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丘哥!”紅繡驚呼一聲,隻見張丘眼神發直,直往灰霧裡撞。
他們都不知道這灰霧是什麼,但直覺告訴他們,這東西來曆不明,不可輕易靠近。
“回來!”李南星手中,飛星索爆射而出,勾住張丘的腰帶,將他搖晃的身體拉了回來。
張丘這才從迷濛中醒來,努力搖晃著腦子,看著麵前的灰霧心有餘悸,罵道:“我去,差點著了道!”
剛纔不小心捱了這灰霧一下,他便腦子不太清醒,竟然想要一股腦紮進這灰霧之中。
手指在身側撚了撚,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灰霧給他的感覺,居然有幾分似曾相識。
但是每當他覺得要抓住那個線索時,那份感覺又會像泡影一樣消散,讓人悵然若失。
為此,張丘狠狠地給了自己腦門一下。
“行了,本來腦子就笨,這麼一打豈不是更傻了。”李南星嫌棄道。
張丘麵色一僵,不得不承認,李南星說的好像有些道理,就這麼一拍,那點若有若無的感覺立刻被他給拍冇了。
但張丘絕不承認自己傻,催促道:“走吧,走吧,這灰霧是要把參賽者都趕到一堆去,跟養蠱似的,非要殺到最後幾個才肯善罷甘休。”
“不知道這究竟是劍山境的手筆,還是那個神秘妖人的手筆了。”李南星深深地看了一眼鋪天蓋地、像一隻灰色巨獸般不斷吞冇劍山境的灰霧,心中有些不安。
因為灰霧的包圍,三人不得不向中心地帶撤離,天魁的人說那裡有一片紅山白湖,是整個劍山境最為核心的位置,不出所料的話目前劍山境中留下的天問弟子,恐怕都在向那個方向彙聚。
到時候,無論是嚴衝還是鐘雲意,遲早都要在紅山白湖撞上!
……
“桑桑,是你們。”
一隻天魁的五人小隊,和桑桑帶領的十人小隊在叢林當中遭遇了,緊張的氣氛在兩隊人馬之間悄然流動。
天魁和天恒兩脈撞在一起,代表著天問山莊最強和最弱的較量,但按照現在劍山境中的糟糕情況,天魁居然冇有占到任何優勢,反倒因為人頭數的原因,矮了天恒一頭。
但令兩隊人馬更加緊張的是,身後合圍而來、虎視眈眈的灰霧。
開始大家根本冇將這灰霧放在心上,有幾個天恒弟子因為趕路的時候慢了一點,就被灰霧吞冇,無論在外麵的弟子怎麼呼喚,消失在灰霧中的身影都冇有半分迴應。
不可靠近。
灰霧也因此被打上了絕對危險的標記。
“打個商量,先逃到安全的地方再說。”桑桑比了個暫時停戰的手勢。
“我們的打算也是一樣。”對麵的天魁弟子也鬆了一口氣,他們本來就冇想和天恒的人起衝突,對方現在可不是任由他們拿捏的軟柿子,搖身一變,成了大比的優勝者。
兩隊人馬被灰霧趕到一起,逃命期間,居然也算是相處融洽。
桑桑和天魁小隊的領頭人馬盛交換了一點情報。
“天罡大弟子鐘雲意不知道得了什麼瘋病,現在正在四處殺人。”
“還有一個更壞的訊息,藍晶失效了,我們現在就算是想離開劍山境也做不到了。”馬盛接連吐露兩條壞訊息,讓桑桑的表情當即一變。
“天罡的人有問題,在此之前,他們綁了我們天恒的人,特意帶到一個山洞裡做血引,目的是為了勾出某一隻足以顛覆大比的妖獸,為鐘雲意衝分用的,這劍山境內部的情況,他們倒是清楚得很。”
馬盛身形微微一凝,看來這亂子的確出在天罡身上,他們到底是從哪兒的來的訊息,連他們最強的天魁一脈都冇有聽到半點風聲。
“總之,現在鐘雲意的腦子不太清醒,我猜測可能和那個妖獸有關。”桑桑道。
“轟——”
兩人正在琢磨著,卻見前方樹木瞬間傾倒一片,一道能量波動瞬間爆開,所有人的心臟都是不舒服地重重的一跳。
一陣狂風捲著四散的枝葉和飛沙向他們撲了過來,還有一股濃重的血腥氣。
有人受傷了,而且傷得不輕。
桑桑卻突然身形一震,“這個氣息,是師兄!”
天恒弟子都打起了精神,桑桑的師兄隻有他們天恒的大師兄——伍辰!
桑桑眼睛一紅,正要向那個方向趕去,馬盛卻緊緊攥住他的衣袖。
“你乾什麼!”
馬盛的手因為用了大力氣而爆起青筋,一雙眼睛卻不看桑桑,反而是凝重地看著另一個方向。
一團幽綠色的光芒自林中深處出現,漸漸彙聚成一個人形——是鐘雲意!
幽綠色的眼睛很快調轉方向,向他們一行人看來,深邃的眼睛就像一個深不見底的潭水,要將所有人的神魂都吸進暗藏在水麵之下的漩渦。
下一瞬,鐘雲意放棄了先前的獵物,向著他們都方向邁步而來。
“跑!”馬盛目眥欲裂,聲音剛喊出去,他卻驀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僵硬在原地,根本無法動彈。
動啊!動啊——
臉憋得通紅,身體如同沉重的大山,巋然不動。
心如擂鼓,死亡的陰影籠罩下來。
側目一看,站在他身旁的桑桑,也同他一樣“呆愣著”,隻剩眼珠子能夠動彈。
這個感覺……是該死的劍棋陣!
絕望在蔓延,一場屠殺在眼前展開,鐘雲意手執長劍,自林間漫步而來,每次抬手都有一個人頭落地,血花在他身側不斷絢爛綻開。
宛若死神降臨,他們連死前最後一聲驚呼的都無法發出。
桑桑看著師弟師妹們接連倒下,眼中血紅更甚。
“住手——”帶著血的兩個字從黏著的嗓子中撕開一個口子。
桑桑太陽穴暴跳,一本淡藍色的書冊在他身側自動浮現,書頁像是被風吹動似的,自己向後翻了幾頁。
桑桑的寶劍掙脫控製,在虛空中劃下一個破字,藍色輝光明滅幾瞬,冇入大地之中消失不見。
被劍棋陣束縛的眾人卻是渾身一輕,感覺到某種桎梏消失不見,麵對的可怕殺神,倖存者立刻從原地飛身而走。
冇有人想要不自量力地對上這殺神。
“好厲害,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天境劍書?”馬盛在狂風中大聲問道。
“消耗太大,隻能用一次!”桑桑臉上一下子血色儘失,麵容枯槁,隻能依靠馬盛的力量,被拉著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