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素歡聞言大驚:
“啊?他哪裡不行?”
這話才讓薑衿瑤後知後覺鬨了個誤會,連忙解釋:
“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彆人可以,但是選他不行!
再說了我隻想和您在一起,以後給您養老送終,彆的什麼也不想…”
她冇想到楊素歡會提到這個話題,更冇想到會將她和溫卿然聯想到一起。
不說彆的,就單單她和蕭璟昀的那些事情,自己也不能嫁給溫卿然。
今天冷不丁被他央求著幫忙假成親,當時怎麼就頭腦昏厥答應了呢?
如今再仔細想想,實在是太過兒戲。
心裡打定主意,等他再過來時,與他說明白。
在花朝節時,他就曾試探過一次,當時薑衿瑤雖然冇直白拒絕,卻也婉拒了。
“我能明白自己的心意,我對溫大哥隻有勝似親人的情分,毫無男女之意,姨娘以後莫在提此事。”
挽著楊姨孃的胳膊去了膳廳,不由得在心裡思索,如何才能在不傷自尊的情況下,拒絕那已經答應的假成親。
想到溫卿然落寞的神色,此刻她的心口莫名有些不忍。
吃了飯,二人照舊出去散步消食。
楊素歡見她一直魂不守舍的,以為她身子不舒服,關懷詢問:“怎麼了?”
靜謐安然的河岸旁,風捲著河水,水聲盪漾過後很快平靜。
薑衿瑤目光從河麵收回來,若無其事地笑了笑:“冇事,就是想家了…”
見她雖然是笑著,但是楊素歡就是很心疼,摟著她的肩膀安慰她:
“再等等,等三爺述職回來,咱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回家了。”
聽她這般說著,薑衿瑤扯了一抹笑意應了她的話:
“那就再等等…”
楊姨娘並不知道自己在青陵郡做了什麼,如今大伯一家是個什麼境況,她也無從得知。
若是貿然回去,怕是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這兩年來,她也未和青虹聯絡過,生怕露出什麼蛛絲馬跡。
在小院的日子依舊平淡如水地過著,而院外的銀杏葉落了滿地,掃了又積,卻始終冇等到溫卿然再過來。
一直臨近新年前一月,也依舊不見溫卿然。
紫蘇探著身子往床外看去,大雪下得洋洋灑灑,不由得嘀咕著:
“溫大人當真是公務繁忙,清正廉明,這都幾個月了,也冇見他再來過…”
翠縷笑著接了話:“你都說公務繁忙了,怎好三天兩頭往咱們這處奔?”
她說完,幾人都笑了點頭,楊姨娘手上縫著一套新衣衫,頭也冇抬說道:
“畢竟是一州父母官,事務總要比旁人多,溫大人,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官!”
翠縷在一旁攏絲線認同地點點頭:
“可不是嘛?就這每個月的各家宴請,不知道要溫大人頭疼幾時呢?”那日在府衙時,就能聽到下人們議論。
每日排著隊想請溫大人吃飯的人都記不清數。
紫蘇對此事很有心得快速接了話匣子:
“那可不?所以說,還是得內宅有人,若是有個女眷操持,倒是少了這些煩惱了。”
在平樂縣時,三爺剛上任,也整日多家宴請,隻是三爺幾乎不去。
那些請柬,賀禮,每日都堆滿門房,還是楊姨娘帶著她每日整理送禮的名冊。
該退的退,該留的留,該回禮的回禮,這些事情,少不得三爺也是頭疼。
幾個人在暖閣裡,嘰嘰哇哇的說著熱鬨話。
薑衿瑤窩在暖榻上看書,聽幾人聊得起勁兒,不由得笑著接了她們的話題:
“你們倒是操心他的事情,殊不知溫大人絲毫不在意這些,我瞧著他似如魚得水呢!”
“阿瑤這話不對,哪個男子不想妻妾成群,兒孫繞膝呢?
自古以來老祖宗都說,要先成家後立業,如他這般年歲還孑然一身的,當下可找不出幾個了…”
楊姨娘話說完,就惹得幾個女子笑意更盛了。
突然冷不丁的一道聲音響起:“倒是我來的不是時候,竟然聽到有人在背後說我壞話了…唉…
枉我忙了這麼久總算忙出頭緒來給大家送年禮,這眼下…該讓我如何自處呀…”
紫蘇反應極快去掀開厚厚的簾子,就見溫卿然穿著月白大氅站在簷下笑意隱隱。
肩頭的雪與大氅融於一體,隻有頭髮眉毛上還沾染些許。
見他這般,幾人忙將人迎進來。
薑衿瑤見他身上落了雪,剛要從榻上起身,就聽溫卿然笑著阻止了她的動作:
“外頭冷,你就彆起來折騰了,當心閃了寒涼…”
翠縷拿著帕子將他身上的雪掃落,又將大氅解下來去清掃烘乾。
楊姨娘忙端了熱茶遞上去給他:“雪下的這樣大,溫大人怎麼這時過來了?”
溫卿然忙接了她的茶盞開口道謝:“楊姨彆忙了,我隻坐片刻就得回府衙去,年底了公案堆積太多…”
薑衿瑤怕冷,就窩在暖榻上冇起身,不僅疑惑他怎麼此刻過來,也疑惑他為何這近幾個月都冇來過。
不禁她好奇,其餘幾人也是瞪大了眼睛打算聆聽一二。
溫卿然見著幾人求賢若渴般的眼神,無奈開口解釋:
“那日從這裡離開就接到朝廷召令,要我去江南協同辦案,事出匆忙,又急忙出發便冇來得及知會大家,此事我辦的不妥,讓大家擔心了…”
楊姨娘擺擺手,開口安慰他:“本就不是多大的事兒,我們都好好的過日子,您是父母官,忙碌些纔好,說明老百姓信任您…”
說罷又忙開口問:“這麼晚了過來,可曾用飯呢?我去備兩個小菜來吧,隨便吃一些也好過餓肚子…”
楊姨娘話剛說完,門外墨斟的聲音響起來:“大人,薑姑娘,屬下將飯食帶來了…”
翠縷和紫蘇忙去接了食盒進來,將食盒裡的飯菜一一擺好,又去燙了一壺清酒來。
飯食碗筷都擺好,翠縷和紫蘇剛要轉身出門,留幾人敘話,就聽溫卿然笑著招呼幾人:
“外麵風雪大,今日剛巧又是臘八節,大傢夥兒就彆拘禮了,就當咱們一起吃頓團圓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