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找來了幾塊手帕,拿了幾塊碎冰包了起來。
將包好的冰往玉婉寧的咯吱窩下麵放去。
“寧寧,夾住冰塊可以給你物理降溫一些。”
說完又繼續用另外一個手帕扔進冰裡,等手帕涼了以後再拿起來摺疊好放到玉婉寧的額間。
玉興盛看到宋雨一個勁的用包過冰的布給玉婉寧降溫,有些不解的問道:“這時代冇有酒精,能不能用白酒給她擦身體?”
宋雨想了一下,在以前的時代,一般都是用30%-50%的酒精去給發熱病人擦拭身體來進行物理降溫,這時代冇有酒精,但這時代的白酒應該也是可行的。
“老頭子,你去廚房拿些白酒過來,我給寧寧擦拭一下四肢和後背。”
玉興盛立馬往廚房裡跑去。
玉婉寧:“奶,你們會不會被我傳染啊?”
宋雨:“不會,你這隻是發熱,不是流感,不會有傳染的。不過寧寧,你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大晚上發了這麼高的燒?今日出海不都還是好好的嗎?”
玉婉寧有氣無力的解釋道:“今日出海的時候發生了點小事,與我們一起去的那位尤小姐落了水,在場的人除了我和圓圓之外,其餘都是男子,小靈她們又不會水。”
“而且這也事關女子的閨譽,落水後若是被其餘男子救起,在這個時代傳出去可是不是一件好事情,我是在場這麼多女子裡唯一會水的,我就下去救人了。”
宋雨:“那也不該發熱這麼嚴重啊!你不會是將人救起後一直冇換衣服,一路吹冷風回來,或是濕著身乾活了吧?”
玉婉寧點了點頭:“我冇帶衣服去換,而且我現在在他們麵前就是男兒裝扮,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女兒身,我就冇有換,後麵吹了一段時間的冷風回到了作坊才換洗的。”
玉競誠將馬車趕到了院門外,將繩子拴在了院門柱子上。
玉興盛也拿了白酒走到玉婉寧的屋子裡。
兩人先是等宋雨給用白酒擦拭過身體後,才帶著白酒帶著碎冰,將玉婉寧放上了馬車。
自打玉澤允去了軍營之後,玉競誠便在自己的屋子裡打造了一張木床,讓玉澤景睡在自己的房間裡。
玉澤景此時還在睡覺,玉競誠怕他睡醒找不到自己,在去的路上還來到了玉興旺的屋子這邊,將雲娘和趙秀秀叫醒去玉家院子睡在玉澤允原來的房間。
宋雨一路上還在給玉婉寧擦拭這手心手背,現在她全身都是一股白酒的味道,不知道的人都以為她掉酒缸裡了。
四人坐著馬車一路來到了鎮上,但此時估計就隻有四更天,鎮子上黑燈瞎火的,所有人都還沉睡在夢鄉之間。
玉競誠將馬車趕到了最近的一個醫館了,直接上前敲響了醫館的門。
敲門敲了好一會兒纔有人出來開門。
“幾位這是要看病還是怎麼了?看病的請明早再來吧。”
這名大夫被吵醒是一身的起床氣,說話的語氣都十分的強硬。
“大夫,我閨女夜間發了高熱,我們是實在冇辦法才隻能連夜送來醫館,還請大夫您發發善心,求你替我閨女看看病吧,診金我願意付雙倍。”
玉競誠一個勁的懇求起大夫,大夫起初不樂意一直在趕人,但後麵實在是經受不住玉競誠的哀求,隻能讓玉家人將玉婉寧帶進醫館裡。
玉婉寧進去醫館的那一刻,大夫聞道了玉婉寧的一身酒味,連忙捂著鼻子問道:“怎麼一股子酒味?你們家這閨女發了高熱還喝酒?”
宋雨連忙解釋道:“不是的大夫,我家孫女發了熱,一時半會冇退熱,我是聽了彆人的偏方說這白酒有降體溫的作用,一時看孫女燒得難受,我纔想著用白酒給她退熱。”
玉婉寧經過一路的物理降溫,腦子此刻也冇有那麼暈乎乎了。
“大夫,我現在身上一會兒發冷,一會兒發熱,喉嚨像吞刀子一樣難受,咽不下口水,還請您替我看看病吧。”
大夫這纔拿出手帕蓋在了玉婉寧的手腕處,替玉婉寧診起了脈。
“姑孃的脈浮數而緊,自感口乾舌燥與燥熱,頭昏腦脹,這是受寒發熱的症狀。我這就去給姑娘開一些藥方,替姑娘抓藥熬上一碗,姑娘喝了再回去吧。”
說完便起身走到一旁的藥櫃麵前,先是將藥方寫在一張紙上,又藉著燭光開始給玉婉寧找起了藥。
玉競誠便跟了過去付錢並將剩下的藥接了過去,大夫便給玉競誠吩咐好這些藥的煎煮方法,玉競誠將方法牢牢記住了。
大夫拿著其中一包去到了煎藥的房間裡給玉婉寧煎藥,宋雨繼續拿著白酒給玉婉寧降溫。
大概過了兩刻鐘,大夫才端著一碗藥走到了幾人的麵前。
宋雨結過藥碗,小心翼翼的給玉婉寧喂起了藥。
玉婉寧睜開了眼睛,將宋雨遞過來的一碗苦藥全部喝了下去。
喝完藥後她整個臉都被苦到皺了起來。
“大夫拿了點陳皮過來,你嘗一口去去苦味。”
玉婉寧看到遞過來的陳皮,直接上嘴接了過去,陳皮的甘甜味終於將藥的苦勁消了下去,玉婉寧的眉眼也舒坦起來。
等到玉婉寧緩過來後,玉競誠一行人又是接連給大夫道謝,大夫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將人帶走了,玉競誠立馬就將玉婉寧放回了馬車上,四人趁著夜色一路回到了玉山村。
回到了玉家院子時,玉澤景還冇有睡醒,雲娘和趙秀秀倒是忙活了起來,又是掃地又是整理的。
要不是宋雨說玉婉寧發熱期間不能洗澡,她兩人問著玉婉寧身上的酒味都還打算給玉婉寧燒點熱水洗澡。
玉競誠立馬將人喊回去休息,天亮再過來幫忙就好。
玉婉寧喝了那一碗藥身體也好了許多,腦子也不在昏昏沉沉,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顧芳這幾日趕工忙到今天一早纔回到家中,玉競誠本著媳婦太累的情況,一開始都冇想跟她說閨女發了熱。
直到玉家幾人正要吃早餐那刻,顧芳才見著情況不太對。
閨女就算想賴床也不能會睡到吃早餐的點都冇起身的,她直接放下手中端著的碗往玉婉寧的房間走去。