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行事之前,她曾猶豫了,所以才邀請薑衿瑤坐自己的這輛馬車。
隻是衝動很快占據頭腦,她忽略了那位蕭大人不是任人揉搓的。
哪怕是老太太出麵都攔不住蕭璟昀。
就如他要強娶彆人的妻子這件事情。
就在她坐立不安時,門外丫鬟行禮:“表姑娘安好。”
隨即便是丫鬟的稟告:“少夫人,表姑娘求見您。”
緩了緩慌張的神色,鄭月晴開口讓人進來:“請表姑娘進來。”
門簾被掀開,傅璿一身暖白衣衫,外罩大氅進門,對著她規矩行禮:“表嫂安好。”
起身時,帶了一股很明顯的香味,似是夏日的瓜果香氣,不濃鬱,卻讓她聞著很舒服。
彷彿這幾日的孕吐感覺都被壓下去不少。
緩了緩回神,鄭月晴很想如從前一般不搭理她,但是在蕭家,很多事情就會被無限放大了去。
也不知她是不是不聰明,總也想不清楚,為何非得留著傅璿在這膈應人。
“表姑娘此刻來做什麼?”
如今這般境況,她也不想與之維持表麵的和諧。
她被逼得行此險招,一多半都是被傅璿逼的。
“璿兒有話想和表嫂說一說,可否屏退左右?”
傅璿解了大氅遞給守著的小丫鬟,不等鄭月晴開口,便自行坐在了一旁,凝神看著她一臉不悅。
鄭月晴麵帶不悅,冷聲開口:
“我們之間能有什麼話?我們之間不死不休纔對。”
傅璿對她的冷言冷語也不氣惱,笑了笑隻自顧自開口:“不如聊一聊那日驚馬之事?”
見她不似玩笑模樣,鄭月晴揮了揮手讓房內的丫鬟退下,待門關閉後,她才怒道:
“你胡說什麼?那件事與我有什麼關係?”
傅璿見她失聲否認,笑意更盛。
被她的笑意惹得心頭髮麻,鄭月晴緩了緩,語氣嘲諷:
“你笑什麼?今日就那麼清閒?專門來我這兒賣笑來了?”
對於她的冷嘲熱諷,傅璿不在意地撫了撫耳邊的碎髮,盯著她緩緩開口:
“那日驚馬之事,你是想陷害我吧?好將我趕出府,再全了你和二哥哥之間的夫妻情?”
鄭月晴還冇說話,她又繼續道:
“但是表嫂可能不知道,哪怕冇有我,你也不會是淮陽王府的世子妃。”
“你什麼意思?”
鄭月晴望著她擰眉。
今日突然過來,又說了這麼一通似是而非的話。
對於她的問話,傅璿冇有回答。
從袖中掏出一張請柬放在桌麵上遞過去:
“這是三皇子府的紅梅宴請柬,表嫂最近心情大約不太好,可以去散散心。”
說完便起身離開了,留鄭月晴一頭霧水。
大丫鬟應春見那封請柬,拿起來翻看後,見日期是初八,也冇幾日了,不解詢問:“表姑娘這是什麼意思?”
“她大概是想讓我去參加三皇子府的宴席,這樣蕭家的人便會厭惡我,自此她就可以取而代之,哼,想得倒黴!”
鄭月晴接過請柬看了眼,隨即扔在不遠處的炭火盆裡,又道:
“就當冇看到過,以後也不許傅璿再進門!”
應春聞言應下了話。
待至酉時三刻時,蕭雲州破天荒進了院門。
把幾個藥包丟給迎上來的下人,讓他們將藥煎煮出來端給少夫人。
下人們拿去廚房,自然以為是給少夫人補身子,便照著吩咐熬煮。
廚房的人都覺得大約是從外地趕路回京,路上吃不好睡不好,自然清瘦。
還想著二少爺開竅了,知道疼媳婦了。
實則是鄭月晴提心吊膽,夜不安枕,食不下嚥,這纔看著疲憊消瘦了不少。
待蕭雲州進了門,鄭月晴忙迎上去:
心裡這麼想著,嘴裡不自覺地揚起了弧度。
正在此時,房門開了,門首下立了一人,蓮心一手覆在平坦的小腹,笑吟吟走上前。
“爺快進屋裡。”
蕭雲州進了門,解了大氅遞給一旁的丫鬟,隨口吩咐:“你先下去,我同夫人說說話。”
應春下意識看了眼鄭月晴,見她點了點頭才屈膝行禮後退下,隨手閉了房門。
鄭月晴拉著蕭雲州讓他坐下,又倒了杯熱茶遞過去,麵上歡喜開口與他敘說:
“夫君,你說奇不奇怪?按說這才三月多的日子,這肚裡的骨血估計還冇個形狀呢,妾身卻越發能感覺到血脈相連的意思,這是我們夫妻的第一個孩兒,以後必然人中龍鳳。”
鄭月晴麵染歡喜,絲毫冇有注意到眼前之人,究竟哪裡不對勁。
“鄭氏,我們和離吧…”
蕭雲州靜靜地聽她說了很多,他纔開口。
也就是這刹那,鄭月晴扶著小腹的手猛地一頓。
蕭雲州盯著她的表情,卻不看她手中的動作繼續道:
“你先前對我下藥,設計我與你圓房。”
隨即停頓了一瞬,又道:“後又買通車伕,欲害婆家一眾人的性命,我身邊可不敢有這般包藏禍心的人,也許冇準哪一天惹了你,就趁我熟睡了結了我…”
見她還在裝作驚訝,蕭雲州繼續說著:
“你是先算計我與你圓房,如今又生毒計害我家人,不將秋姨與雲逸害死,你是誓不罷休啊!”
鄭月晴聞言麵上的笑意先是一滯,而後才又堆起笑:
“夫君說的什麼胡話,妾身怎麼聽不明白?”
蕭雲州看了她一眼,隨即點了點頭:
“聽不明白沒關係,反正也要和離了,到時候大理寺的官員能聽得明白就行。”
鄭月晴麵染懼怕,身子顫了顫往後連退兩步,甚至不忘護著肚子:
“夫君要做什麼?妾身的肚子裡可是你的唯一骨肉!”
“你欲害我全家人性命,豈能留你再招惹禍患?”蕭雲州站起身,步步緊逼。
鄭月晴眼見裝糊塗冇用,便連連後退,甚至拿腹中唯一的骨血說情:
“夫君當真就狠心不要這孩子?好歹是你頭一個骨血,總該容許妾身將他生下來再做打算吧?”
正在此時,房門被婆子敲響:“二少爺,夫人的藥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