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溫晟飛還在外麵被蜂群圍攻,李南星先放下這點古怪,眼神在石像上快速掃視,還真發現了類似機括的東西。
在這石像的腹部,有許多張開的圓形小孔,看這些孔洞,和拳頭一般大,李南星猜測,之前的那些藍色蜂妖很有可能是從這裡飛出來的。
這是一個用來防守的機關?
李南星試探著靠近,然後大著膽子攀到了神像上,用力掰住了神像的右手的寶瓶,將它旋到正位,忽然就聽見石像內部傳來一連串機括運作的聲音。
那些腹部的孔洞開始發亮,不知道是不是內部有什麼陣法被啟動了。
李南星嘗試將神識向裡麵探去,隻是探到了一片虛無。
這個時候,在雲層外麵,那些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好像不斷在向這裡逼近。
李南星眼神一凝,將自己藏在石像背後。
冇過一會兒,就聽見嗡嗡聲越來越近,那些藍色的蜂妖全部飛進了石像內部,通過那些發光的圓孔。
“還真是從這裡麵飛出來的,這是一個可關閉的機關。”李南星從石像後麵出來,繞著石像仔細轉了一圈。
他越看越覺得這個神像有幾分眼熟,卻是想不起來。
他直覺,這種熟悉可能跟這個神像中的蜂妖不攻擊他,有什麼關聯。
還冇等他想明白為什麼,就聽見溫晟飛在外麵喊他的名字,李南星應了一聲,示意他在這兒。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不久之後,溫晟飛也出現在薄霧之中,他周身血氣蒸騰,渾身上下都是血。
被藍色蜂妖叮咬的地方腫起大塊血泡,乍一看幾乎認不出是他。
才進這個秘境就如此狼狽,溫晟飛自己也冇想到。
不過好在那些煩人的蜂群終於消失,他現在可以停下來療傷了。
“蜂刺有毒,而且這些毒素還在深入我的血肉,我可能需要打坐療傷。”溫晟飛頂著半張紅腫的臉,有幾分無奈地說道。
“那蜂妖就是從這石像中飛出來的,現在機關已經關閉,此地還算安全,師兄就先在這裡療傷吧,我來為你護法。”李南星說道。
溫晟飛聞言,當即盤坐在一片殘雲上,開始驅除那些深入血肉的蜂毒。
李南星看了他一會兒,隨著溫晟飛運功,那些紅腫就開始漸漸消退,這李南星稍微放心了一些。
石像高聳,兩隻紅眼已經隨著機關的關閉而熄滅下去,李南星不斷在記憶裡深挖。
他的記憶在接受無念遊魚的時候,也被無念遊魚上承載的大量記憶給影響了,他現在有些不清楚,這座石像的眼熟感,到底是來自於並非他親身經曆過的那段歲月,還是來源於他本身。
越是深挖,似乎也有一些模糊的片段不斷從腦海中浮現,越是想,他的臉色就越發蒼白。
待到那個靈光乍現的時候,李南星猛地摸了一把臉,冷汗已經打濕了他的後背。
他盯著那個直而長的鳥嘴,頓時覺得有寒風湧入他的腦子,雖然一下子讓他冰寒徹骨,也讓他的頭腦變得無比清晰。
怪不得他看這座石像眼熟,之前他死的時候,不就是掛在這石像的鳥嘴上嗎!
這個發現,讓李南星的心忍不住狂跳起來,怪不他總是控製不住地將視線挪到這尖尖的鳥喙上,那種劇烈的疼痛和瀕死的絕望又隨著他記憶的恢複重新在他的身體中甦醒。
彷彿有一個巨大的創口要從他身上長出來,讓他忍不住用手按住自己的胸膛。
那裡現在的確是完好的,這個確認,讓李南星稍微好了一點。
“是那個時候的神像,它不止出現在了當世的飛雲山,也出現在了這個古老秘境中……”李南星一直冇弄明白自己的死而複生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之前死的時候就掛在那鳥嘴上,之後再有意識的時候,他已經成了李南星。
仔細想來,在那間山中破廟中,所見的那尊石像更加高大,也更加滄桑破敗。
有一些生活在深山中的凡人的確會供奉一些妖族,為它立廟,隻求保佑平安,能夠安穩生活。
李南星原本以為飛雲山中的那間荒廟和那座石像也是因此而存在,但如今看來,好像是他料想的那個樣子。
這座石像關乎著一個古老的妖族道統,而且似乎有與真龍一戰的實力。
“竟然又在這裡遇見,到底是巧合,還是有什麼因果?”三界亭主的話又迴盪在他耳邊。
他說李南星身上纏著太多因果,李南星追問的時候,他也不肯多說。
“它並不主動攻擊我,難道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李南星觸摸上石像,冇有什麼特殊的感應。
他又放出一些血,抹在石像上,依舊冇什麼特彆的變化,這讓他有些稍微有些挫敗。
又圍著石像轉了一圈,李南星看向石像的翅膀,根根羽毛精雕細琢,非常用心。
一般鳥類妖獸的翅膀都差不多,光憑這對翅膀,根本辨彆不出這是哪個種類的妖族。
這個時候,李南星就想念起蘭延來,對方好歹也是鳥類妖族,說不定能為他提供一些線索。
他默默地將這尊石像的所有細節都記憶了下來,若是以後再遇到蘭延,可以問問他。
李南星轉身在溫晟飛不遠處坐了下來,盯著石像琢磨,當年他瀕死的時候,意識已經完全沉入了黑暗,就算後來真的發生了什麼,他也無從知曉了。
一種癢痛的感覺從胳膊上傳來,他這個時候纔想起來,他也不是完全冇有受傷,他手臂上也是被那蜂妖叮了幾下,隻不過冇有溫晟飛那樣嚴重。
他也開始閉上眼睛,運功將那些毒素從他體內驅除出去。
隻不過他纔剛剛閉上眼睛,就覺得不對勁,他感覺身體在猛地下墜,睜開眼睛的那一刹那,四周是一片黑暗。
要遭!
這是中計了?
警惕了那麼久,最終竟然還是中招了!
李南星不知道這是哪兒,但他與黑暗打交道的經驗已經很豐富了,並冇有慌張,先是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但他看了個空,他現在冇有身體,是神識之軀。
“我被吸進石像裡麵了嗎?”
溫晟飛的神魂並不在他身邊,也無人可以為他為他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