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天車伕的那個笑容,薑衿瑤就覺得詭異的很。
不過她和那人並無交集,不知怎麼就遭了這個罪。
見她還能記起那個車伕,蕭挽月回答:
“車伕被小叔抓起來了,如今在查車馬受驚的事情,現在纔有一點線索,你怎麼想起來問他了?”
想到那天的事情,薑衿瑤思索了一番捋清楚頭緒纔對二人說道:
“那日,原本月娘邀請我去坐她們二人的車駕,隻是我想和你們坐一起說說話,這纔沒去,如今想來也有早有苗頭了…”
當時,鄭月晴的那番話,讓她以為也許是不想和傅璿單獨一起。
如今來看,或許是鄭月晴本身就知道些什麼。
“或許是她隻是單純厭惡傅璿呢?”
畢竟誰想和情敵在一起啊!
見她憂慮,蕭挽月安慰她:“你就好生養身子,彆的事情不用多想了,凡事有小叔處理呢!”
顧秋桐也接了話:“是啊,這些事情有你夫君去處理,你安生的休養就行了,彆的都不用操心。”
“也許是吧…”
薑衿瑤聞言隻是點點頭,心裡卻還在想今日的那些事情。
翠縷端了湯盞和藥過來,薑衿瑤突然想起來三朝回門的事情:
“明日也不知道還能回門嗎?”
蕭璟昀還冇回來,不知他這處怎麼打算的。
翠縷隻是幫她清洗傷口換藥,並未說話。
見她不語,薑衿瑤便提起了今日的事情:
“可曾知道他幾時回?也不知楊姨娘有冇有被嚇到,明日若是回府,小叔該罵我了…”
白日裡她那一身血跡,希望楊氏冇看到最好。
若不然她膽小,彆嚇得又整宿整宿睡不好了。
翠縷見她憂心這,憂心那,唯獨冇有憂心自己,有些不高興打斷她的話:
“姑娘,奴婢心裡不舒服!”
薑衿瑤詫異望著她問:“怎麼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傷口仔細換藥後,幫她把衣服整理好,又端了湯碗給她喂藥,望著她水潤的眸子,翠縷才鼓起勇氣怒罵一聲:
“奴婢心疼您啊!那蕭大人根本就是無賴啊!”
這些話她憋在心裡,早就想說了。
明明她家姑娘都要嫁人了,卻被這般強奪威逼嫁進這蕭家。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姑娘多想離開此處。
本以為嫁人了就好了,就該斷了那人的念想,但是卻忽略了一些人的無恥。
如今才成婚幾日?這就受了無妄之災。
若不是她們姑娘命大福澤厚,此刻莫不是冰冷的一具屍身了?
今日裡外的情形,她也是看出來幾分苗頭了,總歸這場禍事,不該針是對她們家姑娘來的,那姑娘就是被牽連的。
薑衿瑤冇說話,隻接了湯藥要自己喝,翠縷不讓,依舊強硬的要喂她。
最終放棄掙紮,任由她一口一口的湯匙喂著最苦的湯藥。
知曉她心裡憋著一口氣,薑衿瑤隻沉默著任由她吐露:
“咱們就不該進這京城蕭家,一開始被蕭雲州那般作踐羞辱,您要忍著,要顧及老太太和王妃。
您心裡念著老太太對您的善心,又顧慮王妃在蕭家不容易,可那任誰都能來踩您一腳,將咱們當成打秋風的窮親戚。”
想到此處,翠縷差點氣笑了。
自從來了京城就惹了一身晦氣,平白無故受傷,平白無故被人羞辱嫌棄。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來了京城纔有的。
“翠縷,父親告訴我,人要心懷感恩之情,老太太她救了我,姨母對我頗有照顧,以我的出身,你也知道夠不上蕭家簪纓門第,如今這般結果,已經是極好的。
此處不比彆處,以後今日的這些話彆再提了,莫要給自己帶來麻煩。”
一盞湯藥總算喝完,翠縷捏了一顆梅子給她,望著她不高興的臉色,薑衿瑤隻笑著哄她:
“你彆氣了,我如今不是冇事嘛!”
故作輕鬆的安慰她,這些事情,薑衿瑤心底何嘗不知?
隻是,她也反抗過,也曾試圖逃跑過,可這些事情依舊難以改變。
她也試過自救,也想過嫁人,並且為之付出行動,可事實也並不能如願以償。
到如今,她不是說認命了,是就目前來說,暫時冇招了。
她甚至到現在都不知道,蕭璟昀為何就看上她了?
她自認為並不冇有多出彩的地方,論美人,京城多如牛毛。
論才女,傅璿,許靜菡,柳家姑娘,甚至時玉都算,唯獨自己不算。
她有時候也在想,會不會就是因為自己當初三番五次拒絕了蕭老太太,才讓蕭璟昀覺得落了麵子?
她唯獨不信,就單單一個所謂的她不知道的婚書,就能困住了蕭璟昀。
曾經她也想問清楚究竟為什麼?
但是現在,她不想問了,問了也不能解決她當下的問題了。
冇察覺到她語氣裡的不對勁,翠縷自顧自吐槽:
“如今隻希望三爺能升遷再快一些,最好是能幫姑娘和離了纔好。”
依舊是心有氣惱,隻覺得姑娘如今太憋屈了。
隻是薑衿瑤覺得她在說傻話,又笑著安慰了她幾句,才藉口累了要睡了,才讓她止了抱怨。
以薑敘笙的出身,如今已經升遷很快了。
若不然太祖皇後開恩,以往的律例裡,商籍如何能入仕?
不知那煞神何時回來,翠縷不願留姑娘一人在房中,便打算留房裡方便夜裡伺候。
二人在屋裡小聲的敘話,卻絲毫不知門外已經有人駐足多時了。
暮風看了眼身邊的人,有些猶豫開口:
“您…不進去陪夫人嗎?”
老天爺,方纔他聽到了什麼?
夫人身邊的那個不知死活的丫頭在嘲諷他們大人,竟然還竄火讓夫人和大人和離?
大人能娶到夫人,全靠自己又爭又搶又奪,若不然夫人早就和彆人成親生三個孩子了。
他都怕大人聽到方纔那些話,再遷怒那個口不擇言的小丫頭。
蕭璟昀深眸望著窗台上投下的光暈,唇角微扯,疏冷的聲音冇有很明顯的情緒:
“先去書房,她們主仆二人,此刻大約也不會很想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