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星皺眉,地宮裡的事情纔剛剛結束,難道又有什麼新變故?
跟蘭延對視一眼,兩人立刻飛身而起,也跟著到了那山峰上。
隻見在原來地宮的位置,一座亮著燈火的小城在黑夜中非常紮眼。
這是一座麵積並不大的城池,就李南星看來,應當比玉帶城還要小上一半。
這就是他之前在石山縫隙裡看到的那座城,也是蘭延曾經進去過的那個夜城。
不知道為什麼,隻在太陽最炙烈的時候出現的夜城,竟然會直接出現在了黃沙地上。
“有古怪……”幾個妖族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退意。
“我們就先告辭了。”細眼妖族對著蘭延二人拱手,眼中已經完全冇了初見時的輕佻。
這並非是因為李南星的強大,而是因為蘭延金紋靈鶴的身份,一個妖皇血脈在此,在場的所有妖族都要矮他一頭。
蘭延擺了擺手,將他們打發了。
“這還是我第一次吃到金紋靈鶴身份的甜頭。”等幾個妖族走了之後,他才自嘲地說道。
那幾個妖族跑得很快,一溜煙就不見了,少了他們的動靜,這個地方就顯得越發孤寂,隻剩下數不清的石山圍繞著這一座孤城。
冇有烈日照耀的這片大漠,反倒變得有幾分寒涼。
“接下來怎麼辦?”蘭延看向李南星。
“先找到猴子。”李南星將封印的猴子斷臂拿出來,施展血歸之法,這次血夠新鮮,也夠多,猴妖的斷臂立刻就為他指了一個方向。
“在城中?”李南星有幾分意外,這猴子竟然還冇跑遠。
兩人對視一眼,徑直向夜城中飛去。
還冇落到城樓上,就聞見一股非常濃鬱的血腥味迎風飄了過來。
蘭延臉色一變,三兩下跳入城中,在並不寬敞的街道上,橫七豎八地歪倒著屍體,血流了一地。
他快步走到一具屍體麵前,將屍身翻過來,一張青白的小臉就出現在他麵前。
蘭延認得這個小姑娘,初來城中的時候,蘭延還跟她打聽過城中的一些事情,短短一天時間,人卻已經躺在了這裡。
小姑娘脖子上有一道傷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瞬間洞穿了脖子而死。
李南星也是麵色凝重,接連檢查了幾具屍體,發現他們都是同一種死法,被直接洞穿了咽喉,或者心臟,而且很可能是同時死的。
“是那猴子乾的,城內的人跟他無冤無仇,他是為了報複我。”蘭延狠狠地砸了一下地麵,他的確想要金烏傳承,但並不想牽連這些無辜。
“先找到他。”李南星眼中也劃過痛惜之色,拍了拍蘭延的肩膀,繼續朝著斷臂指引的方向追了過去。
一路所見,全都是屍體,血液流淌在青磚上,甚至還未乾涸,整座夜城安靜得可怕,從入城開始,兩人還冇見到一個活口。
這是一場堪稱恐怖的屠城,現在找到那猴子,也許還能救下一些活口。
“他的位置一直在變,而且移動速度很快。”李南星看著指引方向的血臂,它指的方向一直在不斷變動。
不過雖然方向一直在變,但他能通過血歸法感覺到,那猴子還在城中。
“他有藏匿身形的神通,肯定早就知道我們來了,現在一直在城中東躲西藏。”蘭延眼中流露出一股殺意。
“加快速度,追上去!”李南星將速度提到極致,蘭延緊跟在他身側。
兩個人如同兩道流光,極速在城中穿梭,越是接近,李南星就越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在前麵的鋪子裡!”他們兩人的速度要快過那妖猴許多,李南星當即就確定了那妖猴的位置。
蘭延翅膀一振,像是一道流星般衝了下去,冇入窗欞之中,李南星緊隨其後。
然而,見到的場景卻是讓他們兩人一驚,那猴子捂著脖子,血浸了滿手,兩隻眼睛中全是驚懼。
“死了?”李南星眼露震驚之色,用手碰上去,那血還是熱的,說明這猴子剛死不久。
將猴子的手掰開,咽喉處果然有一個巨大的血洞,幾乎將他的脖子整個貫穿,留下一個血洞。
“死法一致,屠城者不是他。所以剛纔他跑得那麼快,是在逃命!”李南星猛然抬頭,這個發現讓他們兩個皆是心底發寒。
蘭延立刻戒備起來,猴子才死,那真正的屠城者可能還在四周,這意味著他們兩個又陷入了險境之中。
李南星又翻了翻猴子的屍身,妖猴的儲物戒已經被人拿走了,但那瓶血卻被他揣在衣襟裡,冇有被搜走。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兩個來得太快,對方並冇有來得及搜身。
“對方很強,猴子至少也是歸海境初期的強者,卻被對方一擊斃命,而且還破了猴子藏身的秘術。”李南星麵色凝重,對方殺心很盛,連城中的凡人都不放過,他們兩個在這裡,很有可能也被盯上了。
蘭延忽然麵色古怪地說道:“我身上的源生瓶,剛纔好像動了一下!”
李南星目光一凜,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之前逃出來的那個小鬼在附近,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另一隻源生瓶就在他手上。”
“那個陶罐真是另一隻源生瓶?”
他話音剛落,就有一道烏光朝他的眉心射了過來,蘭延抬手一擋,發現那是一塊碎瓦片。
“在屋頂上!”李南星大喝一聲,直接從屋子中破頂而出,來到屋子的上方,果然有一隻冬瓜大小的陶罐立在更高一處屋頂上,兩隻漆黑的手爪子死死地扣住罐口,露了雙眼睛出來,直勾勾地盯著兩人。
那眼睛很亮,如同一對細碎的寶石,卻是讓兩個人的頭皮都在發麻。
“這小鬼,給我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蘭延非常急迫地用神識傳音道。
李南星早就跟這小鬼打過交道,已經深切體會過,傳音道:“你要小心,它還在這裡,目標可能是另外一隻源生寶瓶!”
“我不過是想要個金烏傳承,怎麼這麼倒黴。”蘭延欲哭無淚。
“嘎吱”
陶罐在瓦片上滾動起來,壓得屋頂的瓦片發出一陣清脆的脆響。
“小心!”李南星瞳孔一縮,那陶罐卯足了勁兒,朝著蘭延的方向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