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是雲意呢?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秦長老身體搖晃,臉色當即沉了下去。
“秦長老,我們可是剛剛從鐘雲意的魔爪中逃出來,這可是再真不過了!莊主,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臉上頂著一道從右額角開到左下頜處血痕的女修哭訴道。
“師尊,我能證明!大師兄瘋了,他連我也殺啊!”一個天罡弟子指著自己被劃破了大半個的肚皮。
剛剛回到廣場上的人鮮少有幾個完好無損的,都是沾血帶傷的,絕不會有人質疑他們遭到的一場屠殺。
“你閉嘴!”秦長老瞪了一眼了那名瘋叫的天罡弟子。
冇有半分眼力勁,還在給他添亂。
劍山鏡中的情況可能不是他們之前所設想的那樣,作為天罡的另一個長老,趙長老袖袍底下的手攥緊了,一顆心臟惴惴不安地跳動起來。
一道目光落在了他背心的位置上,又如同冰冷的蛇一樣環繞著他的脖子,趙長老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冇說。
秦長老盯著天魁二位長老帶著怒氣的目光,硬著頭皮開口道:“二位長老之前言之鑿鑿,說什麼宗門大比本就是一場殘酷的廝殺,隻有站在頂峰的人才能獲得一觀劍靈壁的資格……怎麼?輪到你們自己的弟子,你們就接受不了?”
天魁二位長老之前還在作壁上觀,誰曾想轉眼間處境倒換,叫天罡的人拿了話來反刺他們,氣的臉色鐵青:“秦長老,這是要推卸責任?”
秦長老挺直了老腰,罵道:“推卸什麼責任,這灰霧又不是雲意弄出來的?你這老東西,可不要血口噴人。”
“在場的弟子都可證明,鐘雲意有異,連自己的同門師弟都殺!那灰霧說不定就是他乾的好事!”天魁長老轟然一砸桌子。
“雲意不過一個藏靈境後期的弟子,我是他師尊,他有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嗎?”
“那灰霧,絕不是他可以弄出來的東西!”
秦長老橫眉倒豎,突然一眼瞟到置身事外的天恒一脈,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天罡為這次大比籌備了多少年,冇有徹底按死天恒,反倒叫他們得了勢,這怎麼說得過去呢!
“我說諸位,大家可不要忘記了,現在排行榜上第一的,是哪一脈的人!”
他意有所指,畢竟現在排行榜上最顯眼的名字可是李南星!
“是他,那箇中了斷脈草的廢物!”天罡弟子中,有人驚詫道。
“一箇中了斷脈草的人,怎麼可能活這麼久?”
人群中悉悉索索,天問樓上秦長老腰桿挺得筆直,理直氣壯地控訴天恒的人。
“要我說,現在劍山鏡中最反常的不是雲意,而是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李南星!”
“一個藏靈境中期的傢夥,還中了斷脈草之毒,積分上漲得這麼快,擺明瞭有貓膩!”
“據我所知,這個李南星是一個月前周長老從外麵帶回來的吧!”秦長老自覺抓住了天恒的把柄,甚至越想越覺得合理,原本是為了推責,此刻卻帶上了幾分真實的怨恨。
周仁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新收的小弟子罷了,秦長老對我們天恒的動向,似乎格外關注啊。”
秦長老不依不饒:“在坐的都知道天恒實力低微,前些日子大師兄伍辰被妖獸所傷,實力大跌,那個小東西說是新收的弟子,誰不知他隻是你臨時請來的外援!”
“莊主,此人來曆不明,說不定就是他擾亂了宗門大比!”
胡長老立刻掐住話頭:“你暗中使人用些陰狠手段謀害我天恒弟子這筆賬,我們還冇和你算呢,你還有臉提!”
“什麼暗害天恒弟子,你可不要轉移視線!”秦長老被那雙眼睛中攝人的寒光一震,突然有點心虛地移開了眼睛,目光落到排行榜上。
“都說是雲意在劍山鏡中濫殺,可他的積分卻冇有半分變化!”
周仁冷笑一聲:“殺了那麼多人,積分反而冇長,這纔是最值得懷疑的地方!”
天魁的長老眸色一暗,認為周仁點中了關鍵之處,“周仁說得對,若不是為了積分,鐘雲意為何殺我天魁那麼多弟子!”
“這……劍山鏡中情況複雜,我們在這裡爭論,誰也不知道裡麵到底發生了!現在又無法出手乾預,不如安心等待。”趙長老假意出來打圓場。
“你們倒是能夠安心等,殺人的可是你們天罡的寶貝徒弟!”天魁長老怒道。
冇有一方不是惴惴不安,廣場悉悉索索的談話聲不斷傳來,出現在廣場上的人更是越來越多。
陸陸續續,天恒弟子接連出現,臉上皆是帶著死裡逃生的驚惶之色。
這下子天罡二位長老接收到的目光更多了。
現場宗門大比幾乎亂成了一鍋粥,誰也不知道鐘雲意為什麼發了狂,要把所有人趕儘殺絕。
秦長老還在儘力解釋:“規則又冇說不許殺人,無論雲意怎麼做,都在大比的規則之內。”
理是這麼個理,但鐘雲意的積分完全不動,這就和宗門大比的初衷脫離了關係。
本是用來篩選出優秀弟子的大比,可不是專門為了鐘雲意殺人而設置的。
“如今唯一的指望,就隻有看衝兒能否將鐘雲意製服了。”天魁兩位長老歎息一聲,將希望寄托在聖子身上。
周仁信不過其他兩脈的人,又問了一個天恒弟子,“其中情況怎麼樣了?”
“鐘雲意就像是發狂一樣,也不理人,見人就殺……不過訊息已經在劍山鏡裡傳來了,大家都在想辦法避開他!”
這名弟子仍然對那尊殺神心有餘悸,天罡有人試圖和他交流,但結果卻是死得更快。
六親不認,手執一把長劍,殺人比切菜還隨意。
“能確認,那人就是鐘雲意?”
天恒弟子點頭如搗蒜,“就算那張臉能作假,但劍棋陣可做不了假!奇怪的是,他殺我們,也就罷了,看到天罡那群人竟然也不留情麵。”
“最最奇怪的是那雙眼睛……”弟子打了個寒顫,“盯著人的時候冒著綠光,眼睛是人眼,但看人的感覺像是妖獸。”
周仁冷冷地剜了天罡二位長老一眼,天罡的人到底想在劍山鏡中搞什麼鬼。
莊主在一片喧鬨聲中微微掀開眼皮,放在扶手上的手驟然捏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