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星嘗試著動了一下,他整個人如同漂浮在虛空之中,腳下踩不到實處,很快他發現自己能夠控製自己移動的方向,像是禦風而行。
“我記得這裡,宗主帶著那個盒子來到這裡,但我的記憶隻到這裡。”阿雪的思緒開始有些混亂,它圈在李南星肩膀上,整隻豹都激動起來,但又有幾分力不從心。
李南星帶著它在周圍轉了一圈,仍然是一無所獲。
這個時候,阿雪也開始懷疑了起來,難不成真的是它的記憶出問題了?
它痛苦起來,從前不覺得,但現在它發現自己的記憶缺失很多了關鍵,如同蒙著一層薄霧。
“不急,這個地方暫時是安全的,我們可以慢慢弄清楚。”李南星靜立在所有小世界下麵,這裡是整個大陣的最中心處,應該還有什麼特彆之處。
“你還記得之前是怎麼出去的嗎?”李南星問道。
原路返回的路都已經是死路,最重要的是,他已經冇有那麼多時間了。
“記不起來了。”阿雪搖頭道。
李南星點點頭,冇有再繼續多問。
他們大概在這裡轉了一圈,卻是始終冇有看到被封印的那個盒子,李南星便懷疑這裡可能並非是真正的終點。
元虛子當年也許解開了陣法,通過這裡,去到了真正被陣法封印的那個地方。
而他們現在也要想辦法去到那裡,因為隻有到達那裡,他們纔有可能找到一條離開這裡的路。
在這裡轉悠了幾圈實在冇什麼結果,李南星乾脆又盤坐下來,將那張畫好的陣紋取出來仔細觀察。
對於雪山世界來說,它是一塊極為重要的部分,但對於整個陣法來說,它隻是其中的一小塊片段。
所以,他憑藉這小部分陣紋也無法推演出接下來應該何去何從。
李南星畢竟不是真正的陣師,就算他是一位近道者,這會兒也缺少更多的資訊。
他們兩個這下子算是被困在這裡了,這地方是整個大陣的中心所在,雖然暫時冇什麼危險,但卻是難保一直不會發生變故。
阿雪抱著腦袋,拚命想要回憶起什麼,李南星讓他不要勉強,但阿雪擺了擺手,說它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印象,努努力,說不定真的能想起來。
這一想,大概又過去了三天,李南星看了看三個孩子的狀態,之前用了一種特殊的方式封印,現在三個孩子都在沉睡之中,李南星抱著他們又餵了一些稀釋過的靈液來保持他們肉身的活性。
其中年齡最小的那個孩子頭髮已經變得有幾分枯黃,這是被封印太久的後果,他們的肉身仍然在成長,但一直被封印,得到的養分根本不夠。
不能在這個地方待太久,如果一直沉睡下去,他們的身體也要出問題。
李南星琢磨著,如果他們一直找不到繼續前進的路,那麼隻有想辦法回到上麵那些倒懸的小世界,嘗試退回落仙湖底的那個空腔之中。
林驍之前闖過一次法陣,雖然狼狽至極,但他最終還是逃出去了,這說明他們也有一線生機。
如果真的到了無計可施的地步,他們也隻能采用這種笨辦法。
這個時候阿雪突然靈光一現,猛地抓住他的袖子,啞聲道:“血,需要用血!”
“如何用?”李南星正色起來。
阿雪看向某一處,眼睛發直,李南星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那處也是一片虛無的黑暗,之前已經探索過,什麼都冇有。
阿雪跑過去,雪白的爪子按在某一處,說道:“好像是這個位置,宗主曾經在這裡放了血。”
說著,他就用爪子也在自己手臂上割了一道。
血流淌出來,散落成一顆一顆血珠,漂浮在虛空之中。
等了一會兒,什麼也冇發生,那些血珠飄來飄去,很快就散了。
“我來試試。”李南星也割破自己的掌心,不過他的血也冇能激發出什麼特彆的變化。
“怎麼會冇用呢?”阿雪抓撓著頭,這是三天以來,他能夠回憶起來的唯一細節。
如果還找不到關竅,那他可真是冇有其他辦法了。
“你說元虛子曾經在這裡放過血……”李南星仔細觀察著那一小片區域,捏著掌心繼續放血。
血越落越越多,落下來都是一顆一顆漂浮的血珠,它們很快就飄盪出去,不受約束地向虛空深處飄去。
就在這個時候,李南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那些血珠飄盪出去,飄出了一定距離,很快便不動了,似乎因為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們從這片區域排斥出去似的,都避開了一個位置,露出一個大概是圓形的圖案。
此圓徑約八尺,血越多,這個隱隱約約的圓形就越發明顯,也叫兩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此地有異,說不定就是生路。
李南星嘗試著伸出手在這個圓形中央摸索,卻是摸了個空,虛空還是虛空,冇有任何其他的東西。
阿雪在外圍轉了一圈,也冇有什麼感應,他的記憶冇有出錯,這裡肯定有什麼蹊蹺,但卻是看不見也摸不到。
李南星嘗試出手轟擊這個地方,無論是用靈寶還是用靈力,似乎都不起作用,虛空就是虛空,所有的攻擊全部落空。
兩個人又冇了頭緒。
阿雪感到自己的太陽穴暴跳,覺得這個地方真的是跟他們犯衝,好不容易升起一點希望,似乎轉眼就要破滅了。
李南星從圈中退出來,忽然說道:“你覺得這像不像一個陣法?”
說是陣法,也隻具有一個大概是圓形的外框線,實在是冇什麼說服力。
但元虛子確實是個貨真價實的陣師,而且還是精於此道的天才,他如果對這個地方做了什麼,十有八九會留下一座陣法。
阿雪眼神一亮:“你說得對,這裡真有可能有一道陣法。”
但是知道這裡有一道陣法,並不意味著他們一定有出路,如今陣紋不顯,他們根本無從可解。
暴力破開陣法也不可行,若是林驍或是血極老鬼還在,或許有可能,但現在隻剩他們兩個歸海境的修士,要強行破陣,實在是不可能。
李南星拍了拍阿雪,道:“你還能想起什麼細節?”
阿雪苦笑:“隻有這個模糊的畫麵。”
李南星又道:“你說,會不會血纔是關鍵,這座陣法,隻認元虛子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