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星河看了她一眼,瞧她說得認真,便也冇繼續說些什麼。
他從案桌上拿起其中一張寫廢的紙張細細看了兩眼。
“這紙張上有說,銀樓後續要用的材料除了絲線鐵器外,還有金銀,翡翠玉石和珍寶奇石對吧。”
江順傑頷首:“是,剛剛易少東家也聽到合作的事宜了,婉寧妹妹打算將產品做成中高奢產品。
她計劃著將其中一些首飾都加些翡翠瑪瑙等材料做點綴。”
易星河拿著廢紙的手朝身後背過,看向江順傑道:“正巧易某家中做的就珍寶礦石生意。
江少東家若是感興趣的話,易某也可以與江少東家做筆生意。”
江順傑眼眸一亮,是啊!
易家本就是皇城最大的寶石商,易家在朝內和遠洋做得最多的也是寶石生意。
剛剛玉婉寧和他談要拿珍寶做鑲嵌的時候他還愁著自己冇有寶石供貨商。
這不剛好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了嘛!
“易少家主當真要與我合作?”
易星河頷首,眼神看向一旁玉婉寧:“當真,我記得江家與我易家之前簽的隻是翡翠的供應吧。
如今易某願意多加瑪瑙寶石的供應,江少東家可還滿意?”
江順傑眼神中都帶著激動,他笑答道:“滿意滿意,這樣,二位暫且在此等候一番。
我這就回去請家父過來與二位詳談。”
且不等易星河開口,他轉身就朝門外走去。
離開之前還吩咐小廝拿些糕點果脯上去招待好兩人。
江順傑離開後,屋子裡就剩下易星河和玉家姐妹兩人。
冇等玉家姐妹開口,易星河倒是先一步對玉婉瑤說話了。
“婉瑤妹妹能否出去一下?我有些事想與你姐姐私下商討。”
玉婉瑤看了玉婉寧一眼,表情裡都是在尋求玉婉寧的意見。
玉婉寧知道易星河想同自己說什麼,這事如果一直不解決,易星河隻會一直追著她要答案。
當下就點了點頭,同意讓她先出去。
玉婉瑤當然冇想著留下來看兩人大眼瞪小眼的意思。
比起在這修羅場待著,她還不如出去找小靈兩人聊天更輕鬆。
“好,那姐姐你和易公子在這聊天吧,我出去逛一圈,一會兒就回來。”
“嗯,彆跑遠了。”
“知道了姐姐。”
“樓下首飾婉瑤妹妹喜歡就拿,費用易某都包了。”
玉婉瑤:……
“不……不了吧,易公子你還是先追到我姐再說吧。”
玉婉瑤出了門轉頭就拉著小靈和秀秀跑了。
留下易星河的侍衛在門口候著。
“寧兒,你……”
易星河剛要開口便被玉婉寧出聲打斷了。
“易公子,我還是我先說吧。”
易星河一愣,隨即又是眉眼染笑般看向玉婉寧。
“好,寧兒你說。”
玉婉寧看著他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神,心頭的小鹿又是一陣亂跳。
“你……彆用這種眼神看我。”
易星河唇角勾了勾,又是淡淡道:“好。”
“易公子其實不必為了我而與江家談合作。
我托衛大哥做過府城幾家人的背調。
江府背後還是有自己人脈的,我與他的合作,看起來得利很大,實則隻是小打小鬨。
易家礦產無論對內在外,掙得的錢遠遠要比與南疆小家族產業合作賺得都要多。
你這樣……隻會讓我覺得我又欠了你一份人情。”
易星河看著那她一副不想欠人情的彆扭小模樣,柔聲笑了笑:“寧兒覺得你的合作是小打小鬨,可易某並不覺得。”
玉婉寧抬眸看向他,隻見他依舊眸中帶笑看著她。
“你怎麼還看……”
玉婉寧視線一轉,看向彆處。
“好,不看你了。
隻是寧兒有冇有想過,你這銀樓生意,會不會有一天開到京城?”
玉婉寧駐足了兩秒,愣了愣神。
她不是冇想過要將銀樓生意做大做強。
隻是這個時代其實並冇有她想象的那麼傳統陳舊。
她依舊相信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這些創意髮飾或許在南疆一帶新穎,可若是放在京城一帶,估計都入不了京城那些夫人小姐的眼。
“寧兒彆質疑自己,你與衛公子合作的香胰子在船商與走貨郎的推動下,在京城一帶賣得很火熱。
這銀樓的生意定然也不會如你想的那般落魄。
你覺得我與江府合作,是在拉低易家的身份。
可若是有一天你們的生意做到了京城。
以京城那些官家夫人小姐們的購買能力,定然也能讓你賺得盆滿缽滿。
你們以後生意做大,用的料子也便多了。
而我此行提出與江家合作,也隻會是賺錢不會虧錢。”
玉婉寧見其信誓旦旦的模樣,倒是不敢再說一句推絕。
“你就這麼相信我?”
易星河挑眉一笑:“相信你是其一,而其二,其實是我的私心。”
玉婉寧:……
“什麼私心?”
易星河失了笑,臉上表情染上一絲失落。
“寧兒你當真不喜歡年紀太大的男人?”
玉婉寧:……
她眸光看向易星河,隻見易星河一臉受傷望著她。
“你若真的不喜歡年紀太大的男人,那我能不能藉著與江家合作這個人情,換你給我一次機會。
我如今隻是19歲,隻比你大了5歲。
我不想當小人,但我怕你接受不了我的年齡,我想挾這份人情,換你喜歡我一次。”
玉婉寧心跳中漏了半拍,感覺渾身的溫度都隨之升高了不少。
“不是。”
“不是什麼?”
玉婉寧暗暗歎了一口氣,將自己的心裡話跟他說了出來。
“我不是說不喜歡年紀太大的男人。”
我是對比我年紀小的和虛無縹緲的感情冇多大感覺。
“真的?”易星河眼中的笑意重新上揚。
玉婉寧不在意,重新給他潑了一大盆冷水。
“我如今對易公子你並無半分愛慕之意。
我還未及笄,而且我也不想太早嫁人。
相對於嫁人生子,困於後宅一輩子。
我更喜歡馳騁商場,盆滿缽滿的感覺。
我不想靠過男人給錢用過日子。
感情往往是虛的,前一秒還說喜歡的人,下一秒可能就出現在彆人的懷中溫存。
我這個人對待感情有潔癖。
我不喜歡與她人共侍一夫,臟了的男人我也不想要。
說我是善妒也好,幻想也罷,我隻想從心而活,哪怕一輩子不嫁人我也樂意。
我知道你對我有好感,可是我們之間相隔著千裡萬裡,我遠遠夠不到你。
門第,理念,性格,家庭,這些都是我們無法突破的事情。
若是日後真到要結婚生子那步,我也隻會選擇合適的人去攜手一生。
而不是為了你那一絲虛無縹緲的喜歡,就要追隨你與孤單痛苦作伴。
我不想以後每個日日夜夜都要求著盼著我的夫君在眾多後院中分給我一點疼惜與喜愛。
我隻想做有主動權的那個,那纔是我所追求的事。”
就如我那糊塗前妻姐曾說過的那句話裡一樣。
我不需要嫁入豪門,我就是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