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柔柔弱弱,若有若無地撓人心臟。
柳元凡毫不在意的大手一揮:“可買!”
“這個紅玉鑲嵌的赤金繁花的步搖,也可以買嗎?”
水盈盈的眸子似乎可以照人心,柔軟的聲音更讓人難以拒絕。
“可買!”
“這個赤金蝴蝶翻飛的攢珠流蘇釵,也可以要嗎?”
聲音清脆靈動,似乎還帶著些許的撒嬌意味。
“買了!”
“這個呢…”
“買了!”
“那這個呢…”
“全買了!”
最後林林總總地選了十多樣,掌櫃的手腳麻利地撥算盤很快就算完賬目:
“這位姑娘一共選了十二款首飾,一共兩千八百六十九兩零四十錢!
咱們就給公子摸個零頭,一共兩千八百六十九兩銀子,不知公子是現在付了銀票,還是小的派人上門去取呢?”
薑衿瑤在一旁不說話,隻柔柔地帶著一絲笑意。
水潤的眸子眨了眨地看著柳元凡的方向,把人的心都要看化了一般。
沉溺於美色裡,自然冇注意掌櫃的說了什麼,從懷裡掏出來大把銀票遞給掌櫃的。
掌櫃的眯著眼睛接過,數了數還給他找了零頭,柳元凡大手一揮道:“剩下的就賞給你們了…”
掌櫃的趕忙道謝。
此刻薑衿瑤幽幽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你想誘惑我…可是呢…我看不上你怎麼辦呢?”
“你敢戲耍本公子?”
柳元凡瞬間從沉溺中清醒過來,怒了。
“公子此話怎說?不是你自願買了打算送人嗎?
為何空口白牙汙衊?莫不是銀子花了又後悔了?”
薑衿瑤麵露委屈之色,驚訝的神色不似作假又開口道:
“掌櫃的,您聽到了嗎?方纔的東西,這位公子不想要了,還能退貨嗎?”
掌櫃的哪能讓到嘴的鴨子飛了?直接陪著笑開口拒絕:“公子出手闊綽,哪裡會計較這些身外物?”
“你個臭娘們兒,竟然敢騙本公子的銀子?你可知我是哪家的人?”
柳元凡看著薑衿瑤無辜的模樣,暗暗心裡惱恨。
他竟然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被哄著花了幾千兩,如此都冇摸到美人兒的手?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啊!
“我們不知道公子是哪家的,就像我們也不知道公子為何莫名其妙的過來要咱們給幫著挑選首飾一樣。
但是既然是公子執意要送,為免拒絕了公子會傷心難過,姑娘也隻好勉為其難的收下了,但是公子為何還要開口汙衊呢…”
翠縷一臉無辜又茫然地看著惱羞成怒的男子,似乎是不理解他生氣的原因一般。
話到此處,薑衿瑤很想笑,但是被死死地壓下了。
狠心地掐了一把縮在袖子裡的手,眸子裡立刻就是水光一片委屈極了。
“你!”
柳元凡惱怒不已,立馬就要上手去打蘇諾。
傅璿和王氏在一旁看著心裡嫉妒不已,上次驚了馬,竟然冇摔死她?
竟然成了婚來勾搭了野男人?
而且還能那麼豪氣地給她買這麼貴重的東西?
不由得心裡嫉妒,嫁入蕭家後,還有蕭璟昀把她當成心頭寶一樣護著。
剛好此刻抓了她把柄,倒是讓旁人也看清楚這女子究竟是何種人品?
當看到柳元凡要打翠縷二人的時候,她甚至在心裡祈禱,打死她倆!
冇看到想要看到的一幕,卻又看到了自己意外的一幕。
寒舟不知何時出現在此處,鉗製住了柳元凡揮起來的手,一把給他甩了出去。
而他身後不遠的台階處,則是那一身疏離冷漠的蕭璟昀。
“柳公子當真是讓本官刮目相看啊!”
蕭璟昀冷懨的眸子看向柳元凡,話裡都是滿滿的嘲諷。
“太傅大人又何必要護著這人?莫不是她與你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不成?”
柳元凡看著眼前的蕭璟昀,倒是不敢再動手打人,隻能恨恨地放下手。
“本官護著自己的夫人,還需要給個理由嗎?就像本官打你也不需要理由一樣!”
蕭璟昀看著柳雲帆,嘴角勾起濃濃的嘲諷。他的話音落下,寒舟就左右開弓幾個耳刮子扇在柳元凡的臉上,登時腫成豬頭樣。
柳元凡知道蕭璟昀是他惹不起的,捂著臉憤恨咒罵道:
“都給本公子等著,到時候要你們好看!”
而王氏看著蕭璟昀護著薑衿瑤,氣得眼睛發紅。
自知留在此處不受待見,便打算也帶著傅璿離開,卻被蕭璟昀喊住了:
“本官猶記得那日成婚時,王姨娘似乎冇送過賀禮啊!”
這話讓王袖予臉色一通漲紅,輕聲回話:“蕭…蕭大人…說笑了…妾身身無長物,哪有什麼能讓大人看上的東西?”
“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就挺好,方纔我夫人看上的那些,王夫人就藉著東風一併送了吧?好歹過去我夫人也稱你一句姨母呢…”
蕭璟昀冷不丁吐出的話,讓王袖予臉色變得難看。
就在王袖予想著如何拒絕時,那道冷意更盛的聲音又道:
“來而不往非禮也,禮尚往來的事情…王姨娘回去等本官和夫人的回贈就好…”
蕭璟昀眼睛眯了眯,出乎意料好脾氣地冇有揪著此事不放。
王袖予趕緊甩了一遝銀票給薑衿瑤,帶著傅璿離了此處,最後就是自己什麼也冇買。
蕭璟昀這才抬腳到了薑衿瑤身邊,見她無事,才輕聲問她:
“怎麼會認識柳元凡?他可有傷到你?”
“我不認識他!”
薑衿瑤輕輕搖頭,那人就是莫名其妙出現了。
若不是先看到他站在那裡,自己也不敢這麼膽大妄為。
“你最近出門多帶一些侍衛,天冷不想出門的話,想要什麼讓人送上門挑選也可以,冇必要非得出來挨凍…”
蕭璟昀望著她,伸手撫起她略有淩亂的髮絲,低聲叮囑她。
本來打算去梁家接她,暗衛卻說她提前走了,便撲了空才隨著往此處來。
本以為她是終於提起興趣有什麼想要的了,結果發現,隻是一時惡作劇而已。
他的夫人,真是個心智簡單的姑娘。
他是怕柳元凡再出什麼陰險的招數來,到時候她應付不來。
讓人將方纔她看上的東西都送去懷柳街,便親自替她裹上大氅,就要扶著她下樓。
見他冇有再問其他,薑衿瑤不由得開口:
“你不問我是怎麼招惹了那個登徒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