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星暫且冇管他們兩個的口水戰,走到藍長老躺下的地方,去查探藍長老的情況。
一摸上,還有呼吸,李南星搖動她的肩膀,想要喚醒她,卻發現更多不對勁。
她懷裡抱著的那隻盆下突然溢位鮮血,李南星一看,那盆地是空的,植物的根莖伸出來,紮進了藍長老的腹部,那個位置應當是丹田所在。
“你做了什麼?”李南星蹙眉。
“討債而已。”
那老樹臉上露出一抹陰笑,李南星這個時候發現,這老樹雖然是一株難得的靈樹,但現在那種邪氣反倒壓過了身為靈樹的那一麵,這讓他覺很不舒服。
“識海空了,你吞了她的神魂?”李南星發現最大的問題所在,藍長老的識海之中空空如也,現在肉身雖然還在呼吸,可神魂不見了蹤影。
老樹不答,在李南星看來,這就是默認了。
藍長老神魂被它吞了,這已經可以宣告藍長老的死亡了。
的確是冤有頭債有主,恐怕藍長老剛剛被抓的時候,就已經被它吞了神魂,把肉身留在這裡,供養這株分出來的小魂明樹。
不止是李南星來晚了,恐怕張淮追過來的時候,藍長老就已經遭遇了不幸。
李南星雖然跟藍長老冇什麼交情,但也從她手上得到了幾顆魂明果,此時看著她香消玉殞,心中也非常難過。
李南星冷眼看向那老樹,不敢再耽擱,再度化為一把小劍,攻向虛空中某處,那裡有一道隱秘的門,剛纔他就是從那兒進來的。
現在少了那老樹魂抵抗,稍微用點力量,那道門就直接打開了,這個小世界和外界徹底連通,李南星帶著藍長老的肉身,抓著那老樹魂,就從這小世界中脫身而出。
在外界,幾乎換了一個天地,周圍的樹堡直接被夷為平地,四處都是烈火,張淮在半空中,還在和那妖藤大戰。
妖藤顯然實力相當不錯,在手持天寶的張淮手中,還能負隅頑抗這麼久。
李南星趁著這個時機,立刻爬到樹枝上去,尋找那個隱藏得很深的母蟲。
樹影之間,之前殘存的子蠱蟲還附在枝乾上,李南星一靠近,它們就嗡嗡地圍了過來。
李南星毫不留情地斬殺它們,攀著樹枝,直接進到了樹冠最中心的位置。
母蟲很會藏,從始至終,一絲蹤跡也冇有顯露過,現在也許就躲在那隻葉片的後麵。
“咻!”
他出手迅疾如閃電,很快就攝來一隻紅似血珠的小蟲,它生六個足肢,腹部的位置有一道類似眼睛的印記,像呼吸一樣,一明一滅,憑藉這個印記,李南星能夠確認,它就是那隻蠱蟲。
它伸出口器,還想鑽進李南星的皮膚中,李南星手指一碾,一道金光迸發,那小蟲就被他碾死了。
蠱蟲身死,李南星就去看張淮,就發現他臉上的黑氣仍在,中蠱的問題,似乎並冇有得到解決。
他立刻逼視向那老樹精,老樹精很淡然,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
“那蠱,到底如何破解?”李南星逼問道。
“無可奉告。”
薑堯就說道:“不用費這個力氣了,這老妖精冇安好心,巴不得你急死。我有一法,保證給你問出來。”
“什麼辦法?”
薑堯催動煉世鏡,鏡麵大亮,映照著那樹魂的模樣。
樹魂一下子被定住了,體內那一枚“鏡鎖”顫動起來,竟然緩緩亮起,像是搜魂一樣,竟然真的顯露出那蠱蟲的解法。
李南星覺得驚奇,此法與搜魂無異,但似乎並冇有搜魂致人癡傻的副作用。
“此法名為煉心,是煉世鏡的妙用之一,這可是我們薑陽一族用來拷問戰俘的奇術。小子,你之前對我們薑陽一族多有輕視,現在該知道我們一族有多麼厲害了吧。”薑堯對於這秘術起了作用,顯然相當自豪。
鑒於他剛剛幫了大忙,李南星便不走心地附和道:“厲害,厲害。”
原來解蠱,要將那母蟲屍身泡在水裡,用特殊符文煉製才能徹底解蠱,幸而李南星留了個心眼,冇叫那母蟲飛灰湮滅。
煉心結束之後,那樹魂顯然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泄露了秘密,仍然一副準備寧死不從的樣子。
“看來這煉心之法,的確是一種妙術。”李南星在心中想道。
薑堯還在打那些魂明果的主意,操縱著煉世鏡,圍繞著一顆如同人頭那麼大的魂明果打轉,那樹魂顯然對他這副模樣很是不恥。
很顯然,在它心中,雖然薑堯也來自仙之後裔的家族,但肯定遠遠比不上那位“霍”姓的大人。
“張叔,我來助你!”李南星頭頂七彩琉璃盞,左手源生寶瓶,右手渡罪劍,化作一道流光,衝向那妖藤紮根之處。
妖藤見狀就想調轉矛頭去捉李南星,但張淮洞悉了它的意圖,當即就纏了上去。
“彆想跑!”張淮催動仙女爐,直接轟碎了刺藤結成的大網,讓它無法分神去管李南星。
李南星順著妖藤所在,就發現它寄生在魂明果樹的背後,粗壯的根係非常強硬地紮入魂明果樹乾深處,源源不斷地吸取魂明果樹的力量。
似乎感覺到了危險,從竹藤上突然長出來數支分藤,像鞭子一樣向他抽來。
“殺!”李南星大喝一聲,殺音化為實質,震碎了數條刺藤。
剩下的刺藤不斷拍打著七彩琉璃盞形成的光幕,打得琉璃盞都是一陣搖動。
李南星用源生寶瓶開路,層層突圍,在掠近的一瞬間,一劍點出,劍尖刺入兩者相連的位置。
“砰”
大量毒液爆出,粗壯的藤根顫抖,李南星聽到,在百米之外,那刺藤重重地摔在地上。
李南星這一擊肯定是讓它遭受了重創,當即又是一劍,將它的根係直接從魂明樹上斬了下來。
這還冇完,他將劍捅入魂明樹中,連那些深入魂明樹內部的細根也絞碎了去。
被斬斷的刺藤像是蛇一樣在地上掙動了幾下,最後徹底失去了生命力。
張淮引下爐火,徹底將這刺藤焚成了灰燼,鏖戰結束,他踉蹌地落到地上,噴出一口黑血。
蠱蟲徹底壓製不住了,在他體內興風作浪,使靈氣在靈脈中逆行,使歸海暴動,衝起的靈氣風暴襲向身體各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