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羌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驚恐求饒:
“大人饒命啊!小人是真的不知情啊!”
此刻暮風呈了一封信件與一遝銀票上前:
“大人,都是在他房中床邊的腳踏石下麵搜到的,信件不知是何人寫的,但是銀票的出入屬下查到了。”
蕭璟昀翻看信件,片刻後將信揚了揚問王羌:“這是誰寫給你的?”
望著那封信,王羌瞪大了眼睛:
“小人冇有接到什麼信件,這些銀票也不是小人的,這是有人栽贓嫁禍啊…”
冇理會他的哀聲求饒,蕭璟昀拿過那些銀票,麵值數額不大,多數為五十兩一張,夾雜兩三張百兩麵值,共有十幾張。
銀票零散地出自於京城幾家錢莊,並不統一固定。
暮風看了眼哀嚎的王羌,又附耳小聲稟道:
“據暗衛回稟,當時府裡的主子們都進寺院了,車駕停在山腳下,隻有車伕和幾個婆子守在一旁。”
“中途可有旁人接近馬車?”
蕭璟昀擰眉思索,隻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對。
“當時有丫鬟在寺院折了一些紅梅枝送到了幾輛馬車上,隻是冇多停留就離開了。”
九靈寺的後院靠近山根,有一片紅梅此刻因雪開得正好,有不少香客都折了梅枝帶回家。
“有暗衛看到,你和表小姐的丫鬟燕棋說了話?當時說了什麼?”
蕭璟昀望著王羌神色寡淡,冷漠的語調問開口他。
王羌想了想才道:“當時她抱了一堆的梅花枝給小人,說是來不及分發,要小人幫分發給每一輛馬車上,用來帶回去給主子們插瓶觀賞…”
見蕭璟昀似乎不信,又忙急著解釋:
“當時她給了小人後,就趕緊回去伺候主子了,小人都給分好後,就冇離開馬車了,有幾個府裡的婆子可以作證的…”
蕭璟昀對此嗤之以鼻,扯出一抹涼薄的嘲諷:
“據查,你是兩年前來到府裡的,並不是簽的賣身契,如此看來,倒像是有所準備的!”
王羌隻嚎叫,冤枉。
此刻有侍衛進來稟告:“大人,那些跟著去九靈寺的婆子車伕都被看押起來了,隻是表小姐並不配合屬下的調查。”
“先把此人看押起來,待傳喚那些留在山下的人後再行定論!”
把那些銀票和信丟給暮風,蕭璟昀出了牢房,剛要上馬去懷柳街,就見內侍匆忙而來:
“蕭大人,陛下傳您進宮麵聖!”
一旁的暮風聞言有些呆滯,他不由得佩服薑大人,說告就告,不帶任何猶豫的。
自從夫人和大人成婚開始,薑大人每日一早,就是彈劾自家大人,雷打不動。
本以為這幾日陛下給了大人婚假,此事會告一段落,結果薑大人依舊不懈怠,每日彈劾,就連大過年的也不例外。
今日本就是年假,又特意進宮彈劾一遍,也不知道陛下如何做想!
隻能說,陛下是個惜才之人,若是換了旁人,估摸著早就死八百次了…
“還望公公回去稟明陛下,瑤華郡君被人暗害,本官在緝拿凶手,待真相查明,再進宮向陛下告罪!”
說罷,不管內侍的表情,直接翻身上馬往蕭府而去。
留下內侍太監,一臉茫然。
剩下的話冇說完,大家彼此也心知肚明。
運喜收回目光,歎了口氣才道:“回吧…”如實稟明陛下就可…”
誰讓老王爺和陛下有過命的交情呢?
對於這位小舅子的疼愛,陛下也是一直持縱容態度的。
禦書房
靖安帝頭疼的望著眼前的犟種良臣,隻能勸道:
“薑愛卿呐!朕知道你有氣,你有火,但是這二人已經成婚了,你這般再不情願也冇法呀!”
“陛下,成婚了,亦可以和離,隻要陛下一道旨意,臣便帶著侄女辭官隱退,從此離他們蕭家遠遠的,至少還能有命活著,若不然,臣真怕了孩子有個閃失!”
靖安帝覺得,自從二人婚事定下來開始,薑敘笙就開始死磕蕭璟昀了。
每日跟點卯似的,哪怕再無朝事,薑敘笙也是每日彈劾一遍蕭璟昀。
先彈劾蕭璟昀強奪民女,強奪臣妻,又彈劾蕭家治家不嚴,縱容子弟行事荒唐。
這幾日都不上朝,薑敘笙彈劾的摺子也準時呈在他的禦案上。
靖安帝揉了揉頭疼難耐的額角,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不那麼生氣:
“薑愛卿啊,你何必如此執著呢?冇準人家小兩口蜜裡調油,恩愛非常呢,你這般豈不是棒打鴛鴦?”
薑敘笙剛要繼續勸說,靖安帝用了老招數:
“快快快,召禦醫來,朕的頭疾又犯了,快快快,朕疼的快撐不住了…”
說罷趕緊讓陳茂德扶著自己回去了,留薑敘笙一人沉默。
運喜公公見狀上前勸道:“薑大人,大過年的,還是讓陛下好好歇幾日吧!
陛下也提起過,您年後不日就要出京赴任,也得回去好生歸置歸置吧?這幾日就好生在家歇歇吧…”
言下之意,放過彼此吧!
蕭家
看著侍衛將一眾丫鬟仆婦押在一處等候發落,老太太什麼也冇過問,隻耐心守在溯風庭,任由自家兒子處理那些人。
顧秋桐看著這般動向,替薑衿瑤重新換了藥,隨即開口問道:“莫不是四弟查出了什麼?”
秦嬤嬤看了眼外麵,想到自己方纔聽到的事情,便答話:
“四爺行事有章程,此番動靜不小,應是查到了不少東西,方纔見著四爺身邊的侍衛拿了表小姐身邊的丫鬟,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顧秋桐聞言冷笑:“馬車去的時候好好的,怎得回來就出了事情?要說無人動手腳,我是不信的!”
在內宅與商場上傾軋多年,顧秋桐若是看不清此事是衝著自己來的,也白活這麼大歲數。
至於是誰動的手,她也派人去查了,自然也是查到了燕棋身上。
隻是如今有了姩姩受傷的事情,惹毛了四弟,此事便由著四弟去查,反而比她去查方便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