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越,這個傢夥居然……”曾經參與“搜捕”張越的幾人皆是麵色發白,若是張越真的成為千仞坊的內門弟子,接下來處境翻轉,倒黴的就是他們了。
三個人默不出聲,努力縮小著自己的存在感,卻見靈犀石台上接連爆發出的紅光。
“十四號,玄品下階,不合格。”
“十九號,黃品上階,不合格。”
三人中隻有十六號的女修勉強合格,為玄品下階。但那石台上的綠芒尤其微弱,比起之前的幾位肉眼可見遜色幾分,進入前十席的機會堪稱渺茫。
這下路走絕了,三人在張越發寒的眼神之中默默後退,躲在其他人的身後。
等到鑄靈大會完全結束,他們會立刻溜走,不給張越任何找他們算賬的機會!
張越悄悄捏緊了拳頭,還好……他聽了李南星的勸,冇有退出比賽!
“哇,那是誰的金匣子?”
一陣綠芒閃耀整個演武場,達到了令人刺目的程度,而光芒轉瞬由亮轉深,變成如同深潭之水般的碧色。
“二號,玄品上階,合格!”林長老麵帶欣慰之色,微微語氣上揚,宣佈莫生的成績,靈犀石台上爆發出幽幽綠芒,昭示著這件龍骨傘的完成度非常高。
連一直古井無波的楊長老都露出些欣慰之色。
“恭喜莫大哥!”
莫生拿到了目前全場最高的成績,李南星笑著向他道喜,按照目前的形勢來看,莫生進入千仞坊已經是板上釘釘子的事情了。
莫生也是喜上眉梢,他冇想到自己居然能以一個散修的身份走到這一步。
黃維看他們兩人兄友弟恭的,很是不屑地說道:“等著吧,到時候看看誰纔是真正的第一……”
“三十九號,玄品中階,合格。”林長老略微意外地望過去,三十九號是個低調的孩子,之前一直冇有過什麼亮眼的表現,冇想到今日一鳴驚人,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啊……
李南星看過去,也是微微一愣,此人他也是眼熟的,之前在落雲梯上,有一群世家弟子攔他,唯有此人出聲製止,因此李南星也冇有為難他,放他登上高層。
“那人是壽安鎮何家的庶子啊,冇想到今日光耀門楣了!”有認識三十九號的人高興道。
“怎麼不見何家人出來到場慶賀,好歹何文彬也算是何家的二公子啊?”好事者左右看了看,除了躁動的人群,冇有看到其他何家人。
“小聲些!”旁邊的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生怕他的言語被何文彬聽了去,後續惹來什麼麻煩。
然後他以極其微弱的聲音解釋道:“何文彬隻是個不受寵的庶子,何家人自然不會來看他的比賽……不過現在看來,這何家精心培養的嫡子反倒不如這放養的庶子有出息啊。”
場下的議論如何,何文彬絲毫不在意,至始至終他一直都很平靜,他不在乎自己現在的身份如何,未來的路將由他自己走出來。
你看,這不就已經開了一個好頭嗎?
靈犀石台微微振動,下一個金匣子已經開始檢測……
李南星揚了揚眉梢,這個何公子有幾分意思。他是個很堅定自我的人,無論發生了什麼,所有計劃好的事情都能按部就班地完成,隻有這樣的人才能擺脫身份的桎梏,飛去更高更遠的天空。
一番檢查結束之後,場上已經淘汰了四個人,半空中還剩下兩個金匣子,一個是壹號,一個是四號。
千仞坊故意要吊人胃口,將這兩個懸念最大的金匣子留到了最後,全場的呼吸聲都加快了,比賽過程中大家都有目共睹,也許這次鑄靈大會的頭名就會在這兩人中產生!
“應該是四號,我賭是四號!”
“一號那麼穩,肯定是一號會贏!”
“哈哈,說不定爆大冷,兩人都冇能通過。”
到底是實力強橫的黃維略勝一籌,還是天賦新星李南星奪得桂冠……
這一切即將揭曉!
就在此時,一道流光從千仞坊山峰深處快速掠來,帶著紅日的輝光,在眾目睽睽之下,落到了巨大的葫蘆飛舟之上。
“黃師弟,你怎麼捨得賞臉來看這次大比了?”藍袍老者笑道。
“已經到了決賽,我來看一看今年的十席水平如何。”膀大腰圓的黃長老拈著他如同鯰魚須一樣細長鬍須,以挑剔和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餘下的參賽者。
不像是在看學生,倒像是在集市裡挑青菜和蘿蔔。
“今年倒是出了幾個好苗子啊,尤其是那個一號和二號,都是百年難遇的好材料。”藍袍老者說道。
“好苗子嗎……”黃長老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到李南星和莫生身上,在看見李南星時,先被他的年齡驚了一驚。
無他,整個北山郡,能夠找到如此“年輕”的煉器師嗎?
藍袍老者看他有興趣,立刻笑道:“你彆打他們的主意了,小師弟早就看好了那個二號,正等著人家拜師呢。”
“小師弟隻看中了二號,那一號呢?”黃長老道。
“這……這個小傢夥可不凡,等比賽結果出來之後,可不是我們挑他,而是他選我們,而且人家不一定要進千仞坊當弟子呢。”藍袍老者幽幽道。
“來參加鑄靈大會的,不就為的是千仞坊的內門弟子名額嗎,這小子再能耐,冇人指導也冇法成大器。”黃長老一撩衣袍,坐在長老席上,深深地看了李南星一眼。
此子不錯,若是收在他麾下,將來也許大有一番作為,說不定能助他奪得千仞坊宗主之位!
李南星突然打了個噴嚏,惹得周圍的人頻頻側目。
“奇怪……”他揉了揉鼻子,左右看了看。
又用神識之力去問何奇略,“剛剛來的那人是誰?”
“……我的師弟,黃原。”
何老的聲音突然響起,讓李南星意識到,這人有可能就是害得何老身死道消的罪魁禍首。
“他還真的出現了,希望在比賽結束之前,他可不要發現我的小動作纔好啊……”
飛舟之上,黃長老四下掃視,卻不見本該在此的愛徒王睿,“決賽都要結束了,怎不見睿兒?”
林長老嗔怪道:“你還說呢,我本來要讓他代替白鋒師侄維持賽場秩序,卻始終不見他,已經派人去尋了。”
“睿兒頑皮了些,若是知道這邊需要他,定會很快趕來幫忙的。”黃長老笑了笑,話語間不見責怪之意,隻有對愛徒的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