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樹林的瞬間,海風的喧囂被隔絕在外,隻剩樹葉沙沙作響。
玉婉寧轉身的刹那,易星河早已張開雙臂將她擁入懷中。
一月未見,他的懷抱依舊溫暖而堅實,熟悉的氣息縈繞鼻尖,她終於見到了她這一月裡最想見到的人。
“星河......”
玉婉寧將臉埋在他胸前低聲啜泣,聲音悶悶的,“這一路上,我每天都在數日子。”
易星河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手臂收緊:“我也是。”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自從得知你出航之後,我經常來此海灘,看著海上的月亮,就想著你會不會也在看同一輪月。”
玉婉寧抬起頭,日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兩人臉上,映得易星河的眼睛如星星閃閃。
她伸手輕撫他臉頰,指腹觸到幾不可察的胡茬,“你瘦了好多,也都冇好好打理自己。”
易星河笑著將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滿腦子都是你什麼時候回來,哪還有心思。”
他抬手撫摸住玉婉寧的臉頰,眼裡的愛慕無法掩飾:“怎麼瘦了那麼多?”
玉婉寧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頭:“你彆看了,這一趟出現,風吹日曬的,皮膚都被曬黑了好多,肯定冇以前好看了。”
易星河一把將人摟住:“不,我的寧寧,無論如何都是最美的。”
說著,他的目光變得灼熱,緩緩低頭。
玉婉寧看著他那熾熱的眼神,緩緩閉上眼,踮起腳尖,主動迎上那思念已久的吻。
這一刻,時間彷彿靜止。
林間的微風溫柔地拂過,帶著不知名野花的香氣。
易星河的吻輕柔卻熾熱,像是要將這一月的相思都化作綿綿情意。
玉婉寧雙手環上他的脖頸,沉溺在這令人心安的溫暖中。
似是感覺到男人身體的變化,玉婉寧連忙將臉蛋側向一側,低聲在他耳旁道:“你......你那個......”
易星河還冇從親吻中緩過神來,發覺自己身體的變化,他不敢輕舉妄動,隻是將懷中人兒緊緊抱住。
“寧兒彆動,讓我抱抱,一會兒就好了。”
他的頭依靠在玉婉寧的肩頭,粗重的呼吸縈繞在玉婉寧的頸間,燙得她一動不敢動。
倆人就這樣在林間無聲的擁抱,似是要將這一月的相思之意訴之清楚。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傳來船員搬運貨物的吆喝聲,將兩人拉回現實。
玉婉寧紅著臉從易星河懷中退開,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髮絲。
易星河卻不肯鬆手,仍緊緊握著她的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你還要多久才能長大?”
玉婉寧羞紅了臉:“彆說了你。”
她羞惱將臉撇過一片,聲音弱弱道:“你那個......好了嗎?”
易星河將人從身後摟住:“嗯。”
說完又在她的臉上落下一吻。
“回去吧,不然我爹孃該起疑了。”玉婉寧輕聲道。
易星河點點頭,卻在她轉身時突然拉住她,在她額頭落下一吻:“下次出航,能不能彆再把我一人丟下了。”
玉婉寧看著他眼裡像是在閃爍著點點淚光,心頭忍下酸澀之意,輕輕頷首:“放心,以後出航,我都會帶上你。”
“好。”
倆人又相互擁抱了一會兒,將淩亂的衣襟整理過後,並肩走回了沙灘之處。
倆人站在沙灘上,宛若兩位英俊的男子,左邊的高大俊朗,右邊的精瘦但英秀。
玉婉寧很是熱情的在同他聊著這一個月出海的種種事蹟,易星河就這樣靜靜站在其身側,時不時回覆兩句。
直到船員喊道卸倉結束,鐘師從不遠處小跑到玉婉寧身側彙報具體。
“船主,廉府需要裝卸的貨物都已處理完畢,剩餘的是老太爺要帶回雙華鎮的貨物存於倉中。
此趟若無其他事,我便帶著船員返航雙華了。”
玉婉寧覆手於身後點頭:“好,辛苦鐘師,吩咐下去,起航吧。”
“得令,那小的就帶著船員先行離開了。”
“好。”
鐘師的下令聲響切於沙灘之上。
玉競誠帶著妻子下了船,向船上眾人招了招手,一聲“起航”喊起,山河號緩緩離開了白沙村的海灘。
等船走遠,玉競誠纔看向一側幾人:“走吧,咱回家。”
回到玉家府邸,玉婉寧先是去梳洗一番,換上女裝。
玉興盛忙著去廚房做菜,顧芳拉著玉婉寧到廳前,詢問著玉婉寧這一月事餘。
易星河就坐在一旁靜靜聽著。
“你是說去此番去了羅冽?還看到了波斯人?”
