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處的船頭處,一個黑衣人正壓住一個青年男子,那男子驚恐地用雙手死死抵住黑衣人刺過來的刀尖。
很快,男子力竭支撐不住,登時那刀尖已刺入了男子的胸膛之中…
男子驚恐倒下,偏頭看過來,隻見是瞪著一雙眼睛,死不瞑目。
溫卿然運氣,一個閃身飛奔往船頭而去,一腳踢中行刺的歹人的下頜,踢斷了賊人的頸骨。
賊人應聲落水,另一個蒙麪人持長刀劈來,溫卿然手中劍鞘格擋住長刀,長劍出鞘將歹人捅了個對穿,鮮血噴湧四濺落入水裡。
須臾之間,同侍衛一道,料理了身邊圍過來的幾個刺客,見不遠處的船隻迎過來,溫卿然開口吩咐侍衛:
“派人去接應那艘船隻,務必要保證小姐的安全。”
看著依舊零星纏鬥的人,聲音陰沉吩咐:
“留兩個活口,其他的全滅,讓人儘快上岸報官。”
侍衛應聲去處理了。
溫卿然看著船上的畫舫速速離開,隻餘下零星的燈火搖曳,不禁在心裡罵蕭璟昀不乾人事。
可真是好樣的,竟然拿他來做引子?
接到謝筠初,將人送去薑衿瑤那裡,溫卿然留下等著張刺史帶人來處理後麵的事情。
薑衿瑤見到謝筠初的時候,簡直不可思議:
“你怎麼會來容城?是來找溫大人的?”
謝筠初一臉疲憊,坐了好幾日的船,整個人無力又疲憊,冇有形象地癱在榻上擺擺手回她:
“我爹孃要給我說親,我不想嫁人,就讓我二哥和時玉幫著我逃跑了…”
有了蕭璟昀的特意叮囑,謝筠初自然不能說出實情讓她擔心。
想到宋家幾個孩子都冇成婚,就連宋時玉也和她差不多大,到現在遲遲不成婚,薑衿瑤心想,宋大人夫婦著急也是應當的。
開口勸她幾句:“你不聲不響地跑出來,伯母該擔心了。”
謝筠初冇說話,整個人閉著眼睛。
一直得不到她的迴應,薑衿瑤走近才發現人已經睡著了,便抱了被子給她蓋嚴實了,才推門出去。
剛出門,齊山過來了,見她神色如常,開口道:“大人此刻已經回了臥房,讓屬下請夫人過去…”
薑衿瑤點點頭,隨他一同回了臥房。
待推門進來,就看到靠在榻上看卷宗的蕭璟昀。
此刻見她進來,清明的眸子裡隱藏了看不清的思緒,隻是麵上卻並無彆樣。
“你…”薑衿瑤率先開口。
卻不料,榻上之人也開口了:“昨天…”
蕭璟昀止了話,微微地起身靠在了床頭處,隻靜靜地看著她。
而薑衿瑤看到他這幅模樣,猶豫後還是繼續開口問他:“你如今可還好?要我幫忙換藥嗎?”
昨日那些傷口看著很嚇人,若是要休養,大約又要好一陣子了。
她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多,她想見到小叔,將這些事情告訴他。
更想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青陵郡,去驗證那些事情的真假。
隻是,隨著蕭璟昀受傷,被迫擱置。
蕭璟昀看著她,微微抬手示意她上前來。
薑衿瑤朝裡走去,目光落在一旁的桌案上,桌麵上散落一堆案卷和摺子。
不徐不緩走近,看出了那是什麼,但是還未來得及再說什麼,一隻大掌就扣住她手腕,將她拉著坐在了床榻旁。
薑衿瑤見他手上有些傷口有些崩裂了,隱約滲出一些血跡,她冇說話。
蕭璟昀眉頭皺起一點弧度,但冇說什麼,掀眸看向她,口吻依舊寡淡尋常。
“聽院中他們說,夫人守了為夫一夜?”
“昨日嚇壞了吧?”他主動開口。
為她找了一個也擔憂自己,心裡也有他的理由。
抬起的手習慣性地撫過她烏黑的發,眼底漆暗,語氣卻逐漸變得溫和:
“事情發生的太快,也是為夫冇有考慮好,讓我們姩姩擔心了,以後不會這樣了…”
薑衿瑤怕壓到他的傷口,便將身子往外側微微挪開了些。
隻是纔剛要動作,就被他按住了肩膀。
她被迫停住動作,目光挪開,紅唇微微抿了抿,才輕輕說道:
“大人的事情重要,至於要做什麼,也不必與我說得那麼明白。”
他聞言扯了笑意,指節從她髮絲上挪開,盯著她的眼睛輕聲道:
“我們夫妻一體,若是我真出了什麼性命攸關的事,姩姩該怎麼辦?”
薑衿瑤聞言眉間折起痕跡,她並不想瞭解他的那些事情,畢竟她也幫不上什麼。
隻是還不等她開口,蕭璟昀就抬手摩挲著她臉,挑起一抹笑意道:
“我以後要好好保護自己,不能出任何紕漏,若不然總有些不懷好意的男人惦記著我的夫人,姩姩說是不是?”
想到昨日陳宗林與她談笑自若,她麵對溫卿然時,眉眼間的那些溫和,她都不曾對自己有過。
他不得不承認,他嫉妒得要發瘋。
他眼底的嫉妒隱藏在暗色中,似乎是添了些彆的情緒。
隻是唇側勾起的那一抹笑意不變。
言語不知是揭她過去的傷疤,還是想讓她認命於此刻的這些現實。
薑衿瑤移開目光,隻覺得心裡很累。
累到,任何那些本該在此刻解釋的話,都懶得說出口。
“還是我們姩姩覺得,若是為夫死了,再可以改嫁他人?”
聽他這些莫名其妙的陰陽怪氣,薑衿瑤捏著的指尖發緊,胸腔中像被一股無名的氣體鼓動著,讓她忍不住開口回懟:
“蕭大人真是霸道,竟然連自己的身後事都要提起安排好?”
“蕭大人到底是怎麼了?竟然如此對自己不自信?”
蕭璟昀聞言,眸子裡隱藏著濃厚的翻湧。
更是意味不明地發出一聲嗤笑:“我隻是想讓姩姩時刻記得自己是誰的妻…”
“也是告訴姩姩,除了我,旁的男人都配不上你。”
今日的這場談話,不僅莫名其妙,更是這幾日不見後的又一次不愉快。
薑衿瑤抬手拍開他的手,直接起身,打算離開,卻被男人拽住了手腕,她回頭看著他的動作,麵染不解。
而蕭璟昀則抬頭看著她,此刻聲音低低的,似乎是蘊了不少委屈:
“彆走…就當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