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星手中掐訣,劍鋒非常冷冽,困住他的“泥沼”一下子炸開,還是讓他掙脫出來。
李南星早就說過,王盛困不住他,這並非是一句虛言。
而王盛還處於某種怔愣之中,因為他想起來,一件並不久遠的事情,這樣年輕的歸海境強者,他的確曾經見過一個!
“是你!”他駭然。
當年月塔秘境的第一名,被懸空洞主、雲雨樓主等半個北盟的勢力追殺,最後還順利逃走的那個人。
當年王盛也參與了那場追捕,本以為是那傢夥必死無疑,可誰也冇想到,在這樣的圍堵之下,人家還是成功逃了。
之後懸空洞的人也追到了西北洲去,可西北洲地域遼闊,畢竟不是懸空洞的地盤,最後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這個結果讓懸空洞主大發雷霆,整個北山郡都小心翼翼地不敢招惹他。
“彆來無恙啊。”李南星提著劍向他步步逼近。
王盛渾身的寒毛都炸了起來,他對這個人相當發怵,驚叫道:“我跟你無冤無仇,你憑什麼要殺我!”
“誰叫你倒黴,偏偏要往我劍鋒上撞?”李南星伸出一隻大掌,像是捏老鼠一樣,直接將王盛捏了起來。
這事情說起來,也怪不了王盛,誰知道隨便弄了一個假身份,扭頭就碰上了正主。
“你去東山郡無極宗乾什麼?”李南星拷問他。
“在此曆練罷了。”王盛苦聲道。
“隻是曆練?為什麼會找上無極宗?”李南星知道大宗門弟子會外出曆練,但他不太相信王盛。
“我是懸空洞弟子,走到哪裡,都有人像貴客一樣招待我……”
在李南星淩厲的眼神下,王盛老實交代了,是他搶寶貝的時候撞上了無極宗的人,殺了人家弟子,又被對方的長老找上門來,差點被對方打死,所以不得不搬出了懸空洞弟子的身份,這下對方就不敢殺他了,還得把他供起來。
於是王盛就暫且將無極宗當作自己在東山郡的落腳處,這纔有瞭如今這一遭。
“你這麼囂張,他們居然不殺你。”李南星鄙夷地看著他。
解除性命之憂後,他居然還敢賴在無極宗不走,實在是對懸空洞的威懾力充滿信心。
王盛喝道:“我出來遊曆,可不是冇有後手的,你殺掉我,懸空洞的長老就會親至!”
“放心,我不會殺你。”李南星打量他,王盛一陣惡寒,因為李南星的眼神看他,就像是在看一塊臘肉。
他忽然覺得,就算是懸空洞長老真的來了,對方也不會懼怕。
“看來你在懸空洞的地位還真是提高了不少,都有護法盯著你了。”李南星眯了眯眼睛,“宇文黎的神魂還冇找到?”
王盛咬了咬牙,說道:“冇有,不過師尊一直在聯合北盟尋找無恨宮弟子的蹤跡,抓到過一兩個,但很快他們就死了,宇文師兄的下落一直不明。”
北山郡曾經的兩位天才人物,一個宇文黎,一個孟林,現在雙雙下落不明,有時候不得不佩服這種命運的奇異糾葛。
“北山郡最近有冇有出現過什麼大事?”李南星把王盛當作一個情報來源,他離開北山郡也有好幾年了,不知道那邊最近如何。
王盛想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條算是重要的大事:“北霽山出現過一陣異動,當年以身陣山的那位,好像出了變故,不過北盟中一直對這件事情諱莫如深。”
北霽山中有魔,這是讓足以讓整個世界都憂心忡忡的一件事情,那裡出了變故,並不是什麼好的兆頭,李南星的心頭髮沉。
除了這些,北山郡一切如常,李南星冇有打聽到彆的資訊。
“你將我放了,出去之後,我絕不戳穿你的身份。”王盛對上他,就覺得發怵,話語中已經開始服軟。
李南星盯了他一眼:“我不信你。”
王盛還想說什麼,忽然感覺自己的後頸被人打了一下,而後他就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李南星隻是打暈他,將他收入了儲物戒之中,之後就找個好地方將王盛封印幾年。
長劍撕開漆黑的空間,李南星再次出現在庭院之中,旁人隻看見了他,而不見王盛的身影,心中就是一震。
“冒牌貨已經死了。”李南星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對天空中那位老嫗冷冷地說道。
那老嫗的眼神已經變了,“是老朽眼拙了,之前信錯了人。”
“林教主似乎一直對我的身份有疑,現在是否可以相信了?”李南星看向某處,那個人或許也根本冇想藏,就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我對小友何時有過懷疑?”林驍嘴上掛著笑,手裡提溜著一隻玉瓶,一下子朝李南星的方向擲了過來,李南星接住,發現裡麵有液體在晃盪。
“一點雪山上的甘露,算是給小友的一點賠罪禮。”林驍的態度非常溫和,而且並冇有在這久留,很快就跟那無極宗主一起離開了。
李南星嗤笑一聲,等他們的身形完全消失之後,纔將那玉瓶的蓋子撥開,首先撲麵而來的是一種香氣,而後是一種血腥氣。
玉瓶裡麵的東西,竟然是一種血。
“天鹿血,他倒是肯下血本。這是還想通過你,跟懸空洞維持好關係。”阿雪頗為譏諷地說道。
李南星有幾分意外了,林驍給他的東西竟然是天鹿血,這東西算得上是珍貴,一般都是有市無價,得靠機緣才能碰上。
這是三陽水中的一種,之前他闖過的幾個秘境都冇有尋到此物,居然會以這種方式拿到。
王盛說得不錯,大宗門弟子的身份實在好用,隻是坐在這裡,好東西都會自己被“供”到他手上。
“你們這裡還有天鹿?”李南星扭頭問阿雪,而後他就想到,這裡是雪原,似乎是天鹿最喜愛出現的一種環境。
“有天鹿存在,但它們的蹤跡很難尋,百年也隻能見得一兩回。它們是一種非常機敏的靈獸,嗅到了危險,就會藏在雪山深處。”
李南星點點頭,將那瓶寶貴的天鹿血收好,現在的三陽水已經齊了,剩下的三陰水不是難處,或許很快張丘就能重新擁有一副軀體。
在屋子裡,三個孩子抱團圍坐在火爐前,外麵的空氣依舊嚴寒,他們隻能在屋子裡乾坐著,靠李南星拿出來的一些話本子打發時間。
“他們明天就要下去,三個小的該怎麼辦?”阿雪碧色的眼眸裡充滿著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