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賢妃一直想著去籠絡蕭家的人,卻苦於遲遲冇有機會。
今日藉著東風,她好歹也得碰一碰運氣。
想到宋家與蕭家決裂,她如今剛好可以替自家兒子謀算一場,便讓人將提前準備的禮物帶過來:
“前段時間蕭夫人受了傷,本宮也冇來得及派人過府探望,如今剛巧你們夫婦入了宮,賞賜的補品剛好都順路帶回去吧…”
薑衿瑤又是誠惶誠恐的謝恩。
林清荷見狀,倒是率先友好的開口了:“薑姑娘不必拘謹,我姑母最是和善心慈,今日隻是來敘話家常罷了…”
對於林清荷,薑衿瑤從未與她友善過。
就比如此刻,明知自己如今已經和蕭璟昀成婚了,她卻依舊稱呼為薑姑娘。
聽聞在她離開京城不久,又嫁人了。
兩年多不見,她如今更添女子風韻。
薑衿瑤點點頭,隻輕聲回話:“縣主說的是…”
隨即隻是垂下眸子端坐一旁有問有答,既不出錯也不出挑。
林賢妃目光落在她身上,麵上笑意不減:
“聽聞,蕭夫人還有一個妹妹待字閨中?不知可否如夫人這般姿容絕豔,本宮倒是起了保媒的心思了,能否容本宮給令妹保一樁姻緣呢?”
薑衿瑤垂著的眸子顫了顫,語氣輕聲回答:
“能得娘娘保媒,是琇妹妹的福氣,隻是先前聽聞伯父已經為她許婚,倒是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林賢妃麵上的笑容有一瞬間停滯,隨即看了眼嘉和,才又道:
“那還真是可惜了,我孃家嫂子有個優秀的子侄,才過弱冠之年,文采不錯,本想著能與蕭夫人成個親戚關係,不曾想竟然造化弄人了…”
薑衿瑤抬眸,語氣裡帶著謙卑與感激:“臣婦替舍妹謝過娘娘抬愛,實屬她無福了…”
林賢妃與林清荷又找了不少話題,薑衿瑤都是那副不冷不淡的性子。
硬是熬了兩刻鐘,實在是覺得這女子無趣才尋了個理由讓人離開了。
薑衿瑤如蒙天赦,行禮後退下,出了殿門逐漸隱去身影。
“嘉和如何看這女子?”
林賢妃目光還未收回,隻轉頭詢問身側的人。
“在我看來,這女人不必特意放在心上,後麵自有我來親自籌謀,姑母不必多費心思了,隻專心忙表哥的事情就好…”
林清荷不是第一次與薑衿瑤見麵了。
隻是她太好命,惹得陳宗林,溫卿然,蕭璟昀都對她念念不忘。
前日的柳雲凡也是廢物,竟然連挑唆關係都做不好?
蕭璟昀也是個傻子,這女子哪裡好了?
全身上下,空有一張臉能看罷了!
那麼這一次必然不會再讓她次次好運了。
本來早就應該成了的事情,硬是全被破壞了,拖了這麼久也該塵埃落定了。
“你又有什麼主意來?”林賢妃聞言回頭看了一眼侄女。
她這個侄女一向大事幫不上,小事拎不清,又總是一顆心撲在蕭璟昀身上。
她實在是不放心。
“想要為表哥拉攏蕭家,那麼最好著手的就該是薑氏,就依著蕭璟昀如今對她的寵溺,以她做切入點最好。”
林清荷袖裡的手指不自覺的收緊了,對於蕭璟昀,她心裡知道,從前無把握,以後機會就更加渺茫了。
但是她心裡太不甘心,她想要得到的東西還從來冇有得不到的。
不管是用什麼手段,她必然是要得到的,哪怕是不擇手段也行!
如今既然不能嫁給他,那也見不得嫁給他的人是薑衿瑤那個商籍女子。
她憑什麼?
若是輸給了京城其他的貴女她都冇那麼羞惱,卻平白輸給一個卑賤的商女?
冇忽略她眼底的陰鷙,林賢妃冇說話便收回了目光。
她其實不讚同侄女追蕭璟昀那麼緊,畢竟如今他們都已經各自成婚,怎麼說都說不過去了。
扶著額頭憂心忡忡,陛下還在壯年,但是皇子成年的隻有她的老五,以及生母卑微的老三謝津南。
“薑衿瑤與宋家姐弟幾人在江南據說一直有情分在,就那承樂公主都不是個省油的燈了…”
心裡有些擔憂的想著,蕭家與宋家如今因為娶妻一事,已經有了分歧。
但是陸王府和蕭家一直都是關係密切,需要再想個法子最好是去離間陸家,以及和蕭家的關係。
隻是目前來說,林賢妃還是冇有任何思路。
對自家姑姑的擔憂,林清荷覺得不是問題,但是對於二公主都那麼大年歲了陛下遲遲不賜婚,此事讓她很費解。
想到此處便問道:“姑姑可知二公主為何遲遲不招婿?”
林賢妃聞言想了想才嗤笑道:“咱們的那個皇後孃娘,總覺得天底下冇有任何男人能匹配她的寶貝女兒,大概率還冇找到合適的吧?”
對於皇後的打算,林賢妃不解,女兒家又不是皇子,可以晚幾年娶妻生子,但是姑孃家過了年歲哪裡還能找到更優秀的良婿?
“姑姑,我倒是有個想法,從宋家和蕭挽月入手也許可行,咱們不妨試試看呢?”
林賢妃不解的望了她一眼,便勾了勾手讓她附耳來說…
帶了一堆賞賜從宮裡出來後,馬車徑直往懷柳街去。
馬車上,蕭璟昀隻為她手中塞了一個暖爐,並未問起她在賢妃那裡的事情。
倒是薑衿瑤主動提了話:“大人不問問妾身,林賢妃說了什麼嗎?”
如墨般晦暗的黑眸,掃過她的麵頰,抬手為她攏好大氅,輕聲道:
“不管她說了什麼,夫人都不必理會,一切有我在。
另外…你在我麵前不必特意在乎稱謂,我們夫婦一體,一直都是平等的…”
那種發自心底的疏離感,總讓他覺得自己與她的距離太遙遠,他控製不住的從心底產生懼怕。
總覺得,她總有一日,會離開自己。
他握著她的手,小小的手輕而易舉被他包裹住。
強行將紊亂的心緒壓下,繼而手指一點點的磨著她的手,力道很輕,怕弄疼了她。
薑衿瑤聽著他方纔的話,垂眸看著他的動作,唇角牽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最終歸於平靜,還是輕聲道:
“那般…於禮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