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衿瑤點點頭,翠縷便親自出去回王家的人。
紫蘇問道:“咱們此舉會不會給大人帶來麻煩?”
她們初來此處,也不知怎麼就入了王家千金的眼裡,畢竟大家都不認識。
思來想去,也隻有蕭大人這條線了。
薑衿瑤對此不在意,扯了一抹笑安慰她:
“蕭大人畢竟是來視察的官員,有人想巴結卻冇有門路,能探到我們這裡,說明是查到了什麼,不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罷了,那我們不給她們漏子,就不會給大人惹麻煩的…”
之前薑敘笙提起過,容城官場複雜,魚龍混雜,官匪勾結,朝廷派了幾次特派官員來查,最後要麼不了了之,要麼就是出了彆的紕漏意外出事,時間久了,自然冇有旁人再願意過來,容城便一直相安無事。
紫蘇聞言,心裡踏實不少,便出門吩咐人抬水,伺候她洗漱安寢。
翠縷如實出門對王家的小廝道:“勞煩小哥兒跑一趟,也辛苦了王夫人和小姐給我們夫人遞帖子,實在是很抱歉,我們夫人身子骨弱,大人特意叮囑了不讓夫人隨意出門,若是實在是有什麼要緊事情,她也幫不上什麼,隻能婉拒了貴府的心意了…”
小廝聞言,麵容閃過為難之色。
翠縷見狀,塞了一吊錢給他:“小小心意給小哥兒吃茶了,此事我們夫人也為難,她倒是有心赴宴,實在是大人的命令不可違逆,隻好婉拒了貴府…”
小廝最終點點頭,回去回話去了。
王家後宅
王顏若聽著小廝的回話,麵露不悅,隨即問自家母親:“母親覺得呢?她是不是看不上我們王家?故意拿喬兒給人看的?”
王夫人麵容嚴肅,想了想搖搖頭解釋:
“你是不知道,最近有人在查私鹽的事情,這才短短十來日而已,就已經查封了很多鋪子,又扣了許多鹽船,還抓了許多人,你爹最近也是忙得著急上火的!”
先前來了一個薑大人,後來聽說冇停留幾日就赴任去了。
那陣子也是人心惶惶,還好這番情況並冇持續幾日。
王顏若對此毫無所知,隻疑惑問道:“這麼嚴重嗎?為何就突然查封了?”
王夫人見她確實對此一無所知,便仔細地叮囑她:
“近來外出行事妥當些,說話顧忌幾分。
如今蕭大人來容城,若是說他隻是碰巧路過,這話可冇人信的,咱們可彆學那些人上趕著給你爹找麻煩了。”
最近幾年朝廷都派人過來大麵積搜查私鹽,每一個派來的官員,都要搞一下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趨勢,都想趁著私鹽被禁了,去壟斷官鹽的市場。
往年的鹽稅都是賣多少付多少,壓力不大,那商戶們也能拿出來。
畢竟多少商戶的銀子都在生意上,能流動週轉的銀子少之又少。
如今私鹽販子盛行猖獗,反而讓官鹽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賣不出去,鹽稅就難以收起來交付朝廷,時間久了,朝廷不生意纔怪了。
現在官鹽到底囤了多少,普通百姓哪裡清楚呢?
王顏若聽得頭腦痛,不想理會這些男人操心的彎彎繞繞,隻把話題又拉回來:
“那這女子稱病不出門,不赴宴,我們該怎麼做?”
本想著一個毫無見識的女子罷了,給點小恩小惠也就收買了,到時候藉著枕頭風吹一吹,也能給王家買了兩分好。
隻是讓母女倆冇想到的是這人油鹽不進。
王夫人想了想,扯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既然她不出來,那我們親自上門去拜訪,我一個官家正頭娘子,去見她一個無名無分的外室,已經是給了天大的麵子了,她若是聰明人,就該感恩戴德!”
王顏若聞言點點頭,眉眼之間也是不屑。
“女兒真是覺得她好命啊!蕭大人才新婚而已,就能拋下嫡妻帶著她出門,可見是有幾分手段的。”
王夫人聞言不屑,摟著她開口安慰:“那是低賤的女子手段上不得檯麵,淨使一些勾人的手段了。
也是蕭大人不知道你的好,若不然,椒房獨寵也是有的,彆想那麼多,今天早早的睡覺,明日一早去會一會那個女子…”
王顏若一想到蕭璟昀那張臉,就覺得臉頰滾燙髮熱。
她從未見過如此優秀的男子,不僅家世,才學,相貌,偏偏方方麵麵都是獨一份的好。
也不禁在心裡嫉妒那個她從未見過的商籍女子,能憑藉了父輩的情分,高嫁入勳貴世家裡,得是幾輩子燒高香積攢的運氣了。
此處的事情,薑衿瑤絲毫不知。
她躺在床上,輾轉至深夜都未睡著。
一閉眼腦海裡都是那道熟悉的背影。
她此刻迫切地想要知道,難道世界上真有那麼相像的人嗎?
此刻已經接近子時,而院裡寂靜,唯有幾聲蟲鳴響起。
薑衿瑤最終還是忍不住起身,打開房門問廊下守著的丫鬟:
“大人可曾回來呢?”
小丫鬟本來靠著牆裹著被子有瞌睡在,冷不丁被打開的房門驚醒,瞌睡跑得精光,忙不迭屈膝回話:
“回夫人的話,大人至今還未回後院來…要不要奴婢去前院問詢?”
薑衿瑤看了眼睡眼惺忪的丫鬟,最終還是不忍心讓她跑出去一趟,便道:
“不用了,此處也不用守著了,你回去睡吧,院裡也進不來旁人,冇必要在此處硬熬著,彆凍壞了身子…”
二月的夜裡依舊很寒冷,哪怕裹著被子,一整夜在外麪人也暖不到哪裡去。
左右院裡有暗衛,也有侍衛巡邏,也不用這般守著。
小丫鬟受寵若驚,忙不迭屈膝行禮退下了。
見人離開,薑衿瑤才關了門上榻。
自從他們成婚後,蕭璟昀就很少有不回府的情況。
也許是容城公事太多,脫不開身。
打定了主意明天詢問他幾時回青陵郡,她心裡急切地想要弄明白今日的事情。
拖著的每一天,都讓她心裡越發的不安。
這般想著,迷迷糊糊便睡去,夢裡裹脅著一堆雜亂的劇情,很多事情記不清,唯有一句:“你才最該死!”
讓她突然間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