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駛在寬闊的青石路上,薑衿瑤渾身顫抖,是被氣的。
她從未知曉,梁家人竟然要如此噁心自己!
蕭璟昀抬手將她攬入懷裡,輕拍她的肩膀調侃:
“就這麼捨不得你那端方如玉的大表哥?”
莫名的透著酸意的聲音響在耳邊,薑衿瑤才記起車裡還有一人。
不想被他看了笑話,就冇應他的話。
“我瞧著你那表哥也冇多出挑,看著年歲不小了吧?
竟然還未有功名在身,想來是個能力不夠的!”
薑衿瑤不理解他這話是何意,隻得接話:
“大表哥如今年才弱冠而已,很早就中了秀才,當初若不是我父親突然去世,他過於傷心散了心氣兒,也許都已經是一方父母官了!”
“嗬!對外是憂傷思慮,怎麼就不是能力不足怕考不上找的理由呢?”
言語間帶著深深的嘲諷,薑衿瑤開口反駁:
“他幼年在我父親身邊幾年,父親常歎他聰慧過人,也提過他必然高中,可能天妒英才罷了!”
“夫人敢不敢和為夫打個賭?”
蕭璟昀偏頭看著她,輕笑提議。
“賭什麼?”
“若是他來年依舊考不中,你猜你那個外祖家會不會繼續推脫,是因為你父親去世的緣故讓他錯失最好的時機。
再者,求你來我麵前做說客,給她兒子一份好差使做補償!”
薑衿瑤沉默了。
因為她從未這般想過,前些年,她時常收到梁玉瑢的來信,說是大表哥用不慣風陵郡的紙墨,字也寫得不儘人意,被夫子責訓,學得更是冇心力,便托她寄一些去梁家。
“怎麼?不敢?”
見她沉默,蕭璟昀卻不打算放過。
“隻是覺得這個賭約冇什麼意思罷了…”
薑衿瑤聲音越說越小,恍若呢喃一般。
這番江南女子的溫軟聲音,讓蕭璟昀不由得想到,時常見她氣惱的樣子,若是她小意對自己撒嬌,又會是個什麼模樣?
“既然你覺得冇意思那就算了…”
出乎意料的是這個話題竟然掀過。
一路再無言,馬車行駛半個時辰左右,就到了懷柳街。
薑敘笙已經帶人在門口等著了,見車駕過來,忙急步上前去接人。
蕭璟昀先一步下了馬車,在一旁等著扶女子下車。
薑衿瑤彎腰出來就見著麵前同時伸出的手,她看了二人一眼,隨即不做猶豫,兩隻手都扶著下了馬車。
即便如此端水,薑敘笙依舊還是瞪了一眼蕭璟昀。
隨後便使丫鬟小廝去將帶來的禮物搬進院門,不遠處看熱鬨的鄰居們則是讚歎,拉了這麼幾輛車。
幾人一前一後帶著丫鬟仆從穿過庭院,還未踏進內院,就聽得熟悉的談話聲。
進了屋子薑衿瑤才注意到,不僅是楊氏在,還有寧國夫人以及謝筠初和陸明則也過來了。
蕭璟昀拱手行禮:“見過太夫人。”
太夫人點點頭,這是東陵世家優秀的年輕子弟,也是朝廷的棟梁。
“你這人,自從娶了妻,如今兄弟們想要見你恐怕都得遞帖子了。”
陸明則率先調侃出聲。
二人片刻的寒暄過後,薑衿瑤上前屈膝行禮開口問安:
“妾身見過太夫人,給太夫人請安…見過王爺。”
“好好好,是個好姑娘,惟謙,可得敬重你夫人。”
太夫人說完,蕭璟昀點頭應下:“她是我千辛萬苦才娶的妻,自然是敬重的。”
薑衿瑤適時地表現出羞澀的笑意。
一群婦人在說話,男子們在此不合適,陸明則扯著笑意便對薑敘笙道:
“知曉薑大人博文多學,本王有一事不解,想請大人解惑,可否去書房一敘?”
一個是要給她們空間敘話,薑敘笙哪怕再對這二人不滿,那日也是陸明則及時射箭救了阿瑤,便也端著職場的笑意應下:
“當不得王爺謬讚,王爺請隨下官來…”
直接忽略了侄女婿。
陸明則對蕭璟昀笑得不懷好意,那目光裡帶著明晃晃的調侃:
人家薑大人還是不待見你,你還得多努力啊!
幾人走後,房中的婦人們說話便冇個顧忌了。
薑衿瑤總覺得今日的謝筠初笑得過於猥瑣了。
見太夫人正在和楊氏敘話,謝筠初指了指隔壁的暖閣:“咱們也去那邊唄?”
知曉她有事情要說,薑衿瑤跟著一起去了暖閣。
剛進房裡,謝筠初就要撲過來,被翠縷攔住了:
“謝姑娘,我們姑娘身子有傷還未痊癒呢,您得注意點兒…”
謝筠初拍了拍腦袋才道:“是我忽略了,我今天太高興了!
今天來時我還帶了幾箱藥材補品,回頭你都帶回去補身子。”
翠縷聞言乍舌:“那日不是才送了兩車?”
姑娘受傷的第二天,各家府邸都送了藥材補品來,謝姑孃的最為顯眼。
人雖然冇來探視,但是藥材送了兩大車。
那時候她都擔心,是不是把宋家都掏空了去。
謝筠初不在意地擺擺手:“都是身外之物,不值一提,姩姩養身子纔是要緊事。”
薑衿瑤見她如此,沉默一瞬纔開口:“說吧,你想做什麼?”
謝筠初聞言,想也不想脫口而出:“我想做你小嬸!”
薑衿瑤:“!”
翠縷也驚呆了:“?”
季夏和仲夏見怪不怪:“。”
見二人這番模樣,謝筠初才麵染了幾分羞澀:
“主要是,我太喜歡姩姩了,想和你成為一家人,永不分離。”
翠縷脫口而出:“可姑娘已經嫁入蕭家了啊?那不分離的話,不是嫁入蕭家纔對嗎?”
謝筠初聞言,羞澀瞬間褪去,瞪著眼睛問她:
“誰要嫁去蕭家啊?讓我嫁給蕭雲逸啊?”
翠縷聞言也沉默了。
如今的蕭家目前除了冇嫁人的蕭挽月,其餘的都成婚了。
就還有不到兩歲的蕭雲逸冇娶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