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衿瑤抬眸直直的看向他。
這才發現,她的心思,似乎瞞不過他。
從一開始,她就揣摩不透他的心思。
而他卻將她的想法,看得透徹。
從在蕭家開始,到被他帶去北境。
幾次設計著出逃,以及她的那些看似縝密周全的計劃,在他麵前,全都顯得很幼稚。
這種發現,讓薑衿瑤心底更加難堪。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她快要維持不住表麵上的平靜。
好一會兒,她才壓製住惶然,語氣平靜地反問他:
“如果我說,我想見卿然哥哥呢?”
而他隻輕笑著,並未開口直麵回答她。
但又好像很直麵的就給了她答案。
“夫人,我們是夫妻,你再心裡想著彆人,對為夫來說公平嗎?”
“再者,哪怕你再想與他破鏡重圓,永遠也不可能了…”
他將話說到這個份上,薑衿瑤除非是傻子,纔會聽不出是什麼意思。
薑衿瑤冇再看他,也冇回答他。
隻是藉口昨夜冇睡好,輕輕掙脫片刻,卻未掙脫。
確實也精神不好,也不願再說話。
蕭璟昀也不逼她非得進行這個不愉快的話題。
馬車悠悠晃晃,很快她確實就起了睏意。
她熟睡後,蕭璟昀便在她旁邊繼續看書。
直到從白日到日暮,薑衿瑤捶打著僵硬發酸的腰肢,掀開簾子往外看,馬車絲毫冇有想停下的情況。
眼見著,夜幕要來,她疑惑開口:
“我們今夜要宿在野外紮營嗎?”
聽她開口,蕭璟昀才放下書卷看著她回答:
“距離下一個驛館還遠,要一直趕路才行,再堅持堅持,到了驛館,為夫給你按摩緩解。”
話落,人已經被攬入懷裡,大掌輕輕的揉搓著她的腰肢。
薑衿瑤覺得這人行事作風很兩麵派:“…”
徹底冇了再說話的念頭。
蕭璟昀見她有些氣惱,眉眼染了笑意,主動開口向她解釋:
“前幾天夜裡,總聽夫人在睡夢中喊爹孃想回家看看,夫人也確實離家很久,也該想家了,這次差事辦完,我們便在青陵郡多過一段日子…”
顧及她大病初癒,身子太弱的話又連續舟車勞頓怕她吃不消,所以他們趕路的速度很慢。
一連好幾日過去,才堪堪走了一半的路程。
在剛從京城出來時,二人話不投機半句多。
且她心情很差,也不願意說話,他隻能都由著她。
她也藉著身子不好的理由各種逃避,不管是哪種,他都順著她。
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直到幾日過去,他直接切入主題。
這天馬車剛停靠驛館,洗漱後吃了晚膳,她便跟往常幾日一般,佯裝睏倦往床榻的裡側角落裡挪去。
隻是這次,她身子還未捱到軟榻的邊緣,腰身就被快速的攬入懷裡,挨著他滾燙的胸膛,能聽到胸前跳動的聲響,她脊背繃得緊張。
薑衿瑤的呼吸一滯,下意識就想掙脫他的懷抱禁錮。
隻是身子還未作出動作,下頜就被捏起迎上他晦澀不明的眸子。
情緒翻湧間,她聽見他問:
“夫人今日還是冇休息好?”
薑衿瑤紅唇囁嚅,眼睫輕輕垂下,便錯開了彼此的目光。
嗓音中擠出來一抹很低的迴應,“……我還在守孝中,不能動慾念…”
他定定的看她半晌,最後揉著她的腰肢,給她調整了舒服的姿勢讓待在懷裡,話音在她頭上響起,隨即便是悶悶的笑意:
“夫人想什麼呢?是想要了嗎?”
薑衿瑤這次冇出聲,麵容帶著羞惱之色。
蕭璟昀輕笑出聲,隨即無聲歎了口氣:
“也怪為夫,待日後必然替夫人都補上,將那兩年多的遺憾也都補全了…”
這段時間,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想鬆口,告訴她:
如果她真的不想留在京城,那隨意找個地方過日子,就做尋常夫妻!”
可話音掙脫理智即將脫口而出的那一刻,又儘數被他壓下。
他太清楚,有些事情,也不是他能全權做主的,隻是他願意為此嘗試一次。
他更怕的是,若他疏忽片刻了,她再逃走怎麼辦?
她對溫卿然心思,很難看出,無半分眷戀。
但儘管如此,看著懷裡低眉乖順,紅唇抿著,默不作聲的女子,他輕輕箍著她的腰肢,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輕的吻。
心頭更是酸澀的異樣劃過。
這般自欺欺人般,真當作自己看不出她不想離去的真正心思?
想到此處,他突然就有了興致問她一個非常幼稚可笑的問題:
“如果,我與溫卿然,而隻能活一個,你會放棄誰?”
薑衿瑤詫異的抬眸看他,似乎是冇想到他會這般問。
思索片刻,剛要開口,就聽蕭璟昀道:
“是為夫想錯了,我與夫人夫妻一體,夫人自然義無反顧的救了為夫…”
薑衿瑤麵上的表情差點冇繃住。
蕭璟昀見狀便語氣軟化下來哄她。
她也便順勢點頭,給他迴應。
“…是。”
蕭璟昀聞言,漆黑如淵的眸色柔和下來,依舊溫聲哄她。
大掌箍著她的腰身,指腹輕揉她後腰:“可還怪為夫呢?”
薑衿瑤依舊低著眼皮,嗓音很低,“……不敢。”
輕抬著她下頜看她一會兒,蜻蜓點水一般吻過,才緩緩道:
“在為夫麵前,你不必時刻這般端莊優雅,你也可以有自己的小脾氣…”
薑衿瑤聞言,隻埋在他懷中,輕輕應了他的話,卻也短暫的失神而已。
隨即又道:“大人不必時刻套我,但自己嫁了人,必然不會的偶然的…”
像是在看她這話是真心還是假意。
片刻後,他摩挲著她下頜鬆開她。
將她整個摟進懷裡,緩聲說:
“這幾日天色正好,又不燥熱,好不容易出來一次,我們沿途順道一路走走逛逛,就當出來散心了。”
來時有了蕭璟昀的吩咐,馬車走得更慢了。
尤其到了各個地方的繁華地段,他都會陪著她下去逛逛,才接著趕路。
直到好幾日後馬車駛出很遠後,纔來到一段繁華地段的官道,這段路很長,順著這條官道走很遠,才正式進入容城的範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