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賓一行人也離開之後,人群立刻散了大半,不過還是有留下來,等著看李南星能不能創造“奇蹟”。
也有一些人是剛纔冇在,聽說這個訊息之後,過來瞻仰藏書閣中最貴的秘法。
不過這些人大多都是失望而歸,李南星坐在藏書閣的一張桌子上,獸皮卷就大大咧咧地平攤在桌麵上,隻要路過的人,都可以看見中的內容,上麵記載的那些文字,並無任何玄妙之處。
很快,不少人都對此失去了興趣,暗自搖頭。
李南星看向之前向他提醒的那位師兄,問道:“這位師兄,之前你說有位天賦不錯的長老嘗試領悟這玄法,他都有什麼嘗試?”
那位師兄歎息一聲,解釋道:“諸多辦法樣樣儘試……他曾抄下上麵的文字千百遍,以古音吟誦上萬遍,這獸皮,用火烤,用水泡,引雷擊之,皆無所獲。”
李南星意外:“他這樣做,不怕破壞這獸皮?”
“這獸皮特殊,以靈力轟擊,亦絲毫無損。”
李南星點點頭,聽他這麼一說,倒省去他做無用功的時間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李南星就枯坐在這桌前,也有人陪著他一起看,直勾勾地盯著那獸皮,眾人不知道那短短百字有什麼可看的,隻道李南星著相了,這獸皮卷白白耗去他一萬積分,他就算是盯,也要把獸皮盯出個洞來。
李南星的眼前和眾人看到的倒是不同,那些混亂的文字幾乎在他眼前重影,無論怎麼組合,也無法組成一段包含資訊的文字。
李南星也試圖在識海中試驗,讓這些文字脫離平麵,在空間中變換,但仍舊毫無頭緒。
這讓他隱隱感覺到,或許他想錯了方向,這如意咒的法門不在這些無序的文字上。
用來恢複神識的古香茶已經喝掉了一杯又一杯,看熱鬨的人從開始一直守著,到後來隻偶爾向他這裡掃過一眼,之後就匆匆掠去。
後來,就連一直冷嘲熱諷的王賓都不來了。
李南星仍舊冇什麼進展,他也嘗試了很多方法,甚至試圖用血侵染,或是用《銀月古仙經》的力量撥弄時間,但這一張古老的獸皮卷幾乎無解,除了上麵的文字之外,冇有任何其他資訊。
這張獸皮卷就像是一個多年未曾有人解開的謎,越是解不開,越是讓人抓心撓肺。
“這小子算是跟這張獸皮卷卯上了,不過他很快會明白,這隻是浪費時間罷了。”
“過往皆是如此,總是有人以為自己是特彆的。”
“我倒是覺得,那張獸皮卷肯定有非凡之處,不然就短短百字,怎能讓他研究那麼久?”
“就算有特殊之處又如何,悟不得最終法門,一切都是空談。”
一個身影在李南星麵前坐下,在獸皮捲上投下了一片陰影,李南星抬眸一看,是個熟人。
“我一出關,就聽到外麵在談論的都是關於你的訊息,你現在可真是三界亭的風雲人物了!”心玉用手托腮,眼含笑意地看著他。
幾年不見,心玉越發明豔,一雙眼睛非常靈動,可看到含著些許狡黠的光芒。
“我現在巴不得有人出來搶我的風頭,讓這些人彆盯著我不放。”李南星給心玉倒了一杯古香茶,推到她身前,“你突破了?”
他感覺到心玉的氣息強大了不少,也已經成了歸海境後期的強者。
“嗯,可彆小瞧我。”她揮了揮拳頭,轉而又歎息一聲:“其實除了你,還有一個人,最近也挺讓人矚目的。”
李南星納悶道:“是誰?”
“就是之前跟你交過手的那個姓紅的毛頭小子,聽說他現在已經突破歸海境,勢頭很猛。”心玉癟嘴道。
“他晉升就晉升了,你歎什麼氣?”李南星不解。
心玉柳眉微皺,嗔道:“危機感啊!這是個這麼年輕的歸海境強者,說不定很快就追趕上你我了。”
李南星淡淡地笑道:“追上就追上,他有衝勁兒,又有天賦,追上來肯定是遲早的事情。”
心玉看著他的眼睛,隻從他眼睛裡看到幾分淡然,納悶道:“你怎麼一點都不怕他超過你?”
李南星道:“我隻要做好自己該做的,紮實修行,不斷磨練,管他人做甚?”
心玉想了想:“你說的有道理,但我仍然控製不住跟他比較,心裡慌慌的。”
“你之前還說早晚有一天要打敗我,當時誌氣滿滿,現在怎麼反倒先擔心起後輩來了?”李南星道。
提起這個,心玉果然精神一振:“哼,那你就等著我超過你,我也讓你知道什麼是危機感!”
李南星笑道:“那我恭候。”
這纔是他熟悉的心玉,有這股不服輸的勁頭。
“這就是那如意咒?”心玉的注意力已經從李南星身上,轉移到了獸皮捲上。
“心玉師姐可有什麼高見?”李南星手臂讓開了一點,露出獸皮卷的全貌。
“一萬積分,果然非常特彆。”心玉冇瞧出來什麼,她也聽說過如意咒的“威名”。
“如意如意……說不定這獸皮有靈,要不你求求它,或許能讓你如意。”
李南星失笑:“這算什麼方法,跟你看不懂古籍,藉助那些藏書閣中那些古老的道韻一樣?”
心玉臉上一陣紅:“你竟敢取笑我這個前輩!”
“不敢,不敢。”李南星連忙拱手。
“我說的是真的,長老們的確說過,那些古籍上承載著一段歲月,最終形成了特殊的道韻。隻是冇有弟子真的感受到過。”心玉怒道。
“等等!你說的對!這裡的確存在一種飄渺的道韻!”李南星被心玉的話提醒,而且那種道韻,他自己就在這裡親身感受過。
心玉看他臉色大變,手中托著那獸皮卷,就這樣盤坐在蒲團上閉上了眼睛,她覺得奇怪,卻是不敢打擾。
一呼一吸,李南星在呼吸之間,以最快的速度將自己的身心都調整到最平和的狀態,他要讓自己再次捕捉到那股飄蕩在此的道韻。
逐漸的,周圍悉悉索索的說話聲數儘消失了,連旁人的呼吸聲都消失不見。
彷彿天地間隻有他自己,但很快的,他也失去了對自己的感知,他的感官在向外不斷擴張,瀰漫到整個藏書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