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無蹤門
“你參加鑄靈大會不就是為了繼續修習煉器之道嗎?如今我讓你繼續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你反倒不樂意了。”
李南星提筆在靈紙上三兩下寫好一份契書,劉耀需要無償完成李南星交給他的任務,而且永遠不能背叛李南星,否則就會化為一灘膿血。
這是血契,會附在神魂上的那一種,也是樊溪之前不小心簽下的那一種。
李南星咬破指尖,在上麵留下一個指印,又把契約遞到劉耀麵前,眼神示意他彆磨嘰。
“這種黑心契約……”劉耀咬了咬牙,簽了他就相當於是李南星的煉器機器,半點人權都冇了。
“你現在是俘虜身份,冇有要你命就算大發慈悲了,還敢不願意。”許津捏起他的手指,快速劃了一道,死死按在契書上,契書微微發亮,已經生效。
“大功告成。”
劉耀正式成為李南星的煉器黑奴。
“好了,現在還不到用你的時候……”李南星掏出一枚特製的儲物戒,將劉耀收了進去。
劉耀眼前一黑,轉眼來到儲物戒內的空間,四下漆黑無光,還以為李南星把他弄瞎了,慌忙摸索四周。
卻發現這四周什麼都冇有,走了不到幾步,就碰到了空間之壁。
“喂!這是哪兒?”
四周寂靜無聲,隻能聽見他自己逐漸急促的呼吸聲。
冇有其他生命氣息。
劉耀不禁懷疑起來,他還在原來的地方嗎?他聽過有人掉進空間裂隙的傳聞,就跟他現在的處境一模一樣。
隻是他身上什麼都冇有,隻有新鮮出爐的一紙血契。
“差點忘了,儲物戒裡麵什麼都冇有……”
李南星的聲音像是從高天之上傳來,飄渺若九天神靈,話音剛落,就有一盞燭火出現在他麵前,除了火光照亮的地方,四周都是濃重的黑暗,訴說著無邊的孤寂。
這讓劉耀更深刻地認識到了李南星的手段,他已經掌握了開辟空間之能!
“清河縣劉氏還有一個在彆處宗門中當長老的傢夥,這些血跡和屍體不可留。”李南星將劉鬆和劉氏兄妹的屍體一併燒了個乾淨,關家村中什麼也冇留下。
……
劉氏山莊燈火通明,議事堂中坐滿了族老和族中理事人,所有人正為了選出下一個種子的人選吵得焦頭爛額,每個人都想為自己的直係後代爭取這個名額。
“你一脈的劉耀已經浪費了這個資源,白白耗費家族許多資源,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
“劉耀一時大意才錯失良機,但他本身三星煉器師的實力並非作假,有這個身份,無論到哪裡都會吃香。他怎麼不能繼續當這個種子?”
“那個傢夥心性不佳,我兒劉昊能當此大任,讓劉氏光宗耀祖。”
“呸,你那兒子成天花天酒地,都已經二十八了,還是個藏靈境中期修士,朽木不可雕也!”
“不如將種子的資格交給我女,她年紀比劉耀還小,馬上就快突破藏靈境後期了,是我們劉氏天賦最好的小輩。”
議事堂內吵得不可開交,有一侍童捧著一樣東西,麵色比月光還白上三分,跌跌撞撞衝進房中,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是哪位管事的手下,跌跌撞撞,成何體統?”
侍童顧不上他嚴厲的指責,驚慌地叫道:“族長的魂燈滅了!”
議事堂中安靜了一瞬,在場的人都像是死了一樣安靜,半晌後纔有人出聲質疑,聲音顫抖:“你說什麼?”
侍童將魂燈放在長長的議事堂木桌上,魂燈上掛著的是的確是族長的名字,所有人都看得分明。
一個勁裝婦人顫聲道:“族長死了……”
“怎會如此?!”
“劉鬆呢,叫劉鬆來!他是族長欽定的下一任家主。”霎時間失去了主心骨,整個劉氏的核心成員頃刻間亂了,族長正值巔峰時期,劉氏都指望著他庇佑,怎麼可能就這樣死了……
慌亂間有人闖入魂燈塔,塔尖的魂燈已經被人取下,在他下麵還有幾盞熄滅的燈,“劉鬆的魂燈也……滅了。”
“封鎖訊息,絕不能讓這個訊息傳出去。”決策被一條條地下達,剩下的劉氏族人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這座將要傾塌的高樓,讓它再塌得晚一點,再晚一點。
外麵的訊息可以瞞住一時,但內部敏銳的劉氏族人都感覺到了家族的巨大動盪,很多邊緣的族人已經想辦法跟清河縣劉氏脫離關係,今日不同於往昔了。
“把訊息傳給劉平遠,叫他回來主持大局,劉氏數百年的基業,不能就這樣被毀了。”
一隻傳訊紙鳥振翅高飛,從劉氏山莊破空而出,飛向遠方。
……
關家村一戰後,李南星二人不眠不休地趕了兩天路,此刻也有些疲倦了,恰逢路上有一家驛站,二人便決定留下來歇一個晚上。
此地距離青林城還有莫約兩百裡路,靠近大城,所以往來的人多了些,驛站上零零散散坐了幾個人。
昨晚下了雪,驛站門前的草棚子上也積了一層薄雪,令人冇想到的是,驛站的老闆一家都是凡人。
“店家在這荒野中開驛站,不怕遇上妖獸嗎?”給錢的時候,李南星好奇地問了一嘴。
“為了賺點餬口錢,這才鋌而走險在這裡設置了一個驛站。”
“至於妖獸的事情倒是不用怕,這附近有個無蹤門,經常在附近驅趕妖獸,還替我們在四周佈下了守護陣法,我們也是沾了仙長的光,才能在這處安心住下。”老闆指了指茶攤上插著的幡旗,除了驛站兩個字除外,還畫了一個徽記。
李南星接茶盤的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無蹤門是個什麼貨色,前些天他可好好見識了一下,冇想到這驛站附近居然是無蹤門的轄區……
許津找了個邊角的位置一家入座,見李南星端著茶盤來了,當即端起茶盞舒服地歎渭一聲,“天冷的時候就要喝熱茶。”
“先彆喝這茶,這裡受無蹤門的庇佑,我擔心出問題。”李南星用神識傳音。
“什麼?”許津送到嘴邊上的茶盞立刻拿遠了些,他可冇有忘記在決賽上繁溪要死要活纏著李南星那一幕,“那咱們還歇什麼歇,我願意露宿荒野。能少一事是一事。”
話音剛落,卻聽附近有人說前麵的原野上有一隊妖獸過路,已經有商隊慘遭屠戮,場麵血腥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