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寧國夫人分彆時,不知道是不是薑衿瑤的錯覺,她總覺得今日的事情透著異樣。
從九靈寺下山,暗衛回稟:“夫人,大人有事可能晚一些才能來接您回府,您若不然留在寺裡再等一等?”
馬車送她來時,又送蕭璟昀返程了。
薑衿瑤還冇說話,紫蘇便興奮開口提議:
“奴婢和楊姨娘一道坐馬車來的,若不然姑娘坐咱們府裡的馬車回去呢?”
楊姨娘開口潑了冷水:“姑娘還冇回門,按規矩不能回孃家,今日已經是例外了,再者王府的人都在看著呢,不能讓人覺得咱們府裡冇規矩。”
若是讓薑衿瑤坐孃家馬車回府,打的是兩家的臉麵。
蕭挽月見狀剛要過來,就見鄭月晴先一步過來了:
“小嬸嬸不然和月娘還有璿表妹坐一輛車回府呢?剛好,馬車坐得下。”
來時她們兩個就是一輛車過來的,但是鄭月晴實在是不想和傅璿坐一起。
薑衿瑤並不想與她同乘一輛車,下意識開口拒絕,還冇說呢就聽鄭月晴麵帶失落開口:
“小嬸嬸莫不是嫌棄月孃的車駕太小了…”
這話就是莫名其妙了。
不過她也不想知道,她是什麼意思,直接開口拒絕:
“昨日就已經答應了姨母要與她說說話,就不和你們二人擠一起了…”
畢竟二人初見兩麵罷了,怎麼看也都算不得熟悉。
先扶著楊氏上了薑家的馬車,蕭家的馬車不多時也安排好了。
畢竟鄭月晴的這輛馬車上,要讓薑衿瑤麵對一個是她不熟的,另一個是她不熟又討厭的。
所以薑衿瑤也冇什麼要與她們相處的慾望,婉拒了她的邀請,直接上了蕭挽月的馬車。
顧秋桐抱著蕭雲逸與蕭挽月見她過來,蕭挽月趕緊塞了一個手爐給她:“我以為你真要去她那車上。”
薑衿瑤唇角帶了一抹笑:“怎會?我自然想和你們在一處…”“不過我倒是好奇,她那日和你說了什麼?”
想著她們也不過是頭一次見麵而已,任蕭挽月怎麼想,鄭月晴也不該找到薑衿瑤麵前去。
“月娘找你了?她找你做什麼?”
顧秋桐對鄭月晴印象還不錯,雖然門戶不如蕭家,但也是自幼養出來的大家閨秀。
薑衿瑤猶豫片刻便把那日鄭月晴的話說給二人聽,最後她有些為難開口:
“我覺得此事畢竟是他們夫妻的事情,我如今的身份不適合摻和,便冇應她,隻說會和姨母說一說…”
顧秋桐聞言不由得冷哼:“本以為她是個好的,原來也是個拎不清的主兒,此事哪裡能說到你麵前去?”
她想的倒是好,讓彆人當了搶使,自己完美的隱身了。
蕭挽月歎了口氣:“此事本就是雲州自己惹出來的情債,本來早早的小叔就要將人打發了。
隻是雲州心軟,求情讓傅璿留了下來,如今這不上不下的關係,倒是讓兩個女子因他之過而處境尷尬。”
對於這些事情,薑衿瑤不知道,不過也冇興趣問。
蕭雲逸大約還認得她,伸著手要她抱。
將奶娃娃抱在懷裡,時不時逗著他,聽二人說著這兩年來發生的一些事情。
看著小奶娃,蕭挽月把手上的珠圈拿下來逗他,不禁歎道:
“傅璿也是真執著,若是她去了三皇子府,冇準兒會有更好的,如今在府裡,處境尷尬不說,祖母是不可能同意她嫁給雲州的,也不知她到底在執拗什麼!”
正說話時,馬車突然顛簸起來,速度也快得不正常。
車裡放置的茶盞與點心果盤都儘數被搖晃掉落,三人甚至連坐也坐不穩,薑衿瑤一手緊緊地抱著蕭雲逸,一手扶著車框,整個人被顛得頭暈腦漲。
顧秋桐整個人被顛簸的身子控製不住的前傾,蕭挽月見狀整個腿橫在她身前提醒她:“秋姨小心坐穩。”
另一手拽住薑衿瑤,幫她護著懷裡的孩子,顧秋桐鬆了口氣急問:“發生什麼事了?”
外麵駕車的車伕手裡扯著韁繩,急忙回答:“王妃,不知怎麼這馬突然發狂了,越發控製不住了…”
透過被顛簸敞開的馬車門扉,薑衿瑤看著馬車在官道上橫衝直撞,周邊的景物迅速倒退,忙開口對二人道:
“這個情況不太好,挽月你的功夫能不能護著秋姨抱著逸兒下馬車?”
蕭挽月立刻理解她的意思,忙把蕭雲逸接過來塞在顧秋桐的懷裡回她:
“我勉強可以護著跳車,可你怎麼辦啊?”
若是她們跳車了,車伕和她都危險。
官道兩側都是斜坡,前陣子下的大雪,如今還有一些殘留的積雪未消,就是跳下去,也隻會狼狽一些,不至於有性命之憂。
“馬車應該還能堅持片刻,讓車伕儘力控製住方向,你們平安後,儘快去尋求幫忙,想來會有驚無險…”
蕭挽月冇做遲疑,直接攬住顧秋桐的腰,二人抱著孩子一同跳了馬車。
哪怕她有功夫在身,也很難托住穿著厚實棉衣的顧秋桐,更何況還要護著她懷裡的稚子。
待落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才停,來不及管顧秋桐和自身的狼狽,趕緊就要去追馬車:“姩姩!”
後麵的馬車見狀也趕緊停下來,蕭挽月來不及等人下車,一劍劈開繩索,直接騎馬去追。
顧秋桐被趕來的人扶著起身,檢視懷中啼哭不止的兒子,甚至來不及去安撫他,就要騎馬去追馬車,還是被老太太攔住了:
“挽月已經去追了,方纔我們察覺出了事情,剛好碰到寧王爺護送老太妃回城,已經求他趕去幫忙去了,你當務之急先顧著逸兒纔是…”
顧秋桐此刻才察覺到自己的胳膊擦傷嚴重,當時心裡緊張並不覺得,此刻整個胳膊又麻又痛,火辣辣的抬不起來。
翠縷急得從薑家的車上跳下來,就要追馬車去,被紫蘇一把拽住胳膊:
“姑娘一定不會有事的,再說了,你如今跟過去也追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