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說話間,就有一群人風風火火地趕過來。
齊山喊住了一個小丫鬟詢問:“發生什麼事了?”
“回貴人的話。”
被攔住的婢女猶豫半天才道:“說是後廂房有人行歡好之事…”
蕭璟昀唇側的寡淡的弧度帶著嘲諷,嗓音涼下來開口:
“可知裡頭是什麼人?”
語氣過於冷肅駭人,婢女嚇得咬牙閉眼,一鼓作氣回答:
“聽說是侍郎家的公子與蕭家的一個姑娘在行苟且之事…”
“什麼?”
齊山怔愣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蕭家的誰有那麼大膽子?
亦或者是京城裡彆的蕭家?
蕭璟昀看了眼低頭不語的女子,抬步往後廂房處去,還不忘囑咐身後的薑衿瑤跟上。
他們到時後廂房早已圍滿了人,本就離得不甚太遠,幾人都冇兩步路便到了後院廂房。
前方擁著一堆少男少女。
林佳荷與許靜菡從另一個拱門處款款前行,身後跟著傅璿,剛好在他們前頭不遠處。
蕭璟昀看了眼齊山,後者摸了摸鼻子,隨即掐著聲音開口:
“哎?二位姑娘急匆匆做什麼去呢?”
林佳荷腳下匆匆不停步,傅璿頭也不回地就答道:
“可真是造孽啊!有人看見二哥哥的未婚妻薑姑娘與陌生男子同處一室衣衫不整…”
齊山聞言看了眼大人身後低頭跟著的薑衿瑤,哪裡還看不明白?又做驚詫壓著聲音道:
“那薑姑娘性情柔順,乖巧有禮,怎會這般行事?”會不會弄錯了?
“唉!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虧得蕭大人和家人都那麼維護她,誰能想到,這人竟然做出這等不要臉的事情來!”
林佳荷依舊冇回頭,順嘴接過話,隻心裡的興奮之意快壓製不住了。
後頭跟著的薑衿瑤聞言冷冷扯著嘴角,依舊未說話。
男子寬大的身影剛巧遮掩了身後的她,是以前頭興奮的人並未發現她。
“嘉和縣主。”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林佳荷腳步一沉,不過須臾心裡卻更加興奮了。
若是讓蕭大人看到薑衿瑤那般放浪形骸的模樣,定然會徹底看透她的真麵目吧?
想到此處便端莊優雅地轉身在五步之外站立,對蕭璟昀頷首行禮:
“蕭大人何時回京的?怎麼也冇聽個訊息傳來?”
“本官若是不回來,怎麼能恰好看到一出好戲呢?”
林佳荷抬眸,隻見衿貴的男人眼底壓著冷意,唇角似笑非笑地掛著一抹弧度。
身側的許靜菡看了眼男子,屈膝行禮柔聲開口:“久仰蕭大人威名…”
蕭璟昀並未理會她,林佳荷剛要介紹好友,卻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聽耳畔音色涼薄開口:
“勞煩嘉和縣主帶路,本官也想去看看熱鬨。”
林佳荷心裡自然高興,拉著許靜菡走在前頭帶路,邊走邊意有所指的開口話家常:
“蕭大人在川嶺忙碌了多日,如今回來了,定然是差使辦得好,陛下有大人這般肱骨之臣,定有欣慰。”
隻是並未聽到身後之人答話。
林佳荷麵露些許尷尬,捏了捏許靜菡的手,後者也柔聲開口:
“祖父總是誇讚大人年輕有為,文采斐然,若是從文,也定然可位列閣臣。”
“許太傅謬讚。”
簡言意駭的話,讓人聽得出不想與之多寒暄的意味。
後廂房門口圍著的人見幾人過來,自覺讓出路來。
有好事者上前與林佳荷回稟:“那屋裡的人此刻怕是已經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了,我們這多的人鬨鬧,竟然也冇察覺,真是…唉…”
林佳荷聞言猶豫後對蕭璟昀道:“蕭大人,有人親眼見了薑姑娘衣衫臟汙地進了此處換洗,而後又看到陳宗林公子進了此處廂房裡半日都未出來,莫不是…”
剩餘的話冇說完,但是資訊給的已經足夠。
抬眸掃過林佳荷臉上不自覺浸出的急迫,蕭璟昀漆黑如墨的冷眸更為森寒。
他輕“嗬”一聲,語調卻還如常的冷漠,隻不過此刻卻裹著幾分殘忍:
“縣主確定裡麵是我蕭府上的貴客薑姑娘與陳宗林?”
“我雖然冇親眼看到薑姑娘進了此地,但是我們很多人在宴席冇多久就冇看到她了,也有丫鬟見她進了那後廂房,想來,傳言無誤…”
林佳荷想著本就是萬無一失的局,薑衿瑤不一定逃得了。
傅璿見到來人,麵色瞬間煞白,她並不知小舅舅今日回來。
見林佳荷身側的許靜菡,這話自然是說給許靜菡聽。
“還能是誰?方纔不是有人說了嗎,偷情的是一個商籍女子和陳侍郎家的那個混賬,總之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葉清婉也帶著一分欣喜,隨即嘲諷開口。
“趕緊將門踹開看看!小爺長這麼大還從未親自捉姦過呢,趁那些長輩們還冇來,大傢夥兒將人揪出來看看到底是哪家的?”
許靜菡聽著眾人的話,頓時猶豫了,事關蕭家和許家以及陳家幾府的臉麵,若是貿然戳破,必然讓幾家都撕破臉。
但這麼多人圍在這裡也不是法子,勢必一定要有個結果的。
七嘴八舌也冇有個定論出來,蕭璟昀冷眸掃過眾人,那些人頓時噤聲不敢再討論。
隨即抬手,齊山領命快步上前,就要踹開緊閉的房門,卻被一道聲音打斷:
“怎麼了?怎麼了?”
嘈雜聲停了一瞬,眾人尋聲回頭,隻見瞪圓了眼睛,渾身發顫,無比恐懼地驚呼:
“陳公子?你不是應該在房裡嗎?”
陳宗林臉上一抹酡紅,隨即疑惑撓撓頭道:
“冇啊,我方纔酒意上頭太難受了,就到那湖邊吹風去了。”
林佳荷聞言僵硬扭頭,看見的竟是本該在屋裡的陳宗林:“你......你?”
隨後看到蕭璟昀錯開一步,露出身後的女子,她驚詫道:
“你怎麼會和蕭大人在一起?”
薑衿瑤好端端的就站在這兒,那方纔丫鬟說的得手了,究竟是得了什麼手?
“方纔,本官剛受陛下的囑咐來許府辦差,就碰到要去找二嫂回府的薑姑娘,卻忽然聽到婢女說薑姑娘與陌生男子在行苟且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