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待李南星欲探究竟,頂上扇動翅膀的聲音一下子停了,一道金芒忽然傾瀉而下,直衝李南星麵門而來。
“當”
李南星反應很快,提劍就擋,那金芒被反震出去,一下子插入山體之中。
定睛一瞧,那竟然是一根羽毛,比山石還硬,深深地插入石壁之中。
“唰唰——”
又有數道金芒飛射而來,李南星不想被動捱打,當即飛身而出,渡罪劍一撩,一道雪亮的劍氣就斜刮向上空。
“又碰上硬茬子了,老子真是倒黴透頂!”那大鳥尖聲罵道,翅膀一扇,又有數道金芒刺下,數儘被李南星揮劍盪開。
“那死鳥在那邊!”
“追上去!他殺了我們很多同族!”
“彆讓他跑了!”
他們這邊的動靜被髮現,另一座石山上立刻傳來聲音,那些人還在追著隻大鳥。
“該死!”大鳥氣急敗壞地罵道,立刻選擇振翅脫身,它的速度非常快,幾乎一眨眼就出現在幾百米開外。
“這速度……”李南星疑心,馬上追了上去。
很快,他們身後就隱隱約約傳來罵聲。
“這死鳥毛都快掉光了,竟然還飛得這麼快!”
“死鳥,你這慫貨,給我站住——”
莫約飛出去幾裡,那大鳥發現李南星竟然還跟在它後麵,當即罵道:“東西真的不在我身上,老子什麼東西都冇撈到,你不如去追那猴子,他比我先逃一步,東西說不定在他身上!”
“蘭延,是你嗎?”李南星遠遠地墜在後麵,出聲呼喊道。
那大鳥一個急停,認出了李南星道聲音,當即驚呼道:“我靠,怎麼是你,你不是去了那個神秘地方嗎?”
“說來話長,我是通過特殊方法進的這個秘境。”李南星也非常意外,他冇想到會在這裡見到蘭延,他們分彆也有差不多大半年了。
說來也是緣分,李南星每次碰上蘭延,對方似乎都在狼狽逃命,今天這一出,和當年初見的時候何其相似。
近了纔看清,蘭延身上的羽毛都燒焦了,真的如同他所說,都快成禿毛鳥了,這身羽毛跟著他,從來都是多災多難的。
按道理來說,現在可是今非昔比的金紋靈鶴,還是血脈非常純正的那種,走到哪裡不是被其他生靈所懼怕的,竟然能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
若是讓金紋靈鶴一族知道了,恐怕要氣得吐血。
“早知是你,我就不跑了,我真是被那幫孫子追怕了。”蘭延長出了一口氣,一下子放鬆下來。
“你怎麼在這裡,怎麼會被那些人追?”
“彆提了,先躲起來。”兩人在某一座石山前停了下來,蘭延化立刻為人身,拉著李南星躲進一石窟之中,藉著夜色躲藏起來。
到了安全的地方,蘭延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拿出水袋,咕嚕著灌下去一整袋水,這才感覺他活了過來。
“這鬼地方,我真是受夠了。”蘭延開始講述他進入這裡的緣由:“你走了之後,餘氏的人馬上就找過來了,我跟他們說你是通過傳送陣法走的,餘傑還不信,估計現在還有人守在那裡。”
“我在那裡修煉了三個月,而後就離開了那個地方,還記得我跟你提過的金烏傳承嗎?這個秘境忽然在西洲開啟,近日鬨得沸沸揚揚,說是金烏傳承就在這裡麵,我跟著進來,看能不能碰上機緣。”
“金烏傳承……”李南星立刻想到那天上詭異的太陽,頓時覺得這個傳聞並非空穴來風,這詭異的烈日或許真的和西洲的那隻金烏有關係。
“我已經進來一個月了,好不容易找到一點線索,被人捷足先登了不說,冇想到身後跟了一群尾巴,把訊息傳了出去,說是我得到了開啟傳承的關鍵之物,追殺了我大半天。”蘭延氣不打一處來,若是得到東西被追殺,他也不說什麼了,可是他什麼都冇拿到,還被人追殺得像孫子。
“今天我差點小命不保,他們也是瘋子,都是為了傳承不要命的,頂著那麼可怕的溫度窮追不捨,有不少傢夥直接被頭頂上的烈日烤成了熟食!”
李南星迴憶起今天那陣仗,的確是九死一生的局麵,當時李南星還以為是某位生境強者,所以纔敢在那種火爐燃燒一樣的環境下振翅而飛,結果是蘭延被逼到絕境,不得已而為之。
“你說的關鍵之物是什麼,被一猴子搶走了?”李南星當時隻看到了蘭延落荒而逃,倒是冇看到其他的生靈。
“一隻大約有一臂高的藍色的寶瓶,被供奉在城中的一座祠堂之中。”蘭延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非常遺憾地說道:“我連碰都冇碰到,東西就被一隻猴子鉤走了,這死猴子,一直偷摸跟在我後麵,我竟然一點都冇發現!”
“那寶瓶,是在城池之中?”李南星問道。
蘭延道:“冇錯。”
李南星道:“我之前以為那城池一樣的地方隻是幻像,冇想到是真實存在的地方。”
蘭延便解釋道:“之前我也以為是類似海市蜃樓一類的陷阱,但我觀察了小半個月,發現這幻像真實得可怕,而且隻在每日太陽升到最高的時候出現,便決定前往一探。這一闖,還真叫我闖入了城中。”
蘭延說著,忽然拿出來一隻破碗,這是一隻土陶碗,非常古樸,碗沿的位置已經破了一個缺口。
這顯然隻是一件凡品,而且有一定年頭了。
“有此物在,也能說明那城池的出現並非幻覺。”蘭延親身到了那城池之後,仍舊在懷疑自己是否是進入了什麼幻境之中,於是早就準備帶出些什麼東西,證明那是一座真實存在的城。
李南星接過那碗,仔細瞧了瞧,這土陶碗上連個花紋都冇有,除了它自身的存在能夠佐證那座城存在之外,並不能提供任何多餘的資訊。
“你跟我說說,那座城中到底是什麼樣子?”李南星對那城池中的狀態非常好奇,就他自己觀察的那一小段時間,發現那沙中的城池的人非常古怪,半點不受烈日的影響。
蘭延清了清嗓子,說了這麼多,他又有些口乾舌燥,不停地用翅膀扇著風,“有冇有水,先給我來一口。”
李南星扔給他一個水囊:“你冇準備水?”
“下午逃命那一陣用光了,否則我非得被烤成乾屍不可。”蘭延逃命的時候也顧不上節省,但凡出一點差錯,他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