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兄不妨打開木匣看看。”
玉婉寧笑著對趙老大道:“不知玉某這玉匣裡的東西,是不是趙兄所指之物。”
趙老大看著玉婉寧那不似開玩笑的樣子,連忙讓身側之人將木匣打開。
木匣打開的那一刻,趙老大的麵前浮現出幾種不同的香味,將趙老大熏得連打幾下噴嚏。
“阿嚏!”
趙老大揉揉鼻子,視線朝木匣中看去。
隻見木匣中整齊擺放著好幾塊不同顏色的小方塊物,每塊香味都不一樣。
這模樣,就跟上次他在彆的船商處看到的香胰子是一個樣。
隨即一臉興奮道:“這就是你們廉府盛產的香胰子?倒是跟我上次在江浙看到的香胰子很是相似。
隻是這顏色樣式,又與我上次見的有所不同。
不知玉老弟這香胰子還有多少?趙某是否能跟玉老弟買上些許?”
玉婉寧笑笑道:“此物確實是廉府盛產的香胰子,顏色樣式不同,是因為製作香胰子的作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上新品。
每種品類的香胰子,其用料不同就能製出不同的香味。
趙兄若是得空來趟廉府,玉某可帶趙兄前往香胰子的產地探觀一二。”
趙老大臉上露出質疑之色:“玉老弟這話說的,就像這香胰子背後的東家,跟你很相熟一般。”
玉婉寧挑了挑眉,聲音清潤道:“當然。”
她手指指了指一旁的衛琛,笑到:“不瞞趙哥,廉府的香玉滿堂正是玉某的產業。
而這位便是香玉作坊背後的大東家,衛琛,也是如意樓的大東家。
市麵上目前正在售賣的廉府香胰子,皆是出自我與衛東家之手。
我們作坊除了香胰子外,還盛產洗髮乳和淨麵乳,這兩款也是榮朝上下很時興的產品。
而我們作坊最近也在推陳出新品,香精和熏香還有香囊,這些都是榮朝上下,女兒家家最愛的東西。
若是賣到京城夫人小姐群中,那真的能賺得盆滿缽盈。
若趙兄感興趣,待下次來廉府,玉某定當好好招待趙兄。”
趙老大被玉婉寧的話語驚了一瞬,他冇想到自己想找的貨物源頭供應商居然就在自己的眼前。
且冇想到,這二人竟如此年輕。
趙老大冇反應,一旁的精瘦男子忽然出聲道:“衛琛?南境蕭大郡主的母家夫家?你就是衛家那位少東家?”
衛琛一身長衣玉立,笑容明媚道:“正是在下。”
對方兩人瞬間瞭然,趙老大更是猛的一拍大腿笑道:“嘿呀!原來是衛少東家,在下失敬失敬。”
隨後又對身後之人命令道:“還不趕緊給衛少東家和玉小兄弟搬來椅子!”
玉婉寧:…還是得時不時的將大腿拉出來溜溜,生意門路才能廣!
“嘿呀,老趙我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二位,二位快快落座哈哈哈。”
玉婉寧看了眼衛琛,衛琛和她對視一眼連忙道:“不必了,趙兄弟的好意,我二人心領。
我們此番過來,就是初來乍到,見你我皆為同鄉,想過來瞭解瞭解這邊的行情。”
趙老大連忙笑道:“此事簡單,羅冽國位處南境以南,天氣常年炎熱,其物產最多的是紅瑪瑙和藍晶石。
外國商隊還會大批量的購買當地的黑豆作物,那東西我們苦啦吧唧的。
我們這些大老粗都吃不來,所以這黑豆就不在我們的貿易清單中。
衛兄弟若是想買,大可以買些當地的礦產資源,運回榮朝廣府一帶,壓根不愁銷路,貨商和本朝船商都會搶著購入。
不過……”他壓低聲音,“羅冽國新王稅賦嚴苛,上個月李家的船隊就因關稅折了本。
幾位若想購買,一定要找個人替你們覈算好關稅,不要貪多拿超了關稅份比點,到時候就得不償失了。”
一行人人閒聊了將近兩刻鐘,直到石頭派人來喚才停止攀談。
見玉家商隊要走,趙老大連忙出聲道:“那個,玉老弟,不知下次趙某前往廉府時,玉老弟的貨也能分給趙某一兩成來做買賣?”
玉婉寧笑容大方道:“當然,玉某剛剛同趙兄說的皆是真話。
趙兄若得空前來,玉某在定會親自招待趙兄。
玉某回家便去鋪中吩咐下人,若見了趙兄的人前來采買,定會給趙兄最大的優惠誠意。
玉某今日十分感激趙兄的無私相告,倘若我等回航前,趙兄也未曾離開。
那玉某定在此尋一酒肆,與趙兄好好暢聊一番。”
趙老大見玉婉寧如此豪爽,隨即也朝她弓手行了一禮:“玉小兄弟的好意,趙某心領了。
今日是我等最後一日守攤,明日便是我等啟程之期。
他日有機會,咱們再好好喝上一頓,不醉不歸!”
“那玉某便祝趙兄此番歸去,順風順水,扶搖直上。”
“那趙某便也祝二位東家一帆風順,諸事順遂!”
告彆之後,玉婉寧便帶著幾人回到了自己的攤子前,開始命人整點貨物。
衛琛帶著尤淺月去到了玉婉寧命人替他們支起的小棚中休息。
“將這蕉葉擦淨,鋪在木架最左側,多鋪幾層,將咱們的雲錦,湖錦放上。
這月白羽紗放最裡側顯眼的位置。
中間的貨架,就將咱們的瓷器擺上,從遼商手裡收來的“天青雲雨”瓷瓶擺在最中間,左邊擺上“纏枝連紋”瓷瓶,右邊…”
一番講解與操作之下,玉家商隊的攤子終於成功支攤。
玉婉寧看了眼當前天熱,日頭已高高掛起,氣溫也逐漸升高。
好在玉家攤位後方有一棵遮陽大樹替他們遮擋住日光,不然幾人就要被大烈陽暴曬了。
“你們要不要先去找點東西吃吃?若是等廚娘將東西送來,估計還要等二三刻鐘。”
尤淺月看著玉婉寧忙上忙下的模樣,心疼不已。
“不了,我等著允哥一起吃。”
玉婉寧上前一步,揉了揉尤淺月的腦袋道:“跟我在這,既又累又熱,我還時常顧不到你,你可彆生氣。
若是覺得無聊了,我讓人帶你去尋我爺奶,跟著他們估計要比跟著我要有趣。”
尤淺月朝玉婉寧笑笑:“怎會,陪著你纔是最有趣的。”
衛琛在一旁無奈嗤笑了一聲:“不知道的真以為你倆有點什麼呢。”
玉婉寧剛要接話,就聽著後方有人叫道:“船主,有外洋商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