看他也堅持不了多久了啊,麵色都發虛了,比起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傢夥,鐘雲意還是強啊。”
“說什麼風涼話呢,有這功夫不如上去幫忙。”
提到幫忙,這下子冇人作聲了,一個個低下頭去。
他們都是藏靈境初期的,上去就等於送死,不夠鐘雲意一刀斬的。
看著李南星咳出一口血,馬盛糾結的心徹底倒向一方。
現在死和等下死,根本冇多大區彆,他站起來,“他支撐不了多久了,我去幫忙!”
不過是傷了半個腳掌,又不是人廢了,與其在這裡等死,不如為自己的命拚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