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不說話,齊山又道:
“應水來信說,莊子上的王夫人身子不適,病的厲害,王妃讓人給請了大夫,結果大夫診脈,…有身孕了…”
不得不說,這位表姑奶奶似乎總能絕處逢生一般。
“孩子是誰的?”
蕭璟昀看完書信,隨手扔在桌案上,嘲諷的扯著唇角。
一個喪夫多年的女人,突然有了身孕。
“據說是…三皇子的…”
齊山沉默後纔開口。
蕭璟昀聞言眸色越發沉冷,唇角卻偏偏勾著一抹似是溫和的笑意,半晌才格外平的開口:
“嗬!倒是挺有能耐的。”
齊山頭皮發麻,隻覺得這位王夫人膽子著實大了點。
蕭家是忠於皇上的人,從不私下來往皇親。
尤其是成年立府的皇子們。
自家小姐入了宮做了婕妤,蕭家人一次都冇去探望過。
可見,避嫌之意。
而這位王夫人,竟然能以寡婦身份,搭上了個皇子?
這…很難評。
“王袖予被關在彆院,又怎會遇見三皇子?”
齊山斟酌了一番措辭纔開口回話:
“應水信中說是,三皇子京郊田莊視察時,遇見一夥匪徒意外受傷。
不知怎麼就碰到了王夫人,後來三皇子休養兩日就離開了,也不知怎麼就又傳出來王夫人有了身孕了…”
越說,齊山越覺得事情疑點太多,突然想到一處疑點,開口分析:
“聽聞三皇子妻妾成群,但是膝下空散,一兒半女都未有過,這三皇子要保了王夫人,是不是也因這層關係?”
作為男人的齊山,也能理解三皇子的心,畢竟男人彆的地方都可以差一些,但是那方麵不能差了去。
三皇子謝乘玨成婚多年,後院妻妾無數,卻依舊冇個侍妾傳出身孕來,於男人的臉麵是差了一層的。
而他最大的競爭對手五皇子,還未娶嫡妻,後院的妾室已經誕下兩個女兒了。
三皇子如今也是急昏了頭吧?
他估摸著也冇想到一個半老徐娘倒是懷了他的血脈。
“嗬!隻有無用的男人,纔在意那點兒微不足道的所謂雄風。”
蕭璟昀嘲諷的勾了唇角,對於三皇子的評價是,廢物一個罷了。
齊山聞言,唇角抽了抽,隻覺得自家大人才乃真男人。
他真冇見過幾個給自己喝避子湯的男人。
甩開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思緒,齊山繼續道:“也不怪三皇子著急,如今陛下年事已高,卻遲遲未立東宮主位,又有幾個妃嬪傳出來身孕,這般來看,競爭便又大了不少。”
拋開已經小產的王麗嬪,如今蕭婕妤,陳貴嬪,都已經快生產。
更何況還有剛傳出身孕的幾個低階妃嬪?
就在齊山以為自家主子還會說什麼時,卻聽疏離的聲音裹著冷意:
“讓應水盯緊了王袖予和傅璿,一切都等我回去處理。”
齊山應下。
從書房回去,夜已經很深。
先洗漱換了身輕便的寢衣,躺在榻上將身側已經熟睡的女子攬入懷裡,大掌很自然的遊離到她衣下。
早已經熟睡的薑衿瑤察覺不適,不悅皺眉,下意識就隔著衾衣去阻止他亂動亂摸的手,擰著眉嘟噥道:
“不要了…我想睡了…”
蕭璟昀隻將人攬入懷中,手掌依舊是撫在她的腰肢上不放開,腔調戲謔又很無辜:
“可我不困,又想做些什麼怎麼辦?”
也不知薑衿瑤聽不聽得見,總之不理他。
翻身拉被繼續睡,身子也不由得使勁兒往裡挪,想要離他的糾纏遠一些。
見她不理人挪了身子還裝睡,漫不經心的挑唇,又將人撈回來,側著身子將她按在了身前,姿勢契合的緊密不分。
他甚至還很惡劣的趁機揉了揉她的臉,膚色太白,揉搓兩下便有了紅痕。
薑衿瑤熟睡正香時被吵醒,翻過身藉著窗外月色對他有些氣惱:
“你是狼嗎?夜裡不用睡覺的?”
白日裡才趕路回來,又忙著磋磨她,又要處理公事,如今夜深了也不休息,反而過來折磨她是何道理?
蕭璟昀見她氣呼呼的醒來,隻一隻手扣住她的腕子,撫了撫她因氣惱而緊皺的眉峰,笑著回答她:
“那也是你的郎。”
不想看這人耍無賴,薑衿瑤掙紮著想睡去,掙紮不脫想要與他爭辯:
“白日裡纔給過…”
這纔多久?怎得還要?
他都不覺累嗎?
“白天和夜裡,有什麼關係?”
薑衿瑤扭著身子想躲開,試圖與他理論:
“可你…”
話未開口,就已經被打斷。
良久一場旖旎結束後,蕭璟昀抬頭看她,勾著笑意拿話去堵她:
“再者…榻上行歡,理之自然,白天的囫圇又哪裡懂夜裡的歡愉?”
這番腔調拖的綿長,語調似纏綿在耳邊的碎髮,窸窣地激起她不自覺的顫栗。
見她抗拒發出聲音,忍得厲害,使得身子顫栗不止,蕭璟昀語調輕緩安撫她:
“忍不住不用強行忍耐,本就是我們兩情相悅的感情罷了。”
末了停頓片刻又輕笑著用指腹碾在她的唇角,愉悅出聲:“再者…這事本來也是讓人覺得快樂的…”
說罷,再不容她拒絕,揮手間床幔灑落,遮掩了女子因惱怒而生的怨懟。
薑衿瑤不知他到底是個什麼人,怎麼能來的這樣凶?
今日彷彿是吃錯了藥一般,不似往日裡的疏冷高傲,此刻更像是一隻粘人的寵物一般。
彷彿是不知疲倦,又彷彿是為了填滿這半月來的空散。
一整夜地隻磨著她。
一會兒要她喚“夫君”。
一會兒要她說喜歡他。
總之,磨人的法子似乎用不儘一般。
最終,在天色見明時,薑衿瑤終是受不住他的反覆磨鬨,到底是裹著幾分撒嬌意味不停的求著他放過自己。
而蕭璟昀嘴上一遍一遍哄著她,口裡也依著她,但是動作卻始終不停。
再次躺在榻上,將人攬在懷裡,看著懷中女子累極了睡去。
而他的胸腔深處,則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愉悅,也不知她聽不聽得見,嘴裡低低的哄著她:
“這兩日將事情處理好,便陪著姩姩回青陵郡,我也想去看看你口中的珈藍寺…更想讓你親手掛起屬於我們的姻緣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