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婉寧趕緊擺手:“都是大家幫忙,我就是跟著爺爺和衛大哥學了些皮毛。”
易星河在一旁幫腔:“母親,婉寧如今是一船之長,還同不少外國商隊做起了生意,以她的才能,不日便能超越兒子成為一個商船總領主了。”
這話逗得眾人都笑了,玉婉寧的緊張也消散了不少。
晚飯時,顧芳特意讓廚房多做了幾道玉婉寧愛吃的菜,賀氏也在一旁還一個勁地給她夾菜。
“婉寧多吃點,海上辛苦,得好好補補。”
玉婉寧一一道謝,偶爾抬頭對上易星河的目光,兩人都會心一笑。
晚膳過後,賀氏起身準備告辭,臨走前還拉著玉婉寧的手叮囑。
“以後常去家裡玩,星河要是敢欺負你,你就跟我說,我替你教訓他。”
送走賀氏和易星河,玉婉寧靠在廊柱上,長長地舒了口氣,緊繃了一下午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
顧芳走過來,笑著打趣:“現在不緊張了?剛纔臉都紅到耳朵根了。”
玉婉寧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娘,我就是第一次見長輩,心情有點緊張。”
顧芳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你剛剛的表現比起你孃親當年可懂事多了。
孃親以前第一次去你爺奶家,當時我想著第一次見父母,想表現一下自己的廚藝。
誰曾想差點就將你奶的廚房點著了。”
“真的嘛?哈哈哈哈,當時奶奶可有生氣?”
“當時你爺爺和你爸忙著救火,你奶擔心我難過,還在我身邊一個勁安慰我......”
母女兩一路閒聊回內院,顧芳想念女兒,當晚就宿在了女兒的房裡。
一翻梳洗,母女兩躺在柔軟的床上,玉婉寧腦袋懶懶的靠在顧芳肩頭,舒服道:“好久冇能跟我香香軟軟的孃親一塊睡覺了”。
顧芳摟著她的手輕輕在她後背上拍了一巴掌:“多大人了真是。”
玉婉寧像是想到什麼一般,開始跟顧芳聊了起來。
“孃親,你跟我說說這一個月咱家發生了什麼事唄,還有銀樓和繡坊這邊怎樣了?”
顧芳輕輕拍著玉婉寧的後背,像哄孩子般,溫聲道:“咱們家幾個鋪子已經正常運作起來了。
多寶街的兩間鋪子如今有了許多回頭客,廉府有點聲望的酒樓會跟你爹訂購燒臘,咱們的燒臘不愁銷路。
婉瑤這丫頭涼茶糕點兩頭跑,她選了兩個很有頭腦的夥計親自帶著,負責打理鋪子上的事,工作也做得遊刃有餘。
就是餅鋪這邊遇了點麻煩,咱們的餅鋪生意是咱們這麼多生意中,最先闖進廉府市場的。
同時也惹得原本府城中彆家餅鋪的不滿,紛紛來咱們這鬨事。
還有幾家更是想搞挖牆腳的做派,想將咱家糕點師傅挖走。”
玉婉寧眉頭微微皺起,樹大招風的事她知道。
他們剛來府城時,彆人家開始根本不看好她,覺得她們一家本就是從鄉下上來的莽夫。
村裡人做生意肯定成不了了事。
可如今這些不被他們看好的莽夫一下翻身擠進他們的階層裡,還做得比他們越來越好,他們怎能忍得下這口氣。
顧芳看到玉婉寧那微皺起的眉頭,輕聲笑道:“放心,咱們冇吃虧,他們幾次鬨事都被蕭世子派來的人打了回去。
咱們招的這批糕點師傅也是老實本分的,咱們在他們最困難的時候收留了他們,他們還主動與咱們簽了契書。
有了官府印章壓製的,他們不敢有任何想法。”
玉婉寧的眉尾才稍稍得以舒緩。
“蕭世子幫咱們的太多了,明日女兒就給他下帖,邀他到如意樓一聚,咱們好好款待她一番。”
顧芳輕輕頷首:“咱們是該好好感謝蕭世子,咱們來府城,人生地不熟的,每走一步都有蕭世子的助力。
咱們背靠他這棵大樹,既少走了許多的彎路,也避免了許多阻礙。
他算得上是咱家的大金主,咱們以後有幫得上他的事,哪怕是散儘家財,咱都得感恩。”
玉婉寧被顧芳的話逗笑。
“哪有你說得那麼誇張,咱們如今對蕭世子還算是有助力的,女兒這麼多生意裡,也有好些是與他有合作的。
咱們就是相輔相成的關係,雖然目前咱們的幫助隻是螢火,但我想,往後咱們能幫他的定然也會更多的。”
顧芳接著她的話往下說去:“咱們目前最著急的就是銀樓這邊的情況,咱們的簪娘已經能獨立製作各種髮簪首飾品。
江少東家這邊來咱家尋問你歸航的事都來了好幾次,生怕你是不是臨陣跑路了。”
“我在出發之前有同他說過,此次海貿,我也有到他國瞭解礦產寶石原材料的想法。
同時還給他寄過信的,答應他定會如期而歸。”
“你是能保證你能如期歸航,可他不一樣。
銀樓是江家給他的一重考驗,他也是砸了一定金錢進去改造的,如今銀樓開業在即,你還未歸,他哪能不著急。”
玉婉寧有些不好意思道:“這也是我自己的問題,打造銀樓一事,本就是我先提出來的,後麵一係列處理缺讓江少東家和孃親你替我進行。
這樣吧,我明日中午我想需要去如意樓麵見世子爺和衛琛哥,孃親您替我遞帖給江少東家,明日邀他來家用晚膳,後麵幾日我便親身到銀樓處理後續事宜,直至開業。”
“好,孃親也要同時給羅東家一同遞帖,銀樓的開業和知錦繡坊就是隔一天的事,銀樓如今和繡坊合作,羅東家也想一塊參與開業的全程。”
“好,那就勞煩孃親了。”
母女倆有著聊不完的話題,夜深後才一塊入睡。
翌日巳時,易星河便來到玉府門口,帶著玉婉寧一塊前往如意樓。
如意樓倚蘭間,衛琛見到手牽著手進來的倆人,麵色一臉嫌棄。
“我說易大少爺,我記得你爹給你的任務還冇完成不是嗎?
你不回北境忙活你的家族大業,反倒整日跟個狗皮膏藥一樣粘著我妹妹,你不覺得這種行為很讓人覺得讓人不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