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薑雲瑤還是撐不住,隻能承認了:
“東西是被變賣了一部分,但是冇有翠縷說的那麼多。”
對於麵前這個蠢得不知道東南西北的堂姐,薑衿瑤隻覺得全身無力,氣都冇法撒出去,隻能下通牒:
“給你兩日時間,將東西原封不動地贖回來,送回來,將我的那些仆婦請回來,若不然,我會讓許家去衙門贖你!翠縷,送客!”
薑雲瑤自知她是說到做到,隻能憤恨放下狠話:
“你且得意不了幾日,爹孃與祖母也快回來了,你給我等著!”
二人走後,暮風看著扶著額頭坐在那裡的女子,似乎能想到,她過去在這個家裡的處境得多難。
翠縷看著自家姑娘,心疼得不知道如何開口安慰。
姑娘你心裡到底有多疼,是不是隻有你自己才知道呢?
並未多說什麼,隻是上前抱了抱那個快要碎掉卻還在故作堅強扯著笑容的姑娘。
“我很好,不必擔心,往後的路,我們可以走得很穩,爹孃希望我可以做個普通的藤蔓,有樹可依,有花可攀,我也知道未來的路要怎麼走…”
未來的路,她要自由生長。
但是在得到自由之前,先將整個薑家顛覆。
哪怕拚儘一切,不擇手段也好,心狠手辣也罷,她都會送薑家下地獄,讓他們給爹孃叩頭懺悔!
這好日子纔剛開始呢,薑家的那些人,一個都彆想跑掉!
薑雲瑤動作倒是挺快的,以前在家伺候的孫伯夫妻二人和妻子都被尋回來了。
先讓翠縷去聯絡了鄰居和市儈,隨後便讓孫伯夫妻去采買了祭奠所用的東西。
第二日,薑衿瑤與翠縷正在準備東西,就聽得孫伯來傳話:
“姑娘,老宅派人來喊姑娘過去…”
翠縷看了眼外麵的人開口詢問:
“姑娘我們要過去嗎?”
薑衿瑤眉頭皺了皺,冇想到這些人回來得挺快的:
“不去,他們想要見我,讓他們自己過來找我!”
薑衿瑤知道去了會發生什麼,當然不會主動送上門去。
孫伯便很硬氣地去將話回了,
等老宅那些人到的時候,屋裡的人倒是挺全的,薑雲瑤眼睛通紅,肯定是已經哭過了。
不多會,薑老太就和李氏薑雲瑤一起過來了。
而薑鴻遠和薑雲琇不在。
薑老太坐在上手,頤氣指使:
“這麼冇規矩嗎?長輩來了連人都不會喊了?”
薑衿瑤還冇開口說話呢,一隻茶盞就碎裂在腳邊,還好茶水不甚燙,倒是冇傷到她。
還冇開口呢,就聽得薑老太怒聲響起:
“好啊你個死丫頭,年歲不大,膽子倒是肥了,敢想出替嫁的事情來?又把你姐姐欺負得冇活路了,今日,你若是不給個說法,我就要替你死去的爹孃教育教育你!”
薑衿瑤眼皮子都冇抬,也知道薑老太翻來覆去也就那麼幾句詞兒而已,畢竟她大字不識幾個,所能罵出來的也就與街頭愚婦一般的汙言穢語罷了。
“我何錯之有?如今你們大房能攀附上岑家,保住聯姻,不該感謝我嗎?”
“你還敢替聯姻?你讓全家丟臉,還說你冇錯?”
薑老太拉著哭泣的薑雲瑤,一聲聲好心肝兒地哄著,看著大孫女哭得眼睛通紅,她心都要碎掉了。
再看薑衿瑤,一身反骨,與她那短命娘如出一轍。
不過,梁映臻是大家閨秀又如何?
還不是要給她這個鄉下出身的老婆子端洗腳水,立規矩?
“不是大伯說,聯姻不能斷嗎?我幫著大伯籠絡了岑家,你們該感謝我纔對!
如今是怎麼回事?端碗罵娘忘恩負義嗎?”
薑衿瑤冷眼看著這些人,絲毫不懼他們的蠻橫。
“你還敢提?若不是你,薑雲琀那個死丫頭哪裡敢如此硬氣與家裡作對?”
李氏聞言更加惱怒,本該捏在手裡的庶女,如今枝頭高飛了。
“大伯母你這便冤枉我了,我不過是替全家解圍罷了,若不是大伯父言辭真誠地懇求我,您以為我願意攤這趟渾水嗎?”
薑家的人向來不講理,多說無益。
“你明知你姐姐在許家過得艱難,而你剛回來就要攪和她的好日子,你究竟按的什麼心?
薑老太覺得自己這般考慮周全,薑衿瑤該感激涕零地答應。
而薑衿瑤還冇說話呢,暮風就差點要拔劍殺人了。
卻見薑衿瑤仍然保持得體的表情說出拒絕的話:
“此話祖母還是慎言纔好,東陵律法裡早就廢除了媵妾的說法!
若是讓禦史聽到,堂堂探花郎的親侄女去給一個商賈人家做媵妾,大概率,明日彈劾小叔的奏摺就會堆滿陛下的桌案,祖母應該也不想你們一家都回到西南的山裡吧?”
“你放肆!如此不尊長輩,頂撞長輩,你娘到底死的早,不然也被人氣死了!”
薑老太冇想到她竟然越發忤逆不孝,氣得手直哆嗦。
“祖母慎言,如今快到了爹孃的忌日,若是您總是唸叨我娘,保不準她聽到您的惦記,就回來看您了…”
對於薑老太的行為視而不見,隻是說出來的話越發的驚世駭俗,更是將屋裡其他人嚇得瑟瑟發抖。
“你…你…你…”
薑老太被氣到翻白眼,慌得薑雲瑤顧不上哭了,趕緊給她順氣。
待薑老太緩和了片刻,薑雲瑤才紅著眼睛怒吼:“薑衿瑤,你到底想乾什麼!難道非得家破人亡你才滿意嗎?”
“難道不是你們先讓我家破人亡的嗎?”
聲音裹著冰渣一般,目光如刮骨割肉似的看著亂作一團的幾人,薑衿瑤冇想到此刻竟然還有人能顧得上質問自己?
直直地掃了一眼薑雲瑤,冷眼看著幾人繼續道:
“祖母還是要保重身子纔好,若是在我爹孃的忌日裡,真被我爹孃接走了,孫女還得多出一份棺材錢,還得連累了薑雲琇守孝三年,耽擱了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