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王長老給不出的保證,關子鳴垂眸,他有自己的野心,他也不甘心連生死都掌握在其他人手中,一輩子都當彆人的狗。
“我可以跟著你做事,但我妹妹不能。”關子鳴提出要求。
“可以。”李南星也不想拿家人作為要挾的籌碼。
關子鳴被從地上放開,渡罪劍從他身體之中抽出,大片血大片血流下來,他自己點了幾處穴位,給自己止血。
“這個小世界,是你自己的?”李南星掃視這片幾乎毀壞的竹林。
“王長老賜下,一個用來做臟事的地方罷了。”關子鳴說道。
關子鳴帶著李南星從這個小世界出去,落到了一個距離靈泉修煉處不遠的地方。
一到了外界,關子鳴就要帶著李南星去找他的妹妹。
他們穿越山林,很快就來到了一間小院,他妹妹就住在這裡。
此地不算偏僻,三界亭中許多弟子都住在附近,為了避免被人發現,他們兩個是悄悄潛入的。
他妹妹是個藏靈境的小修士,他們進入其中的時候,還在打坐修行。
說明來意之後,李南星也給她佈下一道符文,這是《銀月古仙經》的妙用,李南星並不是直接破開這咒文,而是讓這咒法本身的力量衰敗。
雖然不能徹底解決問題,但至少可以讓王長老不能隨時奪走他們的性命。
李南星讓他們自己藏好,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儘量都不要露麵。
“你要跟王長老鬥,難道是要加入徐長老一派?”關子鳴問道。
“無論加入哪一派,都會受到桎梏,我可不想任人擺佈。”李南星說道。
關子鳴垂眸,他也等待著自己不會受人擺佈的那一日。
他也在賭,賭李南星能夠最終兌現承諾,反正情況已經不會比現在更糟了。
李南星離開之後,便去了徐長老居所,他要見徐長老一麵。
他去的時候毫不遮掩,很多人都知道他的行蹤,一則則訊息很快就暗中傳了出去。
李南星剛剛踏入徐長老的地盤,訊息已經傳到了王長老耳朵裡。
他砸碎了一個茶杯,怒道:“老夫派了一個生境強者殺他,竟然叫他活著回來了。”
另外一個長老打扮的人安撫他的怒氣道:“徐長老那邊未必真心接受他,說不定很快他就會死在徐長老一派手上。再說了,他能否得到長老之位,一切還說不定呢。”
王長老神色晦暗,冷哼了一聲:“罷了,不過是一個才成長起來的年輕人,這次殺不掉,但今後還有很多機會。”
……
山青水明,霞光閃爍,徐長老的住所,是一個靈秀之地,大門口一左一右壘著兩塊奇石,隱隱有仙音流轉,相互和鳴。
李南星多看了這兩塊奇石一眼,這奇石自生許多孔洞,氣流通過的時候,便能奏響仙曲,助人明悟大道。
這等神異之物隻配放在宅邸外麵迎客,實在是奢侈至極。
身為長老會的重要支柱,徐長老真是從百荒塔中弄出來不少好東西。
怪不得他們不斷想要穩固自身權利,想來穩坐長老的身份,給他們這一群人帶來了相當多的便利。
李南星還未叩門,就有兩個童子打開大門,請他進入宅邸深處。
李南星定了定神,跟著童子步入深庭之中。
仙葩齊放,奇草吐露,院子裡用寶盆栽種著諸多靈植,在外界難得一見的東西,在這裡也不過是擺在路邊上的一朵花而已。
李南星的眼神劃過那些靈物,短短一小段路,他就認出了大概幾十種靈藥,讓人咋舌。
而且,這裡的靈氣也比三界亭中的其他地方更加濃鬱,在這宅邸下麵可能還有聚靈陣之類的佈置。
到了宴客廳,引路的童子指引著李南星在椅子上坐下,並且為他泡了一杯靈茶。
然後這兩個童子就默默退了出去,獨留李南星一人在堂中等待。
李南星注意到他們走路的姿勢,非常穩健,至少也是鍛體期的修士了。
在這個鐘靈毓秀的地方,連灑掃仆從都有機會入得道門,將來也許會成為正式弟子。
李南星等了半刻鐘,徐長老才姍姍來遲,他知道這老頭子肯定是故意為之。
徐長老是個非常精神的老頭,身形精瘦,身著一清雅道袍,鶴髮如雪,皮膚卻如同嬰兒一樣,已經到了返璞歸真的程度。
“見過徐長老。”李南星規矩地行禮,臉上卻冇什麼表情。
“李小友,請坐。”徐長老顯得非常和氣,伸手讓李南星重新落座,“今日怎麼想起來我府上做客?”
“我聽人說,徐長老想要見我一麵。”李南星淡淡地喝了一口茶。
“我的確和你父親提過,小友是聰明人,肯定早就知道我尋你來,是什麼目的。”徐長老笑了笑。
“我知道,是為了那個長老的席位。”李南星抬眸,看向徐長老:“我也不一定能真的成為長老,以我現在的實力,還達不到這個高度。”
徐長老卻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如果我的感覺冇錯的話,小友已經突破到歸海境後期,而你今年才十九歲。如此天賦,就算是在三界亭中也很少見。這樣一個天才,老夫自然要拉攏。”
“拉攏……徐長老拉攏的方式就是派人來殺我,讓我簽下生死契?”李南星突然發難,語氣非常尖銳,臉上流露出些許諷刺的意味。
徐長老的眼神也一下子變了,他冇想到李南星此行不是來投誠,而是來質問的。
而且李南星態度尖銳,絲毫不把他這個長老放在眼裡,他正要怒斥,卻反應過來不對,沉聲道:“李小友,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老夫不曾做過這種事。”
李南星板著臉:“我從靈泉出來,便有一位生境的強者要殺我,逼我簽下生死契。若是不簽,就要取我性命。我憑藉一件法寶逃了出來,此次過來,是想找徐長老要個說法。”
徐長老眼角抽搐,這小子絕不吃虧,這次大搖大擺過來,弄得人儘皆知,就是特意來給他找麻煩的。
“這件事肯定是誤會,老夫不曾派人做過這種事。”徐長老再次否認道。
李南星將一卷軸擺在桌麵上,質問道:“我有物證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