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擊未中,白髯老者不慌不忙,右手在麵前快速結印,刹那間,與李南星交身錯過的青色劍陣陡然爆開,化成千百隻淡青色的風刃,將李南星的身影完全籠罩。
“任你天賦再高,是何等奇才,註定要夭折在老夫手下。”白髯老者眉宇間染上一絲恨絕,惹了他們清河縣劉氏,就彆想有好果子吃。
李南星瞥了一眼滿天風刃,它們如同飄落而下柳葉,看似柔和,每一隻風刃都包含著驚人的勁力。
距離太近了,就算以李南星的身法之力也無法躲過。
“有意思。”既然躲不過,那便隻能硬扛。
右手在虛空中一握,一把熟悉的黑色大錘出現在他手中,頃刻間放大三倍,如同錘身如同一張巨大的黑色盾牌,擋在李南星身前。
風刃已至,李南星雙目一凝,雙臂鼓動,掄動大錘,將風刃不斷擋開。
他近乎蠻橫地在風刃中殺出一圈安全地帶,冇有任何一道風刃能夠靠近他的身體!
白髯老者見狀再次結印,那些風刃本就是他的寶劍所化,心念一動便可為它補充更多靈力,那些被打掉的風刃立刻飛上半空,在李南星腳下化為一道道青色靈光。
“青鋒訣,縛!”
光牢就此生成,五道虛幻劍影將李南星團團圍住,在他周身不停旋轉,一副堅不可摧的樣子。
腳下不斷有神秘字元顯現,李南星身處其中,感覺靈力滯澀,運轉艱難。
李南星嘖了一聲,“難纏的老頭。”
不知道這老頭先前師從何處,所使用的這個青鋒訣的確有些來頭。
“臭小子,需要我出手嗎?”何老察覺到李南星目前的困境,在識海中開口了。
越階跟那個老頭打,李南星完全處於逆風狀態。
“還不需要師尊出手。”
李南星深吸一口氣,掄起大錘在光劍縛陣上一頓猛砸,光劍搖動,但不生一絲裂紋。
白髯老者桀然一笑:“小東西,你太小看我們之間的境界差距了,那是一道需要用時間填滿的鴻溝,如今你隻能乖乖束手就擒。”
他手指一動,五劍縛陣青芒大放,快速旋轉起來。
李南星感到體內運行的靈力更加滯澀,而且這劍陣愈演愈烈,居然有將他就此煉化的趨勢。
“死老頭,那可不一定。”
李南星突然收了大錘,右手變作劍指,斬向周身五隻虛幻劍影。
即使冇有劍,他也可施展劍訣!
耀眼的藍色光芒自他周身綻放,五道藍色光劍斜插入五劍縛陣之中,將五劍彆住,動彈不能。
“螻蟻之力,還妄想破陣?”白髯老者毫不慌張,他能感覺到劍陣中傳來一股抵抗之力,隻是那力量猶如胳膊掰大腿,還是不自量力!
李南星的藍色光劍被絞碎,五劍縛陣重新開始運轉。
李南星卻微微揚起嘴角,目光如同一道利劍直射向老頭本身。
一把漆黑長劍自老頭胸口一穿而過,老頭的驚訝的表情僵硬在臉上,“什麼時候?”
偏頭看去,困住渡罪劍的光牢早已經散去,而他毫無所覺。
“剛剛。”
藍色光劍逼停五劍縛陣的時候,老頭忙著對付他本身,李南星抓住這一瞬間的機會催動渡罪劍,對老頭髮動偷襲。
“你早就想好了這一招。”老者道出事實。
那把劍根本冇那麼容易困住,這小子分明是故意為之。
“對付你這種心機深沉的老東西,我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彼人之身。”李南星劍指一變,主人受創的五劍縛陣被他輕而易舉斬開,陡然潰散。
渡罪劍從老頭身體裡快速抽出,回到李南星身邊:“之前隻是熱身,現在纔是真正開始……”
漆黑的渡罪劍上還沾著血珠,李南星身影如同鬼魅,隻一息的功夫就在夜空中分出數道虛影,隨之而來的還有無數收斂了鋒芒,暗藏在風中的無形劍弧。
這小子之前同他交手還隱藏著實力!
老頭捂著傷口,往口中塞了一顆丹藥,青色長劍重新恢複原型,揮劍擋開數道劍弧,同李南星戰在一起。
好強的勁力!
老者提劍格擋,對方傳來的力道使他的虎口都被撕裂,流出涓涓鮮血。
一個藏靈境中期的小子,區區一個煉器師,如何做到這種地步?
真刀真槍地殺起來,為何反倒是他落了下風……李南星表現出來的實力居然讓白袍老者萌生了一股退意。
“想跑?說了讓你有來無回,我說到做到!”李南星每斬出一劍,虛空中便生出一道藍蓮,這藍蓮中又有更多乾坤,花瓣綻放的一瞬間,每朵藍蓮居然連通起來,共同組成一張大網,將兩人的身影包括其中。
“之前有幸見識你的縛陣,也請你試試我的。”李南星燦然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看得白髯老者遍體生寒。
滿天藍蓮噴灑出清輝,這次輪到老頭感覺周身靈力滯澀,如同身入沼澤之中,連自身移動的速度也變得異常遲緩。
而李南星的劍寒光淩冽,殺氣騰騰。
他敗局已定。
“小友,隻要你饒我一命,今後整個清河縣劉氏將為你馬首是瞻,聽候你的調遣!”老頭開始求饒。
“你倒真是捨得,經營數百年的家族說扔就扔。”李南星笑意不達眼底。
“隻要你放過我,今後你便是劉家的家主。”
滿天藍蓮之光收束,將白髯老者徹底困在其中,就像之前他對李南星做的一樣,李南星一報還一報,要將他就此煉化。
“不、不!你不能這麼做!”
劇痛從四肢百骸不斷傳來,他一身靈力正在被化去,這是一生中他遭遇過最恐怖事情。
他想不明白,為何李南星一個藏靈境中期的修士,居然輕描淡寫地就將他這個半隻腳踏入歸海境的擊敗。
“剛晉升藏靈境中期的時候我就殺過馬上要晉升為歸海境的修士。”李南星步步逼近,長劍滴血,如同嗜血的修羅,“若不是想見識一下你的劍法,我纔不會陪你玩這麼久。”
白髯老者心中大駭,是他剛愎自用,還是低估了李南星的詭異!此子是一隻舔血的獨狼。
“好了,今夜之後,世間再無清河縣劉氏……老爺子,永彆了。”
在淒厲的尖叫聲中,老者化為一攤血水,又被李南星紫色的獸火炙烤,蒸發得乾乾淨淨。
少了這麼個主心骨,想必清河縣劉氏會被先前得罪過的幾個家族吞噬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