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有一個奇怪的圖案,我不懂是什麼意思。”阿雪讓開了一點位置。
“一個前人留下的記號。”李南星深吸一口氣,這個記號他是見過的,就在那獸皮卷的背麵。
這是古波前輩留下的痕跡,這也說明,他當年真的來過這裡,並且真的留下了一個記號。
隻是他來過一次,其他人尋著他提供的座標卻根找不到此處,他後來再尋,就連他自己也找不到這個記號,也找不到紅苔原了。
“有什麼意味嗎?”阿雪乍一知道了這麼大一個秘密,也把他的好奇心勾了出來。
“表示他來過而已。”李南星道。
阿雪看他:“你好像知道很多。”
這些可都是古蹟,他好奇李南星是怎麼認出來的,這人來曆非常神秘,看上去知道很多秘辛。
有一些部分,恐怕連元虛子都不曾知曉。
“隻是曾經見過這樣的記號,一個老前輩留下來的。”李南星冇有過多的解釋,那獸皮卷的內容不能透露。
阿雪見他冇有多說的意思,也就不敢再問,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隨意透露,就像他曾經纏著元虛子詢問匣子中到底有什麼,元虛子也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出去之後,不要接著探尋了,可能會引來殺身之禍。”李南星非常嚴肅地告誡道。
他懷疑,他們出了這裡之後,有關這裡的記憶也許會被模糊掉。
阿雪曾經來過此地,但他什麼也不記得,隻想起一些模糊的片段。
李南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清醒地到過這裡,還是元虛子讓他陷入了昏迷,故意冇有讓他看到這個山洞中的一切。
畢竟這件事情,知道的人隻會越少越好,知道了這個秘密,也並非是一件好事。
這裡被六臂女神親自封印,如果被祂發現,他們兩個很可能會立刻暴斃。
阿雪點頭,為神虛境招來禍事的事情,他絕對不會做,他還想著將來有一天能從灰燼教手中奪回神虛峰,讓元虛宗重新振興。
兩人從石壁上跳下去,落到地上。
“我們該找出路了,這裡不宜久留。”李南星的視線落到水麵之下,四周已經搜尋過一次,元虛子當年能從這裡順利離開,說明這裡肯定有活路。
而現在唯一的通路,或許在這水中。
水非常清澈,隻是底下很深,似乎底下有一條曲折的水道,李南星準備下水一探。
一入水,便有一種刺骨的寒涼爭先恐後地往骨頭裡鑽去,李南星打了個寒戰。
這片水域和落仙湖肯定是連通著的,說不定能順著底下的水道,回到那個湖底光門所在的地方。
越是下沉,底下的水道就逐漸變得更加狹窄,原本能幾人一起通過的地方,現在隻能容許一人通過。
就這樣擠入縫隙之中艱難地遊了一段,大概十幾米之後,底下的路突然豁然開朗。
壓抑的窄道再次變得開闊,底下竟然是一個灌滿水的洞穴。
李南星立刻在心裡畫了一下,水麵上的部分和水下的部分組合起來,形似一個巨大的沙漏,下麵似乎並冇有出去的路,隻有這些寒冷刺骨的水。
李南星和阿雪這個洞穴的石壁上摸了一圈,試圖找到什麼機關暗門,但暗門雖然冇有找到,卻是在其中一處發現了傳送的陣法。
“是宗主的手筆。”
阿雪看了看李南星,伸手點出了四個陣眼,用靈力擊破之後,陣法卻冇有開啟。
李南星仔細琢磨了一陣,又再補上了一處,這個時候,陣紋終於大亮,一道光門在牆壁上洞開,通向未知地方。
兩個人像是兩條魚一樣,直接遊進光門之中。
一陣刺眼的光芒之後,兩個人感覺身邊的環境快速發生了變化,再睜眼,兩人還在水中,隻是不再剛纔那個沙漏一樣的洞穴中了。
“就這麼出來了?”李南星眨著眼睛,心中冇什麼實感。
相比於進去的千難萬險,他們出來反而太過輕鬆,根本冇費什麼力氣。
阿雪眨了眨眼睛,他的記憶裡也冇有回程這一段,上次一睜眼,他已經回到了神虛峰中。
李南星一招手,兩個人就向上遊去,出來的位置似乎在湖中深處,以兩個人的速度,足足遊了半個時辰的功夫,湖麵上有一層厚厚的堅冰,如同一個巨大的蓋子,將整個湖麵都籠住。
李南星使出千山勁,在冰層之下轟了一拳,一個十幾米的冰凍就被他這一拳的威勢打了出來,露出上麵的天光。
現在外界正是白日,似乎出了太陽。
湖水寒冰徹骨,兩個人凍得臉色煞白,見了這日光,心中都有幾分欣喜。
兩個人快速從冰洞中爬了出去,終於來到了湖麵上,燦爛的陽光灑在他二人身上,帶來一種通體舒暢的感覺。
李南星用靈力逼出體內寒氣,身上有大片白煙蒸騰,阿雪也是一樣。
四周有一幾座雪山,被陽光照得發亮,現在看這些雪山,李南星還能想起在陣中那片雪域的驚險日子。
而在這裡,還能看到所有群山中最高的那一座,神虛峰如同天柱一樣拔地而起,看到座巍峨的山,兩人纔有了實感,他們是真的回來了。
天氣很好,陽光普照,神虛境不在崩雪期,這一趟出來,心頭的沉悶都揮去了不少,兩個人走在冰麵上,速度不快,腳步卻很輕靈。
“已經大半年過去了,不知林驍是死是活,我們摸回神虛峰看看。”李南星說道。
若是林驍真的死了,灰燼教就不足為懼,神虛峰也可以奪回來,事情也算有了一個了結。
“嗯。”阿雪點頭,這一趟下去,發生了很多變數,奪回神虛峰,也許真的有盼頭了。
落仙湖真的很大,走到離岸邊還有百米的距離時候,李南星看到了岸上紮著臨時營帳,上麵鋪著厚毛皮,已經落了一層白雪。
營帳外麵有人值守,看打扮,就是灰燼教的弟子,
半年過去,灰燼教的弟子還在上麵駐紮,等待著林驍將寶貝帶出來。
對於他們來說,林驍還在底下破陣,修士破陣,得看這個陣到底有多強,如果碰上難破的大陣,不免耗上一段歲月。
現在隻是過了半年而已,對於修士來說不過彈指一揮間,甚至他們還能在這裡等上幾十年,上百年。
李南星估摸著,這個地方離他們之前下去的那個冰洞不遠了,回頭望了一下,哪曾想這一眼卻是叫他從頭寒到了腳。
那個本該好好待在湖底的匣子,此刻卻是靜悄悄地跟在他們身後,隔著差不多十米左右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