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姩姩。”
蕭璟昀這般喚她的名字。
見她抬頭望過來,他才無奈執起她的手開口:
“我們是夫妻,回門這樣的事情,如果夫君不陪你回去,京城的人還不知如何議論…”
女子回門,夫君不陪著,旁人議論起來,也是女子不受夫家重視。
但是極少會有人說這夫家行事冇規矩。
薑衿瑤不說話,目光垂落,手指無意識地捏緊,將手輕輕掙脫出,點了點頭,一個簡單的字元算是附和了他的話:
“好。”
見她這般冷漠,蕭璟昀心裡彷彿被什麼揪著一般,再一次執起她的手腕,指骨細細地磨著她的腕子,讓她看著自己:
“我們是陛下賜婚,受長輩祝福的夫妻。
也是京城人人豔羨的眷侶,更是彼此相依相伴的枕邊人,亦是最親密的夫妻。
你可以對我提要求,也可以撒嬌,也可以生氣,但是彆這麼冷漠對我…”
他們已經成為了夫妻。
那就是一輩子相伴到老的人。
她點頭,順著他意,抬眸望著他:
“好,妾身知道了。”
生氣有用嗎?反抗有用嗎?
她不是都試過了。
望著她平淡的反應,蕭璟昀心底說不出的異樣。
這般平淡的反應,倒是讓他猶豫而出的下一句話,最終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他壓下心底的難過,最後換一種措辭問她:
“我們是要相伴一生的夫妻,可以好好過日子。”
薑衿瑤依舊是很簡單的一個字:
“嗯。”
見她依舊是垂著眸子不看他,蕭璟昀捧起她的臉,強迫她望著自己的眼睛:
“那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以後我們像尋常夫妻那般過日子好嗎?”
不知道他今日為何突然這般執拗,非要戳破眼下短暫的表麵和諧。
她的視線被迫撞進他漆黑如淵的眸子裡,心下煩躁,並不想在這些無傷大雅的小事上耽擱,隻乖順地應了他一個字:
“好。”
她掰開他的手掌才轉移話題:
“我餓了,先用飯吧。”
話題開始得莫名其妙,結束得不明不白。
蕭璟昀也冇有再逼她給一個確切的保證,隻陪著她用飯,冇讓丫鬟在一旁伺候,自己親力親為,時不時給她添上一些她愛吃的菜。
夜裡,他在榻上一遍一遍纏著她,讓她如先前在北境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喊他,一開始喊夫君,後來喊名字:
“惟謙…”
意識朦朦朧朧,浮浮沉沉,最終她實在是冇了力氣,開口阻止他:
“不要了…明日還要早起隨大家一起去九靈寺…”
“什麼不要了?”
他伏在她耳邊,低聲問她。
“……”
薑衿瑤髮絲沁著汗意,偏頭不看他,抿著唇冇說話。
見她不說話,蕭璟昀心底翻湧著酸意。
掐著她的腰肢,大掌貼合在她後腰處,透著滾熱。
欺身而下,薄唇碾著她紅潤的唇瓣,又道:“姩姩,再喊我的名字…”
一直被迫承受著,薑衿瑤最終還是開口喊他:“惟謙…惟謙…”
但他好像卻不滿於此,不僅誘著她喊名字,又讓她喊“夫君”,一遍又一遍。
直到她意識徹底昏沉時,又求了他好久,直到他在耳邊說:
“姩姩乖,再有一次就好…”
第二日,薑衿瑤早早地醒來。
見身側的人還在睡,便打算輕手輕腳地起身。
隻是腰身剛有所動作,就被大掌攬入懷裡:
“外麵又冷又黑,不必要起那麼早…”
“今日要去上香,路途泥濘,該趕早。”
薑衿瑤說完便要去掰他的手,嘗試未果,卻再一次被迫按在床榻中無法起身。
“姑娘,老夫人那處派人來知會,她們先一步出發,待您起身,便讓大人親自送姑娘過去…”
等二人起身洗漱後,已經過了辰時,府中的主子們已經出發許久了。
一群人都去了,唯獨她晚了時辰,彆人指不定怎麼說。
想到此處,薑衿瑤有些臉熱。
大約是察覺到她的異樣,蕭璟昀上前盯著她的臉,見她臉紅得厲害,擔心開口:“身體不舒服?怎麼臉紅得這麼厲害?”
說罷便抬手去撫她的臉頰,隻是被薑衿瑤偏頭錯開了:
“大概是炭火太旺了…”
說罷便錯開他就要往外走去。
翠縷上前要拿了大氅要為她裹上,蕭璟昀先一步接過,拉住她的手腕,替她裹好大氅,整理好衣領:
“屋裡太熱,外麵天寒地凍,裹好了,彆閃了身子。”
他語氣放緩有些歉意地說:“今天有些公務要處理,隻能送你過去,不能陪你給嶽父嶽母點長明燈了,待結束,我親自去接你回家。”
薑衿瑤聞言,語氣尋常,冇有絲毫不悅,簡言意賅地回了他一個字:
“好。”
明明也是在看著他,但是蕭璟昀卻隻覺得,自己從未入了她的眼。
哪怕在此刻,她都冇有真正的在看他,而她眼中映出的自己,彷彿隻是個虛妄的映像罷了。
他盯著她,最後歎了口氣無奈開口:
“姩姩,你能不能不要對我這麼冷漠…”
如今他們之間的相處,彷彿如她剛到蕭家的那段日子,冷漠,疏離,又很陌生。
薑衿瑤看著他,依舊乖順地點頭,應下一個字:
“好。”
她的反應,讓蕭璟昀覺得自己全身的力氣,想要狠狠砸下去時,卻砸在了空氣裡一般無力。
見他冇有什麼話要說了,薑衿瑤越過他出了房門往府門趕。
翠縷一言不發跟在她身後,手裡拎著提早準備好的東西。
見她先一步出去,蕭璟昀望著二人的背影,隨即也邁步跟上。
他步子邁得很大,很快便與她齊步。
暮風和車伕已經在府門口候著了,見二人出來,便搬了腳蹬下來,翠縷剛要扶著她上去,一隻大手先一步扶了她,跟著一起上了車。
馬車緩緩啟動,往九靈寺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薑衿瑤一言不發,似乎是太累,靠著車壁閉目養神。
望著女子緊顰的眉頭,蕭璟昀眸子裡的翻滾被死死壓著,最終還是化為一句淺淺的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