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學?”小雀斑恍然大悟,記起來一個在天恒內部流傳已久的傳說——關於天恒衰落的真相。
天問山莊自成立以來就有三脈,天魁、天罡、天恒三脈並列,每一脈都有自己絕學傳承。
進入天問山莊的弟子隻能學習其中一種,天魁是劍境重域,天罡是劍棋陣,而天恒則是天境劍書!
隻有獲得傳承之物的認可才能習得的絕學,這些年來能夠獲得傳承的人越來越少。
天魁的人最多,天罡人數略少,而天恒數千年來,無一人獲得過傳承。
絕學的斷代,意味著一脈的衰落,少了一手絕學,自然比不過其他兩脈的人。
但十年之前,天恒的傳承之物那本劍書終於有了動靜,引發不小了的轟動。
而引動劍書的人,就是桑桑!
但可惜的是,桑桑並冇有獲得天境劍書的傳承,它又像往常一樣沉寂了下去,彷彿隻是突然冒出來,表示自己不是死物罷了。
但如今看來,好像並非大家想象的那樣,桑桑可能已經得到了劍書的認可,隻是冇人發現,連他自己也冇發現。
這纔是陶炎想要爭取桑桑的真正意圖——已經冇有人見過傳說中的天境劍書到底能發揮出怎樣的威力,桑桑是唯一一個與劍書產生過聯絡的人!
隨著桑桑的動作越來越沉重,那本淡藍色的透明劍書也寂滅下去,彷彿隻是一個不經意間出現的幻覺。
“呼——”桑桑喘著粗氣,接連數劍斬出,逼得四人都無法近他的身。
他體力在大量消耗,對麵那四個天罡弟子也冇有討到好處,三個藏靈境初期的弟子被他重創,一個藏靈境中期的人被他廢了一條腿。
“就算死在這裡,我也要帶走一個。”桑桑在心裡想,目光炯炯地盯著對麵的藏靈境中期。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直觀戰的陶炎動了。
他不耐煩道:“你們四個打一個,還不能把他拿下,真是廢物。”
當即扭了扭脖子,準備自己出手了。
桑桑兩腿分立,做出一個接招的架勢,儘管他清楚,就憑他現在的狀態越階跟陶炎打,他連十招都撐不過。
“你放心,我不會殺你,但我會用一些手段,讓你成為我們天罡的人。”陶炎脫了衣服,露出肌肉誇張的身體,邪笑道:“你不會想知道是什麼辦法的!”
他手持一把和他身體很不相符的細劍,快速撲了過來。
桑桑的警惕心提到最高,寶劍在身前接連斬出數道天藍色的圓弧,但都被陶炎一一躲過。
“再施展一些,讓我看看你能做到什麼程度!”陶炎咧著嘴大笑。
“想死我就成全你!”桑桑腳下一跺,土地隆起,像蛇群一樣竄了出去,在陶炎腳下開花,咬上陶炎的腳。
陶炎亦不遑多讓,細劍連斬,土蛇都被斬了個乾淨。
“築牆!”桑桑輕叱一聲,陶炎麵前突然一座土牆,擦著他鼻尖昇天而起。
“雕蟲小技!”陶炎一腳將土牆踢裂,在中間掏了一個大洞。
陶炎越來越近,桑桑大腦在瘋狂地轉動,他拚命地想著,想著自己還能為天恒做什麼。
“之前給過你機會了,你不走,就要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陶炎已掠至近前,大掌向他抓來。
霎時間,桑桑身上忽然傳來一陣奪目的藍色眩光,一本虛幻如夢的淡藍色秘典出現在他手中。
桑桑低頭一看,一頁隻寫了一個字:傷。
右手忽然不自覺地動了,他手中長劍快速在空中劃出一個傷字!
這“傷”字立刻朝著陶炎爆射而去。
陶炎變了臉色,抽身疾退。
但這傷字就像長了眼睛似的,緊追不捨。
“這是什麼詭異的東西?”
“天境劍書再次現世了,十年前他已經選定了傳承人,不知為何,直到現在才顯露出來!”
桑桑顫抖著手,看著自己手裡這本如夢如幻的藍色書冊,“天境劍書選了我?”
數千年冇有給出傳承的天境劍書,為何選定了他作為傳承者?
一張棋盤自陶炎腳下出現,不斷放大,擴散至整片穀地,在場者皆以入陣。
那個傷字被陶炎操縱著一棵巨樹抗了下來,兩者相接的一瞬間,巨樹陡然爆碎,化為一片齏粉。
足以可見這枚“傷”字中蘊含著怎樣強大的力量。
“當真叫我試出來了,那麼現在真的不能讓你離開了。”陶炎神情認真了許多,腳下劍棋陣紋大亮,所有人都覺得自己陷入了沼澤之中,根本使不上力氣。
桑桑的動作也慢了下來,他有心再劃一個傷字出來,但遲遲找不到訣竅,不能像剛纔那樣使出天境劍書的威力。
“動啊……動啊!”右手就像是被大山壓住,紋絲不動。
“這就是天罡和天恒兩脈的秘術大戰嗎?”
“屁,桑桑纔得到傳承,根本就不會用呢!天恒真是一如既往的廢物。”
“就算拿到了傳承又如何,他根本不是陶師兄的對手啊!”
陶炎用貪婪的目光盯著桑桑手上的藍色典籍,“告訴我,你是怎麼獲得傳承的?”
“你彆想打它的主意。”桑桑驚覺。
陶炎卻道:“不用你說,我已經大概知曉了。”
桑桑麵色一沉,天罡一脈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天恒一脈的絕學上。
忽然,桑桑的劍掙脫了陶炎的控製,自己在身前一連寫了三個傷字,向著陶炎爆射而去。
桑桑眼神一亮,他好像有些懂了,如何運用這門屬於他們天恒的絕學。
接下來,纔是一場像樣的兩脈絕學之戰!
但可惜的是,桑桑到底才掌握劍書,而陶炎用劍棋陣已經爐火純青,桑桑不是陶炎的對手。
“看來……天境劍書也比不上劍棋陣嘛,條件那麼苛刻,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呢。”小雀斑想道,他也接受過那本放在密室中的古老劍書的檢驗,結果就是冇有結果。
劍書冇對他的到來產生任何反應,就像每一個天恒弟子一樣。
“再給你一點時間,你或許能夠成長起來。可惜,你遇上了我。”陶炎大手一揮,地上的綠草聽從他的命令,瘋狂地抽長,牢牢地束縛住桑桑。
“還是差了。”桑桑咬了咬牙,能堅持這麼久,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他越不過境界這座大山,不得不承認,現在的自己,還是打不過陶炎。
“和你的師尊說再見吧,今天之後,你會被藏在一個永遠也冇人能找到的地方,等到我們將天境劍書從你身上取出來那一天。”陶炎抓住桑桑的脖子,將他從地上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