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衿瑤不由得有些想轉身跑,前日的事情彷彿疼痛猶在,她並不想與他太親密。
隻是既然打定主意要順從,等他厭倦,隻得硬著頭皮上了馬車,而紅柚自覺留步,甚至拽住了剛要跟著上馬車的翠縷。
直到馬車走遠,帶她們過來的車伕駕車過來接她們回府。
等馬車走遠,薑皎月的臉從二樓露出來,望著離去的華貴馬車,心底不由得泛起了嫉妒。
薑衿瑤真是好命,能攀附上京城的顧秋桐。
冷聲對丫鬟問道:“後麵的那輛馬車是哪家的標徽?”
小丫鬟仔細想了想纔不確定回話:“奴婢也不甚清楚,不過瞧著倒是像劉府的車駕。”
塚城世家都有各自的族徽標誌,為的就是平頭百姓在街上碰到,可以自行避開。
薑皎月眸子沉了沉隨即若無其事道:“天色不早了,咱們也該早點回去了…”
這處薑衿瑤剛上馬車,就被蕭璟昀扶著腰坐在了懷裡,她心有不適,掙紮了想起身,卻被按的更緊,腰身也被禁錮的更緊。
對於她的掙紮,男人附在她耳邊溫聲道:“再掙紮下去,保不齊就在這馬車裡與你共赴雲雨…”
此話一出,薑衿瑤瞬間便老實了。
馬車要穿過整個塚城,回程也要半個多時辰。
摟著她的腰肢,蕭璟昀手指把玩著她的青絲,若無其事問她:“今日可還開心?”
聽著他的話,薑衿瑤眉頭微蹙,下意識捏緊了手指,隨即纔回:“人生地不熟的,算不得什麼開心不開心。”
男人彷彿冇有看到她的不快樂,隻大掌撫著她的腰肢隔著衣物細細摩擦,冷唇輕掀:
“那便告訴姩姩一件可以開心的事情。”
薑衿瑤猛然抬頭看向他,就聽他聲音輕緩道:
“事情處置的若是順利,最多兩個月就能回京,已經讓母親和二嫂為我們準備大婚事宜了,到時候回京就直接舉辦成婚儀式。”
薑衿瑤心中已經麻木無波瀾。
這些人久居高位,何曾會在意過小人物的意見?
從與蕭雲州的婚事,到如今她被迫留在這裡,一樁樁,一件件,從未有人在意過她的想法。
也冇人問她願不願意,哪怕不願意,也被看做欲拒還迎。
她若滿心歡喜的願意,又被視作攀高枝,怎麼做都是錯。
緩了緩心裡的怨氣,儘量闡述事實,與他和平講道理:
“蕭大人,我與二公子前有婚約在,若是再嫁給你,屆時,又讓大家如何自處?”
就不說蕭雲州,她若與他成婚,而自己與顧秋桐也是差了輩分的。
隻是她不知道,這些話在蕭璟昀看來都是藉口而已。
“你還忘不了他?”
聽得出她語氣裡的不悅,蕭璟昀的大手摩挲著她的腰間的佩玉,語調寡淡。
薑衿瑤聞言氣極,這話是哪兒跟哪兒?
她忘不了誰?蕭雲州嗎?
還不等她開口,就又聽得疏冷的語調補了一句:
“他不好!不僅心軟,還被個女人耍得團團轉,還難堪大用。”
末了,頓了頓又道:
“他配不上你。”
薑衿瑤很詫異他會這般說自家侄子,彷彿是偽裝出來的平和,再怎麼偽裝,竟然也會破防。
頓了頓才垂眸道:“是我身份低微,配不上蕭家金玉門第,過去不過是老太太抬舉罷了,我自認得清自己的身份,再者,我與姨母之間,也會變得關係尷尬。”
待回到劉府彆院,薑衿瑤強忍的耐性徹底耗乾,忙掙脫他的鉗製,率先就要下馬車。
蕭璟昀抱著她安撫回答她方纔的顧慮:“若你怕以後與二嫂關係尷尬,那我讓二嫂休了蕭旻?”
薑衿瑤隻覺得他簡直就是無理取鬨,便再一次掙脫他的鉗製。
而這次蕭璟昀便冇攬著她了,借力就鬆開了一直箍在她腰上的手。
她動作迫切,很明顯片刻都不想留下麵對他。
剛要伸手再抓住她,卻隻徒留衣衫劃過指腹。
蕭璟昀垂下眼看著抓空的手,指骨無聲蜷起,眼底情緒晦澀不明。
再抬眼隻見前方的女子,腳步絲毫停頓都冇有。
知她心情不好,蕭璟昀便也冇跟著她去臥房,而是轉身去了書房處理政務。
齊山匆忙過來,將手中的一摞信件呈遞過去:“大人,這是京城送來的信。”
“還有平樂縣那邊也有信過來。”
說完又頓了頓才接著說:“寒舟飛鴿傳書,說薑姑娘離開不久,溫大人就自請調任去青陵,隻是宋大人不同意,事情冇成,但是溫大人單獨回去祭拜了薑二爺夫婦。”
蕭璟昀聞言一時並未說什麼,隻是抬眸望向了臥房的方向。
不知道自家主子沉默到底是何意,齊山隻能繼續回稟:
“不僅溫大人打探薑姑娘,就連陳公子也在打探姑娘去了何處,隻是都被屬下按照您的吩咐引到彆處去了。”
薑衿瑤留給顧秋桐的信也是經過層層篩選後才入了王府的。
至於宋公子幫忙解救的那位楊姨娘,其中也有自家主子參與的手筆。
大人為薑姑娘也付出頗多,可是自家大人卻不長嘴去解釋,偏要和薑姑娘鬨出諸多誤會。
等到處理完所有的急要政務,齊山端了一盞黑漆漆的湯藥來,欲言又止。
蕭璟昀抬眸冷聲開口:“想說什麼?”
齊山硬著頭皮勸他:“大人,這藥傷身,萬一以後真的…”
萬一以後想要子嗣了怎麼辦?
剩下的話他冇說完,蕭璟昀便端了藥一飲而儘,隨後才道:
“我已經強迫了她留在我身邊,總不好再讓她揹負未婚有孕的罵名。”
等蕭璟昀再到臥房時,冷月已高懸,長夜也深沉。
臥房中點著與初見她時,一樣的素合香,清淺疏冷,就如她一直以來對他的態度一般。
抬腳往床榻走去,而榻上女子呼吸清淺綿長,眼看就是睡了許久了。
見她熟睡,蕭璟昀便先去了隔壁的輿洗房洗漱,再回來時,身上帶著一絲水汽。
躺在床榻的一側,便順手將人攬入懷裡,纖細的腰肢在貼近他身體的那一刻,瞬間就變得緊繃。
覆眸看向身側的女子,便知曉她已經醒了,蕭璟昀語氣輕緩開口哄她:
“我們早已做儘了夫妻之事,我也會給你光明正大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