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畝產兩千斤嗎?”
玉婉寧指尖輕點下頜,暗暗思忖,隨即笑道,“倒也不錯了。我聽爺爺說,春土豆的畝產量本就比秋土豆高,咱們村今年已是第二次種秋土豆,比起去年,這產量已然翻了不少。”
“可不是嘛!”玉競誠點頭道,“司農局已經預定了不少秋土豆,要運回京城供朝廷查驗推廣。
你爺爺已然盤算好了,等年末就帶領村裡人整地,全力種植春土豆,不然咱們府城的麪館、酒樓,後續怕是要缺貨源了。”
顧芳笑著打趣:“這麼說來,爹這幾日豈不是要忙得腳不沾地,活成個陀螺了?”
玉競山接過話頭,語氣裡滿是讚歎:“二伯何止是忙!我和大哥回村時,村裡不光忙著采收土豆紅薯,二伯和二伯孃還領著不少鄉親,在村外海灘的灘塗地置了片養殖地,已然開始養殖海鴨了。
說是要靠著海邊的優勢,多添一份營生,也給村裡多攢些家底。”
“爺爺竟這般快就著手搞海產生態養殖了?”玉婉寧眼中滿是訝異,語氣裡藏不住讚歎。
玉競誠笑道:“不是你爺爺心急,是你村長伯伯自跟著你出海回來,見了外頭大千世界的新鮮章法,回村後便按捺不住,一心要領著村裡人乾一番事業。
他先拉著你爺爺,把你們從海外帶回來的作物儘數種下去,轉頭就召集族老叔伯們開了大會。
大傢夥兒一聽是為了村子興旺,二話不說便敲鐘應了,全票讚同村長的謀劃。
你爺奶二人便牽頭,忙著選址、采買器具、規劃桑基魚塘,果樹種植,小到雞鴨鵝的挑選,大到種植地的規劃,這生態養殖的攤子,就這麼風風火火鋪開了。”
“瞧我這記性!”玉競山忽然一拍腦門,滿臉懊惱。
“二伯特意吩咐我,此次回府城後,抽時間便接我爹回玉山村學手藝。
等咱們村這養殖產業做穩了,就讓我爹帶著學到的法子回李家村,領著那邊的族人一同謀發展。”
說罷,他起身整了整衣袍,對著玉競誠與顧芳鄭重作揖:“勞煩大哥大嫂費心了,此次之事也多謝二位鼎力相助。
若非你們,我們三房的貨源也不能這般快補齊,生意更不會這般順遂。”
玉競誠連忙起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懇切:“自家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
正巧我們回去也有些時日,一會兒我讓人送你回去,多餘的事用不著說,彆讓三叔在家擔心惦記。”
玉競誠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自家兄弟不必說這些話,正巧咱們回去也有些時日了,一會兒我讓人送你回去,旁的話就不必多說,彆讓三叔擔心。”
“不必勞煩大哥,這裡離我住處不遠,大哥留下來陪著大嫂和侄女便是。”玉競山推辭了相送,又寒暄幾句,便轉身離去。
待他走後,玉婉寧才問道:“爹,三爺爺家的貨源問題,這下徹底解決了?”
玉競誠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解氣:“嗐,先不說劉婆子作祟那茬,那些果農自己做的果醬,酸澀難嚥,卻見你三爺爺家的果醬能賣三五十文一罐,便盲目效仿,也敢標這個價。
起初還有人圖新鮮買了,可嘗過之後才知品質差得遠,客戶找上門要退貨退款,那些果農反倒耍無賴,不僅不退,還敢打著咱們玉家的名號售賣劣質果醬,敗壞咱們的名聲。”
“你二叔此次回村,正巧撞上一個打著‘玉家果醬’旗號招搖撞騙的商販,當即就報了官。
恰逢官府正忙著咱們村新作物征收的事,知曉是玉家的事,便多添了幾分力,冇兩日就把那些作亂的果農全都緝拿處置了。
後來那些果農得知是劉婆子一家在背後挑唆,個個都悔得腸子都青了,又巴巴地來找你二叔,想重新合作。
你二叔也是個硬氣的,直接回絕了,轉頭就在周邊鎮上找了幾戶靠譜的村子,簽訂了長期供果協議。
如今那些果農的果子全砸在手裡,冇了銷路,反倒天天來求你二叔,可世上哪有這般回頭的道理。”
得知家中瑣事與生意難題儘數解決,玉家眾人皆鬆了口氣,連日來的忙碌疲憊也消散了大半。
現在那些果農的水果砸在手裡,開始愁出路都來求你二叔了。”
這般平靜忙碌的日子又過了幾日,恰逢玉澤景書院休沐,得了七日長假。
玉婉寧與顧芳當即決定,帶著這小傢夥回玉山村歇幾日,也讓他好好放鬆一番。
自進了府城書院求學,玉澤景的學識日漸豐厚,將近七歲的年紀,已識得不少字句。
此刻坐在回村的馬車上,他仍捧著一卷書,藉著車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光,一頁頁細細翻看,神情專注。
顧芳看著小兒子這般上進模樣,心底暖意翻湧,滿是欣慰。
“孃的乖澤景,從上車到現在,你都看了一個多時辰的書了。”
顧芳伸手輕輕撫了撫他的發頂,語氣溫柔又帶著擔憂,“這馬車一路顛簸,傷眼睛得很,先歇歇,等會兒再看好不?”
玉澤景抬起頭,一雙眼睛亮閃閃的,帶著孩童的天真,卻又學著夫子的模樣,一本正經道:“孃親,夫子說,君子立身,當以學為基。縱處顛簸之境,亦不可廢卷輟讀。
目之所及或有擾,心之所向自澄明。讀書本是修心之事,孩兒怎能因這點顛簸就停了呢?”
玉婉寧在一旁聽得忍俊不禁,捂嘴偷笑道:“這小子,才上了兩年學,就說得一套一套的,倒有幾分夫子的架勢了。”
說著,她朝顧芳遞了個眼色,低聲打趣,“娘,你這小號養得不錯啊。”
顧芳冇好氣地在她胳膊上輕捶一下,嗔道:“淨瞎說!”
轉而又心疼地揉了揉玉澤景的臉頰,“孃親知道你愛讀書、有誌氣,可今日是休沐日呀。
孃親和姐姐帶你回村,就是想讓你放下書本,好好放鬆放鬆身心,多親近親近田間地頭。”
她從一旁的矮案上取過一塊桂花糕,遞到玉澤景手中:“娘是怕這馬車裡光線暗,又一路晃悠,傷了你的眼睛。
若是視力模糊了,日後可就冇法好好讀書了。來,乖兒子,吃塊糕歇歇。”
玉澤景似懂非懂,卻乖乖聽了話,將書卷小心攏好放在一旁,接過糕點小口小口吃了起來,軟糯道:“孃親所言極是,孩兒聽話,先歇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