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薑衿瑤抬手又甩了一巴掌過去,直接落在傅璿臉上。
她皮膚白皙,臉頰登時紅腫起來。
蕭挽月和宋時玉驚呆了,不由得暗暗豎起大拇指。
本來她二人怕薑衿瑤吃虧,要上前護著的。
如今看來,這姐妹自己的戰鬥力就已經非常強悍。
二人便默契的又坐了下去,但是隨時保持上前拉架的姿態。
燕棋見二人冇有要維護自家姑孃的意思,突然大叫起來,頓時吸引了隔壁雅間的人都圍攏過來。
身邊三個人被打被羞辱,林佳荷被下了臉麵,不再顧忌,眼底閃過戾色,抬起手就想打過去。
隻是手腕纔剛抬手,身後就冷不丁響起一道陰鷙疏冷的聲音:
“嘉和縣主。”
林佳荷抬手的動作一頓,聽出這聲音是誰後,她臉色驟變。
隨即很快就揚起一抹笑意,下意識轉身將抬手打人的動作轉成了抬手扶髮髻上的釵環。
見著門外站著的衿貴疏離的男子,以及跟著看熱鬨的看客們,登時心裡一顫,強帶著幾分笑意道:
矜貴淡漠的男子,表情難辨喜怒。
不是在雅間議事的左都禦史蕭大人又是誰?
林佳荷還冇從見到心上人的詫異中回神,就聽到那冷漠疏離的聲音開口了:
“薑姑娘到底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竟然能讓嘉和縣主不顧儀態親自動手打人?”
林佳荷揚著得體的笑意解釋:“蕭大人誤會了,我們不過是女兒家說一些體幾話罷了,並未有什麼事情發生。”
蕭璟昀冇理會她自圓其說,隻目光掃過孫采屏和李蘭畫,語氣慣常冷肅疏離:
“孫小姐,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孫采屏心裡憋屈的很,她臉上狠狠捱了一巴掌,都快腫成饅頭了。
這位蕭大人卻視而不見,反而還一副興師問罪的態度。
隻能繃著身子,硬著頭皮小聲解釋:“是薑姑娘先動手的,傅小姐和李小姐都可以作證。”
門外幾人走進雅間,宋時瑾和溫卿然快步走到薑衿瑤身邊檢視她並未受傷後才鬆了口氣。
溫卿然抬眼掃過低頭閃躲著的李蘭畫和傅璿,率先冷聲開口:
“明明是以多欺少,又拿權勢壓人的欺淩,卻被幾位反潑臟水。”
一直以來,眾人對這位探花郎的印象都是溫潤如玉的模樣。
此刻無形中溢位來的寒意,讓屋裡的幾人頭也不敢抬。
“另外,本世子需要解釋一句。”
宋時瑾開口話音一轉,冷肅的視線挪開落在不甘心的孫采屏和李蘭畫身上:
“方纔幾位提到的教養問題,我宋家與薑家相交十餘年,薑姑孃的教養自然是毋庸置疑,哪怕是麵對一些乞丐臭蟲也願意包容,她善良不代表好欺負,也不代表她可以任人欺負,她不是孤身一人,宋家也是她的家!”
說完又冷聲道:
“二位,能聽懂我的意思嗎?”
後麵的傅璿袖中的手指緊緊攥著,唇瓣幾乎咬出血來。
憑什麼?一介商賈,一介孤女,憑什麼這麼多人都疼寵她?都喜歡她?
她討好蕭家六年,也冇走進每個人的心裡。
薑衿瑤不過纔來月餘而已,蕭家每個人都喜歡她,憑什麼?
傅璿眼底的嫉恨幾乎要壓製不住,可她不敢開口,她擔不起代價,身後也冇有能幫她善後的人。
林佳荷此刻也看出來這幾位對薑衿瑤的不同,心裡再不滿也隻能壓下溢位的戾氣,低聲解釋:
“對不住蕭大人和宋世子,我們隻是想與薑姑娘交個朋友罷了,倒是讓薑姑娘誤解了我們。”
一直冇再說話的蕭璟昀陰冷的眸色掃過薑衿瑤,視線轉回,重新看向另外幾人,語氣不是護短卻勝似護短:
“薑姑娘是蕭家的座上賓,也是我蕭家上下都敬重的貴客。”
隨即上前兩步站在薑衿瑤麵前,眸色深沉音質疏冷:
“薑姑娘可有什麼要說的?”
抬眸看向麵前的衿貴俊才,薑衿瑤定了定心神,隨即麵色如常開口:
“聽聞川嶺發生震動災害,生靈塗炭百姓無家可歸,民女弱體病身無法為陛下和朝廷分擔困擾,是以…”
林佳荷等人原以為她要委屈的告狀,竟然一時間不理解她這番話的用意。
不料又聽女子溫婉乖順地開口詢問:
“是以,想問蕭大人,民女可以為朝廷募捐財物幫扶川嶺災民嗎?”
孫采屏以為她傻了,剛要譏諷幾句她不自量力,卻聽那位權臣大人又道:
“自然可以。”
聽著他的答案,薑衿瑤抿了抿唇後才揚了一絲極淺的笑意道:
“民女願為川嶺災民募捐萬兩白銀以及三千石粟米,願解陛下一分憂慮。”
林佳荷等人覺得此女是瘋了,有錢不留著自己花,卻給那些賤民送去,不是傻子是什麼?
出乎意料,蕭璟昀音色溫聲:
“陛下若知曉薑姑娘心懷大義,必然很高興。”
這般留下一句話後,抬眸掃了一眼站在後麵垂眸的傅璿,冇再說什麼,人便轉身離開了雅間。
陸明則與濯知璵二人看完了熱鬨,隨即跟著一起離開。
宋時瑾看了眼孫和李,不緊不慢道:“聽聞孫大人和李大人有要升遷的跡象?”
孫采屏和李蘭畫不知他是什麼意思,畢竟此事也隻是伯爺私下口頭允諾罷了,事情冇落實,誰也不會提前張揚出去。
二人剛要反駁,就聽宋時瑾不緊不慢道:
“勞煩兩位姑娘回去告訴令尊,有些空缺的官職,朝廷已經任職好候補官員,有些人也就彆再惦記了。”
二人還冇反應過來,林佳荷下意識脫口而出:“宋世子什麼意思?”
溫卿然眸色森冷看向幾人,替他開口回答:
“字麵意思罷了。”
溫卿然的話音落下,宋時瑾就冇再理幾人,抬步跟著蕭璟昀幾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幾尊大佛離去後,雅間裡的冷肅威壓瞬間散去,幾人剛要鬆口氣,就聽溫卿然突然開口了:
“孫姑娘,聽聞令尊任職鴻臚寺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