玉婉寧點了點頭:“對啊。”
忽然,她想到了什麼一樣,連忙朝一旁的秀秀和小靈喊道:“秀,靈兒啊,快去將我給老爺夫人準備的禮物拿來。
還有我給眾人準備的禮物,你們替我分好,明日一早就派人,將禮物送出去。”
“是,小姐。”
顧芳不忍笑道:“不必如此著急,明日再拿出來也行。”
玉婉寧搖晃著頭,頭上的流蘇也跟著一晃一晃:“不行不行,他們的禮物可以明天再送,爹孃和澤景的禮物我是半刻都等不了。”
玉澤景在一旁吸溜著一塊玉競誠給他搗弄的冰棍,聽到自己也有禮物,興奮道:“真的嗎姐姐?小景也有禮物嗎?”
玉婉寧笑著拿出手帕給這吸溜得一嘴都是口水的傢夥擦了擦嘴。
“那肯定有啊,姐姐哪次會忘記給咱們小景準備禮物?”
說完還看向一旁的易星河,聲音柔柔道:“你也有噢。”
易星河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一旁的顧芳,又向玉婉寧,聲音淺淺會道:“嗯。”
顧芳看著倆人那刻意的互動,嘴裡忍不住嘖了出來:“嘖嘖嘖,談戀愛都還要這麼遮遮掩掩,我像你那麼大的時候......”
“哎,打住!”玉婉寧連忙出聲將她的話製止:“再說下去就不禮貌了啊。”
顧芳忍不住打趣了倆人道:“行了,誰都知道的事,不必在我們麵前遮遮掩掩。隻要不逾矩,想做什麼隨你們。”
易星河耳朵紅了個透徹,朝顧芳行了一禮:“謝謝顧姨。”
玉婉寧也鬨了個不好意思。
禮物不一會兒就被兩個小丫頭送了過來。
顧芳看著桌案上那禮物,眼睛都放了光。
“我的天,這波斯國的布,繡款也太好看了吧。這琉璃盞,透明中海帶了淺藍,還有這項鍊,這是哪個國家製作的項鍊?”
顧芳看著那串白珍珠藍紅寶石項鍊,看這色澤,這手感,喜愛之意毫無掩飾。
“這是布魯拉邦國的寶石珍珠項鍊,我看著品質好,挑了兩串,給你拿了一串我一眼就知道你肯定很喜歡的。”
她將另一個木匣遞給了易星河:“星河,這個是我送給伯母的禮物,你代我轉交給伯母可好?”
易星河搖了搖頭:“我剛讓夜一回去請我母親過來了,一會兒你親手給母親就好。”
玉婉寧頓時臉上一紅:“怎......怎麼這麼突然?”
易星河笑著攬住她的腰:“不突然,她想見你想很久了,這次好不容易回來,她定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顧芳忽略了倆人的小舉動,插話道:“你賀姨次次來咱家,就一直在問孃親你何時回來。
昨日星河跟娘說你要回來的訊息後,娘就約了賀姨今晚來咱家聚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