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本少爺帶你出來,你估計真得要三五年後才能出航了。”
一聲舒俏柔和的聲音從二人身後冷不丁的響起。
玉婉寧本還眉開眼笑的神情就那一瞬立馬垮了下來。
她有些無奈的朝聲音來源處尋去,看到衛琛那張笑意繾綣的臉龐時,語氣都為之淡漠。
“不是,你啥時候上來的?
衛家那四艘豪華大貨船你是一艘都瞧不上還是咋的?
難不成我這小小山河號上還有值得你忘返的東西不成?”
“怎麼?瞧你些神色,你這是不希望我乘坐你這小小山河號出航是嗎?
就這麼想將我趕走啊?”
衛琛麵對玉婉寧調侃嫌棄非但不生氣,臉上的笑容越發瀲灩。
他擺了擺手,跟在他身後的隨從連忙將另一張躺椅搬到玉婉寧身側空餘的位置。
“尤小姐應該不會介意我坐在二位身側共享日光沐浴吧?”
尤淺月俏皮淺笑,“阿允不介意,我便不介意。”
“那巧了,他肯定不會介意的。”
隨之他便讓隨從將藤椅舒開,待隨從擦乾淨躺椅上的灰塵後,他才手握玉扇,上前幾步走到躺椅前。
隻見他撩起衣襬順著往躺椅上一坐,享受著舒服的海風拂麵,悠閒的坐在躺椅蕩動起來。
“嘖,還真如我這好兄弟說得那般舒服愜意啊。”
玉婉寧也不去看他那賤兮兮的模樣,她拉過尤淺月坐回到藤椅上,自顧自的享受著海風的輕撫。
“剛剛有句話還真就如衛兄弟所說的一樣。
此次出航玉某我還真得感謝衛兄弟的帶扶。
若此次不是衛兄弟堅持拉上玉某,玉某或許仍在那市井中暗自感歎著錢財難尋。
現如今,玉某的翹首以盼不止輕鬆得以實現,甚至是在衛兄弟的幫扶下完成了心願,玉某內心甚為感激。
日後衛兄弟若有需要到玉某之處,玉某必定不辭艱險,為衛兄弟馬首是瞻,絕不......”
“行了行了,這話說出來也就隻能騙騙些旁人可還行,彆真將自己騙過去了。”
衛琛麵不改色出聲製止玉婉寧後麵的話術。
“你要真想感謝我,不必在我麵前誇誇其談,此次出行之際,你主要做的就是把眼睛擦亮點。
等到了下一個落腳整頓之地時,咱們好好尋尋當地有哪些好東西可用,可彆讓咱們此次出航遺憾而歸纔是。”
玉婉寧雖被衛琛打斷說話,她臉上的笑容半分未改。
“放心吧衛琛哥,你信不過我,難不成還信不過我爺奶是嘛?
我第一次出遠門,他二老不辭辛苦跟隨我來,還一同帶上了我三爺爺家的二叔,甚至還將玉山村村長都順帶捎上了。
且不說我爺奶都有著一雙火眼金睛,如今他四人可都鉚足了勁,計劃著每到一地就往人集市跑。
就為防止有哪些能食用或者能用得上的好東西被我疏忽遺漏。”
衛琛素手一揮,將手中展開的玉扇收緊。
他抬起握著玉扇的手,在玉婉寧的頭上輕輕一拍,表情有些無奈。
隻聽玉婉寧”哎喲“一聲,抬起手揉了揉自己被玉扇敲打的位置,有些不解的瞪著衛琛。
“你乾嘛打我?”
“此次出行你可太不懂事了,咱們航行計劃長達一月有餘,先不說你二叔,就那三老這都是上了年紀的人。
這一路的辛苦你一個年輕女娃都不一定能扛得住。
且不說在海上行船這些時日是否會遇上風浪,就說咱們所去之地荒涼無比還附帶著未知的危險。
當中遇到什麼險境,你怕是要懊悔一世。”
衛琛語氣嚴肅,臉上的表情更是凝重。
像是真的在譴責玉婉寧擅自做主的行為欠缺考慮,但又礙於玉婉寧的堅持不得不做讓步。
他的擔心倒也冇錯,從安全方麵來說,三位老者的年紀並不適合長途出行。
倘若途中遇到危險,光靠船上的水手船員必不可能做得到最佳防禦。
對於這事,玉婉寧的臉上那是一萬個想解釋啊。
可這四人上船這哪是她讓的,這是她根本就攔不住。
“衛琛哥這次你真的誤會我了,我爺奶得知我要跟你出航南下,他兩壓根就冇給過我拒絕的機會。
他兩人一個說要南下尋找新作物,一個說要去見見新世麵。
我二叔也想著要去尋些冇見過的果樹苗回去試種,玉村長更是我爺爺去哪他都要寸步不離了。
我爹孃本想將阿允喊回來勸阻幾人,誰曾想阿允嘴皮子都說破了也冇用。
這不,我娘都將我家上次買回來的四個新護衛風華朗月,還有青涼青意都送到船上專盯他四人了。”
衛琛臉上也是寫滿了無奈,他舒坦完一口氣後才淡淡開口。
“行吧,等下了船我便讓管家安排多幾名侍衛去照看幾人。
若是真有些什麼事,他們定會出手相助。”
“得衛琛哥如此庇護,婉寧實屬感激。”
看著玉婉寧那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衛琛又一次抬手朝她腦袋輕輕落下一擊。
“玉家護衛都去守著老太爺幾人了,為何不留下青意二人來照看你與尤小姐?”
玉婉寧滿臉的笑容一瞬間染上幾分嬌羞。。
她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後夜一,笑道:“衛琛哥不必擔憂我的安危,我有專人守護,夜一的功夫比我玉家幾個護衛都好。”
衛琛眼神跟隨玉婉寧的手指往後一看,當真一眼就看到了易星河的侍衛靜靜的站不遠處。
夜一對上衛琛投來的視線還對其輕輕頷了頷首。
衛琛冷言“嘁”了一聲,視線立刻看了回來,表情上還帶著一絲不悅。
見身側四處皆無外人,他纔有些不爽的對玉婉寧輕聲說道:“不是,我的好妹妹,廉府多得是優秀的青年才俊你不選,乾嘛非選那遠在聖京且滿是豺狼虎豹的易家大郎相伴?”
玉婉寧輕輕躺回藤椅上,沐浴著清風與日光,眼睛舒服得緩緩閉合起來。
“你錯了我的好哥哥,我是選了易星河,可我也冇說未來非他不可啊。
若他未來能與我相伴一世而安,那麼嫁他便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可他若與旁人一樣,那我對他的選擇也隻是暫時的,而非最終答案。
你的好妹妹思想可不似旁的豪門貴女,我知道我想要什麼。
往後這輩子,我註定不會委身窩於後宅的爭鬥之中,與其等著男人給與,倒不如將主動權握在我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