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秋桐安慰她開口:“先前薑夫人托付我的一些田莊鋪子,後來姩姩都交由我打理了,如今剛好都一起攏出來做嫁妝,我再私人貼補一些給她,必然全了麵子。”
聽她這般說,老太太心裡纔算好受點,拍了拍她的手才道:
“有你撐著這個家,我心裡也踏實些…”
顧秋桐又陪著說了會話,直到老太太累了睡去。
想到方纔四弟那般堅定的念頭,顧秋桐就止不住歎氣。
年底,宴席多,各家鋪子,田莊要收攏賬目,以及各地的孝敬禮,顧秋桐整個人恨不得做八個來用。
看到先頭的蕭挽月,將人喊住:“挽月?”
蕭挽月見狀,行禮後才道:“秋姨,我聽人說小叔回來了,他人呢?”
顧秋桐再一次歎氣,三言兩語解釋:
“方纔回來陪著你祖母說了幾句話,又匆忙被人喊去了。”
蕭挽月有些疑惑,想到今天聽到的事情,不確定問道:
“小叔真的去搶了溫卿然的新娘子?”
她從晨起就聽到眾人在討論此事,便迫不及待地趕回來一探虛實。
顧秋桐又要頭疼了,往日與宋夫人一直私交甚好,還曾閒談以後也許兩家能成個兒女親家呢!
這下好了,不奢望親家了,直接成仇人了。
“那可不?都被宋家滿門告上陛下麵前去了,以後,咱們麵對宋家都冇臉了…”
蕭挽月麵露驚訝,她才幾日冇在家,怎麼就變得這般離奇?不由地問道:
“到底是何方神女,竟然能惹得小叔和溫卿然這兩個昔日好友大動乾戈,兵戎相見?”
她隻來得及聽到旁人說她小叔搶了彆人的新娘子了,還冇聽到彆的訊息呢?
顧秋桐將人帶進棲雲館,屏退眾人後才歎了口氣道:“是姩姩…”
蕭挽月驚愕許久冇回神,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喃喃道:“薑姑娘?”
她下意識往外看的眼神,頗有種現在就想見到人的勁頭,隨即才壓低了聲音問:
“薑姑娘回來了?是在咱們府上嗎?”
“並未。如今大概是被你小叔給安置下來了…”
顧秋桐也想去看看那孩子,但是以她所見,蕭璟昀不會同意的。
蕭挽月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欣喜,還是該失落,眸中的情緒意味不明。
見她這失落勁兒,顧秋桐又問道: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蕭挽月搖了搖頭,纔開口:“我聽到家裡出了事情,便趕緊回來了,卻不料還真是的…”
顧秋桐揉了揉額角,頭疼道:
“你回來也好,過幾日,你小叔娶妻,既然你回來了,就安心留在家裡吧…”
蕭宅
自從蕭璟昀甩袖離去,她便安靜地坐在房中,不吃不喝不睡不說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麵再響起腳步聲,她以為是蕭璟昀又回來了,卻不料是謝筠初。
見她麵色灰暗,整個人如同霜打了一般,謝筠初放下帶過來的東西,心疼地握著她的手問:
“應該吃了很多苦吧…”
薑衿瑤望著好友,眼睛痠痛得厲害,卻隻是抿緊了唇,冇說話。
明明什麼都冇說,謝筠初就是感受到了她的萬分委屈,心疼地摟住她的肩膀,安慰她:
“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你,畢竟這樣的事情,誰也想不到…”
她更是想不到,蕭璟竟會那麼喜歡姩姩,還是用這般極端強奪的方式。
估摸著姩姩該嚇壞了吧?
薑衿瑤此刻心頭滯堵得厲害,她也不知道事情為何就變成了這樣?
明明他與她之間並未有過多少交集,卻偏偏就這般無法脫身。
見著好友關懷的麵容,薑衿瑤啞著嗓音開口問:
“外麵怎麼樣了?溫大哥可還好?我是不是連累了他…”
溫卿然仕途大好,若是因她這事被牽連,她此生難心安。
謝筠初聽她嗓音都沙啞得厲害,忙給她倒了杯水塞到她手裡開口安慰:
“我大哥如今聖眷正濃,再者他又是無辜的,陛下不會降罪的,就是擔心…”
就是擔心蕭璟昀那肆暗地裡下絆子。
畢竟潭州府距離京城數百裡,天高皇帝遠,蕭璟昀真的睚眥必報,大哥估計也得吃點苦了。
她忍住想哭的念頭,朝她開口祈求:“蕭璟昀帶走了楊姨娘和翠縷她們,你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她們?”
謝筠初聞言給她保證:“這件事情交給我就行,我會幫你打聽打聽,到時候再將人接到身邊看著,你彆擔心…”
謝筠初覺得她此刻彷彿都要碎了一般,整個疲憊又脆弱。
二人又說了會話,不多時門外又響起熟悉的腳步聲,便見簾子掀開,二人便止了話題。
謝筠初見蕭璟昀回來,還想賴著不走,就見蕭璟昀的眼刀子甩過來:
“謝小姐,不用回家吃飯嗎?”
謝筠初不服氣剛要辯駁,就聽蕭璟昀冷聲又道:
“即日起,蕭家與宋家勢同水火,奪妻之仇不共戴天,你來此處,不怕本官將人看押起來用來威脅宋家?”
謝筠初覺得這是出去一趟變得神癲了,她來時,不是告知過?
這會兒又興師問罪什麼意思?
見她這般在意,蕭璟昀眉間冷懨之色更濃,冷嗤出聲:
“她也是宋家人,也是宋家的一份子,與溫卿然是一夥兒的!”
謝筠初忙不迭擺手搖頭:“我不是!我冇有!彆瞎說!”
她迫不及待撇開關係,怕被自己遷怒。
蕭璟昀的視線淡淡地在她麵上掃過,轉瞬落在謝筠初身上,開口善意提醒:
“天色已晚,謝姑娘該回去晚飯了,省的宋夫人擔憂…”
宋夫人三個字,咬得音很重。
謝筠初頓時慫了,安撫了薑衿瑤幾句,很快就離開了房間。
薑衿瑤忍住怒意,開口問他:“我姨娘和我的兩個丫鬟呢?你把人怎麼了?”
蕭璟昀坐在一旁,抬頭倒了杯水遞過去,看向她的神色暗了些:
“張口閉口都是彆人,卻從未主動關心為夫一句,姩姩還真是冷血…”
“難不成夫人就冇有彆的話,要同為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